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眼里的血丝瞬间炸开，怒火直接顶到了灵盖。
又是这帮该死的杂碎！
还带着记者？这是存心要把事情闹大。
往我们身上泼完脏水，还要开全球直播！
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脑子里全是刘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那些牺牲兄弟再也回不来的身影。
怒火和无力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陈海，反应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哟？”
他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可以啊还带送货上门的？
刚愁没地方测试呢，这不巧了么这不是？”
方堃和李猛地扭头看着陈海。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方堃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我什么我？”陈海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跳脸了，揍回去不就完了？
正好，我这刚出炉的新玩具，还没开刃呢，正好拿他们试试手。”
方堃被他这态度噎得半不出话。
但心里那股滔怒火，却因为陈海的话，诡异地平复了。
对啊，怕个鸟？
现在，我们有这家伙造出来的神兵利器了！
“部长！”哨站的指导员王政，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从外面冲了进来。
“我已经让老马带一排的兄弟们顶上去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往前拱一步！”
王政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决绝。
方堃立刻恢复了一个高级军官的冷静和威严。
方堃立刻恢复了冷静和威严。
他指着工作台上的新装备，对王政下达命令。
“王政！把这些装备，立刻！送到老马他们手上！”
“给队里最能打，胆子最大的那几个兵换上！”
王政愣住，他看了一眼那几套比秋衣还薄的衣服。
又看了看那几双平平无奇的黑手套，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是啥？新发的劳保用品？
“部长，这……”
“这是命令！”方堃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亲自拿起一套作战服和一只手套，塞进王政怀里。
“让战士们立刻换上！尤其是这个手套！”
方堃看向陈海，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海对着一脸懵逼的王政道：“用法很简单。”
“看到手背上那个片片了没？对，就那个不起眼的开关。”
王政低头，果然在手套手背的金属片边缘。
发现了一个的凸起。
“打开它，”陈海继续。
“然后，对着那帮不讲道理的家伙。
用力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或者一拳头，都校”
“总之，别想那么多，怎么解气怎么来。一个字，干他丫的！”
王政：“……”
李：“……”
整个指挥中心，除了飘飘“咔嚓咔嚓”吃爆米花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觉得陈海疯了。
这算什么狗屁用法明？
这是打仗，还是街头流氓斗殴？
王政的嘴角疯狂抽搐，觉得这年轻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但方堃的命令就在耳边，他不敢不从。
“是！”
他敬了个军礼，抱着那几套在他看来跟儿戏一样的装备，转身就往外冲。
时间不等人，前线的兄弟们还等着呢。
王政走后，方堃立刻对李：“走，去了望塔！”
陈海也拉起飘飘，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我的产品首秀效果。”
他顺手从飘飘怀里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嗯，甜的，不错。”
了望塔是整个哨站的最高点。
狂风卷着雪沫，像无数冰刀刮在人脸上。
塔里，几个观察兵正紧张地操作设备，不断汇报着前线动态。
方堃一把抢过一个高倍率望远镜，凑到眼前。
陈海也拿过另一个，调整了一下焦距。
雪白的世界尽头，几十名龙国战士排成一道沉默而坚定的人墙。
他们对面，是黑压压一百多个阿三士兵。
一个个嚣张无比，不断推搡叫骂。
而在他们身后，几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正架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记录着这一牵
闪光灯在这片苍白的世界里，格外刺眼和恶心。
“妈的，这帮孙子是算准了我们不敢开第一枪！”
方堃死死攥着望远镜，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只要我们先动手。
哪怕只是推一把，都会被这些记者歪曲成‘龙国主动挑衅’！”李也咬牙切齿。
这是个阳谋。
一个让你明知道是陷阱，却不得不往里跳的阳谋。
就在这时，陈海的望远镜视野里，出现了王政的身影。
他抱着装备在雪地里飞奔，终于冲到了阵前。
“老马！快！方部长的命令，把这个换上！”
那个叫老马的班长接过那套轻薄的衣服，整个人都傻了。
“指导员，你没搞错吧？这玩意儿？”
他掂拎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十几斤重的棉大衣。
“穿上这个，不出十分钟，我就得被冻成冰棍！”
“废什么话！这是死命令！”王政吼道，“快换！
还有这个手套，戴上！”
老马虽然满心疑虑，但军令如山。
只能和几个老兵以最快速度换上了那套灰黑色的作战服。
“嘿，还挺轻便。”一个年轻战士换好后，惊奇道。
“轻便有屁用！不保暖等于裸奔！”老马瞪了他一眼，但心里也犯嘀咕。
奇怪，穿上这身薄衣服，非但没感觉到冷。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衣服内侧缓缓传来，通体舒泰。
“都戴上手套！记住刚才的用法！”王政再次叮嘱。
老马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黑手套，心里一万个不信。
就这玩意儿，能打人？
别把自己的手给干骨折了。
前线，阿三那边的挑衅越来越过分。
一个满脸大胡子，军官模样的人，走到了最前面。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军官走到最前面。
指着老马的鼻子，用蹩脚的中文叫嚣：
“滚回你们那边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他身后的阿三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西方的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老马身后的年轻战士们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老马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纹丝不动。
那大胡子军官见状，觉得失了面子。
竟上前一步，伸出手，狠狠地推了老马的胸口一把！
“滚开！”
老马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双脚像是钉在地上，没有后退半步。
这一推，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动手了！他们动手了！”
“打他！妈的！”
龙国这边的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往前冲。
“都别动！”老马一声暴喝，镇住了身后的兄弟。
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被推的地方，然后抬起头。
看向那个大胡子军官，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了望塔里，方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马要干什么？别冲动啊！”
只有陈海，依旧在慢悠悠地吃着爆米花。
“别急嘛，好戏才刚开始。”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飘飘：“你看，那个大胡子。
像不像咱们昨吃的那个烤羊腿？毛挺旺盛的。”
飘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爆米花。
前线。
老马看着那个还在嚣张大笑的大胡子军官。
他想起了食堂里刘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想起了冰河里老班长僵硬的脸。
血，“嗡”一下就冲上了灵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戴着黑手套的右手。
管他娘的！
就算是块破布，今老子也要用它扇烂你这张臭嘴！
他默默地，用左手的大拇指。
按下了右手手背上那个的凸起。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效。
大胡子军官见老马半没反应，以为他怂了。
大胡子军官见老马半没反应。
以为他怂了，笑得更得意了，甚至把脸伸到老马面前。
“怎么？怕了？你们龙国人，都是懦夫！”
他身后的记者，更是将镜头拉到了最大。
准备捕捉这“屈辱”的一刻。
老马动了。
没有预兆。
他抬起了右手。
对着那张近在咫尺，令人作呕的脸。
不是一拳。
而是一巴掌。
一个结结实实，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大嘴巴子。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雪原上。
全场，死寂。
龙国这边的战士愣住了。
阿三那边的士兵愣住了。
就连那几个西方记者，都忘了按下快门。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胡子军官，挨了这一巴掌后。
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陀螺，原地打着旋儿转了两圈半。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
他没有叫喊，没有流血。
只是跪在那里，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双眼暴突，脸上是一种混杂了极度痛苦、恐惧和茫然的表情。
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口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瞬间在低温下结成了冰棱。
他就那么跪着，抽搐着，一句话都不出来。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老马自己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用了那么大劲吗？
我这一巴掌，能把人扇成这样？
这手套……有毒？
还是……我这一巴掌，打出了二十年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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