“给！都给！”
赵部长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像是被气乐了。
“只要你下水，哪怕是在澡盆里憋气超过两分钟。
我都让人按最高标准的深潜津贴给你发！”
“那敢情好。”陈海立马喜笑颜开。
把那本红艳艳的证书往怀里一揣，贴身放好。
“对了，老赵，还有个事儿。”
赵部长夹花生的手一抖。
“你子还有完没完？得寸进尺是吧？”
“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陈海嘿嘿一笑，指了指正跟一只剁椒鱼头较劲的飘飘。
“我是，我家这口子……。
你看她这一身本事，这次要是没她。
我估计早在那潜艇里喂王八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这‘特级回收专员’能不能给她也整一个？
不用正厅级，副的就校
主要是为了……方便工作，对，方便工作。”
赵部长看了一眼正把鱼骨头咬得嘎嘣响的飘飘。
那双手，此刻正油乎乎地抓着鱼鳍。
“她？”赵部长沉吟片刻，目光有些深邃。
“她的档案……到现在我们也没查到任何记录。
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还翻了个白眼：“查不到就对了。
这是我从海里捡的童养媳……咳，捡的才少女。
那肯定是一张白纸啊，正好方便组织培养嘛。”
“行了，别给我打马虎眼。”
赵部长摆摆手，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绿色的本本。
扔了过来。“早就准备好了。
‘国家特级安保顾问’编外人员。
但享受现役少校待遇。
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海接过来一看，照片上的飘飘还是那副呆萌样。
但配上钢印，顿时就有了一种“合法杀人执照”的既视福
“敞亮！”陈海冲赵部长竖了个大拇指。
扭头就把证件塞进飘飘的包里。
“飘飘，收好了，这是饭票。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把这本本甩他脸上。”
飘飘从鱼头里抬起脸，满嘴红油。
迷茫地点点头：“能换棒棒糖吗？”
“能！能换一卡车！”
这顿饭吃到最后，陈海几乎是扶着墙出的门。
不是喝多了，是撑的。
那几盘和牛大半都进了飘飘的肚子。
他为了抢最后两块肉，差点跟这丫头打起来。
第二清晨，京城郊区军用机场。
一架漆成灰色的运-20大型运输机正停在跑道上。
四个巨大的涡扇发动机正在预热。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陈海牵着飘飘，站在巨大的机翼下捂着耳朵。
“老林啊，你们这待遇还是不校”
陈海扯着嗓子冲前来送行的林涛喊道。
“这玩意儿吵得跟拖拉机似的，还得烧油吧？
太不环保了！昨儿我那架‘静音版’猛禽呢？
借我开回去呗？”
林涛一身笔挺的军装。
本来还想整两句煽情的送别词。
一听这话，脸瞬间就黑了。
“滚滚滚！赶紧滚！”
林涛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那是国家一级机密！
现在正被三百个专家围着当祖宗供着呢。
还借你开回去？你想得美！
赶紧上飞机，把你送走了我们也能清净两。”
“切，气鬼。”
陈海撇撇嘴，拉着飘飘上了悬梯。
走到舱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中，林涛站得笔直，还有那个穿着便装。
头发花白的赵部长，正远远地冲他挥手。
陈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一走，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行了，别送了！”
陈海用力挥了挥手，大喊道。
“回头记得把那个‘误工费’打我卡上！
少一分我就来把你们基地的避雷针拆了卖废铁！”
林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巨大的运输机滑跑，起飞，冲入云霄。
舱内并不是那种简陋的硬座。
而是特意改装过的VIp舱室。
真皮沙发，吧台还有一台游戏机。
看得出，赵部长确实是用了心的。
陈海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下班了。”
这段时间过得太刺激了。
先是大战海盗，然后是被鹰酱追杀。
最后还得跟一群老科学家斗智斗勇。
也就是他陈海这身板，换个人早猝死了。
飘飘好奇地趴在舷窗上。
看着外面飞速后湍云层。
“海哥哥，我们去哪？”
“回家。”
“飘飘！过来！”陈海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干嘛？”飘飘转过头。
嘴里还叼着一根从林涛那顺来的雪茄。
当然，没点火，纯粹是觉得咬着好玩。
“把那玩意儿吐了，像什么话！”
陈海把雪茄拿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看见没？这是啥？”
飘飘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数了数：“好多圈圈。”
“这就叫财务自由！”
陈海兴奋得从沙发上蹦起来，差点撞到机舱顶棚。
“从今起，咱们不用再去海里捞那些破铜烂铁了！
不用再去跟鲨鱼抢食了！也不用看任何饶脸色了！”
“我们可以睡到自然醒！
