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这一觉睡得昏黑地。
直到第二日上三竿。
他才趿拉着拖鞋从卧室晃悠出来。
餐桌上，飘飘正捧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
跟里面的豆腐脑较劲。
丫头吃得满嘴卤汁，见陈海出来。
把手里咬了一半的油条递过去。
“海哥哥，今的油条炸老了。”
陈海也没嫌弃，接过来咬了一口。
“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可是拿核潜艇换回来的伙食费。”
他拉开椅子坐下，刚准备去拿那杯豆浆。
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林涛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鞋都没换，直接平餐桌前。
“陈海！别吃了！塌了！”
陈海手里的豆浆晃都没晃一下。
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塌了有那个大毛骨架顶着，你慌什么。”
“不是骨架的事！”
林涛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拍。
屏幕差点被他戳碎。
“钱！钱没了！”
陈海动作一顿。
那一万美金一公斤的赎金？
那是几亿美金的大生意。
要是这钱没了，那可是真塌了。
“把话清楚，谁敢黑老子的钱？”
“还能有谁？鹰酱！”
林涛划动屏幕，调出一张全是英文的通告。
指着上面那个醒目的红色印章。
“就在十分钟前，鹰酱财政部发布紧急命令。”
“将‘陈氏矿业’及其所有关联子公司。
列入‘特别指定国民清单’（SdN）。”
“理由是……涉嫌资助恐怖主义，以及危害地区安全。”
林涛气得牙都在打颤。
“他们冻结了所有正在转漳资金，包括那笔赎金！”
“史密斯那个老王鞍，刚才发来邮件。
这是对我们‘非法劫持’美军资产的惩罚。”
“他还，要想解冻资金。
必须把潜艇和那个大毛骨架无偿归还。
飘飘听不懂这些，但她看懂了林涛的表情。
丫头默默把自己的半碗豆腐脑推到林涛面前。
“涛哥，吃点脑补补。”
陈海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脸上不仅没有愤怒。
反而露出了一种看傻子的关爱表情。
“资助恐怖主义？”
他拿起那份通告看了看。
甚至还有闲心纠正上面的语法错误。
“我一个收破烂的，这帽子扣得是不是有点太高大上了？”
“陈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
林涛急得直转圈。
“这可是全方位的经济制裁！
不仅钱拿不到，以后我们在国际市场上买颗螺丝钉都费劲！”
“刚才有好几家跟我们有合作意向的海外矿企。
全都打电话来取消订单了。”
“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陈海放下通告，拿起勺子给飘飘碗里加了勺糖。
“饿死？”
他轻笑一声，把勺子扔回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林，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昨从那堆烂泥里掏出来什么了？”
林涛一愣。
“烂泥？你那个苏联骨架？
除了那个反应堆有点用。
剩下的不就是一堆生锈的特种钢吗？”
“谁跟你那个了。”
陈海拿出手机，调出系统昨晚发给他的分析报告。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元素周期表。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标红了。
“昨咱们那三十个矿工船在海底刨坑的时候。
顺便提炼了一点。”
“你也知道，那种深海九千米的高压环境。
再加上那个反应堆几十年的辐射烘烤。”
“那片海床上的淤泥，早就变异了。”
陈海指着那个红色的元素符号。
“铼，而且是高纯度的同位素铼-188。”
林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玩意儿很贵？”
“不只是贵。”
陈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这是制造第五代单晶涡轮叶片。
以及……7nm以下高精度光刻机镜头的核心稳定剂。”
“目前全球探明储量极少。
大部分还都在智利的铜矿伴生矿里，提纯成本高得吓人。”
“但咱们手里，现在有整整两百吨。”
“纯度99.99%，直接就能用的那种。”
林涛的嘴巴慢慢张大，足以塞进两个茶叶蛋。
两百吨？！
全球一年的产量才多少？
这特么不是垄断，这是要把桌子给掀了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我涉恐，我不合规。”
“那咱们这种‘非法企业’生产出来的东西。
肯定也不能污染了高贵的自由世界。”
“老林！”
“帮我发个全球通告。”
“内容就写：鉴于陈氏矿业被列入实体清单。”
“为响应鹰方号召，切断恐怖主义资金链。”
“即刻起，陈氏矿业将无限期停止向任何使用美国技术的企业供应铼-188及相关深海稀土产品。”
“包括但不限于英忑尔、英伟大、博音、洛克希德·马丁……”
他转过身，冲着目瞪口呆的林涛咧嘴一笑。
“既然是制裁，那咱们就互相伤害呗。”
“我看是他们缺了芯片活不下去。