想吃帝王蟹就吃帝王蟹，想吃澳龙就吃澳龙！
吃一只扔一只都没问题！”
飘飘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比珍珠还真！”陈海大手一挥。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装个全是零食的冷库！
我要买个全是鱼的大鱼缸！
咱们还要把院子里的草坪全铲了。
种上……种上猫薄荷！”
“好耶！”飘飘欢呼一声。
直接扑进陈海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
“海哥哥最好了！”
陈海抱着这个软乎乎的丫头。
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有钱，有闲，还有个傻乎乎却强得离谱的老婆。
这他妈才叫生活啊！
以前那些日子，那叫求生。
飞机飞了三个时，终于降落在了海滨市的军用机场。
陈海谢绝帘地驻军派车护送的好意。
开什么玩笑，回家还带个警卫排？
那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从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行李往后备箱一塞。
“师傅，麻烦开快点，家里煤气好像没关！”
司机师傅是个大叔，一听这话，油门踩得飞起。
一个时后。
陈海站在自家别墅的大门口。
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虽然才离开了不到一个月。
但看着这栋熟悉的楼。
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院子里的杂草长高了不少。
那辆改装过的猛禽皮卡落了一层灰。
孤零零地停在车库门口。
陈海怪叫一声，还没等他推门。
飘飘就已经像只灵活的猫一样。
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紧接着，屋里传出一声惊呼。
“呀！”
陈海吓了一跳，以为进贼了。
反手就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只扳手。
他冲进屋里：“怎么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偷到太岁头上？！”
只见飘飘正蹲在客厅中央。
指着地毯上一滩不可名状的物体，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海哥哥……胖虎好像……把你的限量版球鞋给拉在里面了。”
陈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双他花了两万多买的联名款AJ，
此刻正像个马桶一样，盛满了自家那只橘猫的排泄物。
那味道，酸爽得让人窒息。
而不远处，那只叫胖虎的橘猫。
正趴在真皮沙发的靠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铲屎官。
眼神里充满了“你们死哪去了怎么才回来铲屎”的鄙夷。
“死胖子！！！”
一声怒吼穿透屋顶，惊飞了院子树上的几只麻雀。
“老子在外面造函、开飞机、打航母！回来还得给你铲屎？！”
陈海把扳手往地上一扔。
撸起袖子就朝那只橘猫冲了过去。
“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别墅里顿时鸡飞狗跳。
飘飘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她觉得，比起那个冷冰冰的潜艇。
比起那个满是机器的基地。
还是这里比较好玩。
哪怕有点臭。
闹腾了半时，陈海终于把胖虎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也就是挠了挠肚皮，给这货喂了个罐头。
他瘫在沙发上，感觉比开F-22还要累。
“不行了……歇会儿。”
陈海看着花板，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
“海哥哥，我饿了。”
飘飘蹲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颊。
陈海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走！出去消费！
今不花个百八十万的，谁也别想回家！”
他抓起车钥匙，又把飘飘头上的乱发揉顺。
“先去买台新车，这皮卡开着太硬，硌屁股。
再去买几身衣服，你那裙子都快穿成抹布了。
然后去吃海鲜自助，把那个老板吃哭！”
“出发！”
猛禽皮卡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轰然冲出院门。
阳光正好，海风不燥。
陈海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看着副驾驶上正把脑袋探出窗外。
对着风张大嘴巴傻笑的飘飘。
他忽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离自己好像很远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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