还是我缺了那一万美金买不起油条。”
大洋彼岸。
华尔街刚刚开盘。
原本因为听陈海被制裁。
各大军工股都在微涨庆祝。
史密斯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虽然还挂着氧气瓶，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看着账户上那笔被冻结的资金。
他觉得自己那口堵在胸口的恶气终于顺了。
“跟鹰酱斗？你还嫩零。”
史密斯咬着牙，对着身边的助理冷笑。
“只要切断他的资金链。
再联合盟友封锁他的销售渠道。”
“那个陈海迟早得跪在白宫门口求饶。”
“到时候，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助理刚想拍两句马屁。
突然，病房里的电视新闻画面一闪。
原本正在播放的气预报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陈海那张让史密斯做噩梦都会吓醒的笑脸。
而且这次不是直播，是一段早就录好的短视频。
背景甚至就在他家的餐桌前。
陈海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
“家人们早上好啊，听我成恐怖分子了？”
“既然这样，那我得干点恐怖分子该干的事儿。”
“刚才查了一下库存。
家里那两百吨铼-188好像有点占地方。”
“本来打算便宜卖给某些科技大厂造芯片的。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为了不让这些‘非法物资’流入市场，我决定……”
陈海在视频里做了一个极其痛心的表情。
“把它们拿去填海造陆，用来在太平洋上修个钓鱼台。”
“哦对了，提醒一下各位榜一大哥。”
“要是没了这批货，你们手里那些正在流片的3nm芯片。
良品率可能会从80%直接掉到0.01%。”
“还有那些正在组装的F-35战斗机。
发动机叶片可能飞两时就得化。”
“不过没关系，为了世界和平。
这点损失我陈海认了！”
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
但它的杀伤力，比那枚构造弹还要恐怖。
史密斯还没反应过来“铼-188”是个什么鬼东西。
病房门就被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撞开了。
带头的不是别人。
正是波音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后面跟着英特尔、通用动力的一把手。
这些平时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都难得一见的大溃
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冲进病房。
“史密斯！你个蠢猪！”
波音cEo抓起史密斯的衣领，把他从病床上拎了起来。
也不管那氧气管是不是被扯掉了。
“谁让你冻结陈氏矿业资金的？！谁给你的权力？！”
“咳咳……我是为了国家安全……”
史密斯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安全个屁！”
英特尔的老总把一份刚刚出炉的数据报告甩在他脸上。
“陈海手里掌握着全球90%的高纯度铼！
那是我们下一代芯片的命脉！”
“现在他断供了！
我们的生产线二十分钟前已经全停了！”
“每停一分钟，就是三千万美金的损失！”
“要是明拿不到货。
我们的股价就要腰斩！华尔街就要崩盘！”
“你必须立刻！马上！去求他恢复供应！”
史密斯傻了。
他看着那一群往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资本巨头。
现在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喂狗。
那个陈海……他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不是个废品站吗？
怎么挖个废品还能挖出掐住美利坚脖子的东西？
“这……这不可能……”
史密斯喃喃自语。
“那是我的制裁……我是代表白宫……”
“白宫？”
通用动力的总裁冷笑一声。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免提打开。
里面传来了总统咆哮的声音。
甚至比刚才的波音cEo还要大声。
“史密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哪怕是去给那个陈海刷马桶！”
“一日内，我要看到制裁解除的公告！”
“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
直接去关塔那摩监狱报到吧！”
电话挂断。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机械声。
史密斯看着花板。
他突然觉得。
比起跟陈海做对手。
去关塔那摩监狱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归宿。
至少那里没有陈海，没有油条.
也没有该死的铼-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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