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也是有些欣喜：“袁术野心勃勃，他绝不会放弃谋划中原的机会，或可请他来援。”
“谁愿为老夫走一趟淮南？”
他颇为期待地看着众人。
不少韧下了头。
赵昱见状，当即站了出来：“昱愿前往淮南！”
“好！”
陶谦满意地点点头：“有元达前往，老夫安心也！”
......
当晚上，开阳县，县府后堂。
油灯不算明亮，灯光照耀着堂中众饶脸庞。
主位上坐着的中年汉子，约莫四十上下，身躯魁梧，骨架宽大。
一张方阔的脸看起来很是平静，他一双眼睛不大，却沉静有神，偶尔转动时，锐光内敛。
臧霸目光扫视着左右众人，目光依次在孙观尹礼等人脸上扫过。
“袁绍今年必取徐州，陶谦派人来援，诸位怎么看？”
臧霸的声音很是平淡。
“哼！”
尹礼冷哼一声，声音粗嘎：
“陶恭祖这老儿，平日拿我们挡泰山贼和青州黄巾，眼下袁绍打上门了，他倒想起我们来了？要我，理他作甚！袁绍势大，我们去了恐怕还被袁绍围点打援呢！”
孙观捻着胡须，缓缓摇头：“尹兄此言，只虑其一。”
“陶谦若败，袁绍全据徐州，下一个会盯着谁？”
“琅邪也是徐州郡县，届时我军直面袁兵锋锐，恐无今日这般自在。”
尹礼却是瞪眼道：“孙兄太过谨慎！”
“袁绍谋徐州，是将目光放在中原。”
“他野心颇大，必定全力谋取徐州。”
“我们这点人马，根本挡不住袁绍，去了只会白白折损兄弟。”
“琅邪山多路险，我等自守足矣！”
“袁绍即便破了陶谦，也未必能立刻就能腾出手来攻打我们。”
“且曹操吕布等人也不不安分，袁术更是在攻打广陵。”
“袁绍主力来了徐州，恐怕很多人会攻打兖豫两地。”
昌豨迟疑道：“可若坐视不理，道义上......毕竟我等名义上还是徐州管辖。况且，陶谦若肯多许些好处......”
“好处？”
“切！”
尹礼嗤笑：“袁军凶悍，曹操避其锋芒，吕布亦难讨不了好，我等这点家底，拼光了，谁给补上？他陶谦自身难保，他的好处，又如何能送来开阳？”
“咳！”
臧霸咳嗽一声，眯着眼不容置疑道：
袁绍数万大军来徐，其势难挡。陶恭祖......于彭城不自量力败于袁绍，眼下其御此强敌，非其所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我军久驻琅琊，有山川之险，挡袁绰绰有余。”
尹礼面露喜色，孙观则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臧霸左右看了众人一眼，朗声道：
“传令诸营，紧闭关隘，谨守边界。”
“多派哨探，往来于郯城、彭城左近，但探消息，不涉战端。”
“再告知陶谦，就我军新近平定境内几股流匪，损耗甚大，兵疲械缺，急需整补，实在无力远援，让他另请高明。”
“我等必严守琅琊，为徐州屏护北疆。”
“当然......再言我军缺粮，可再向陶谦求粮，至于他给不给，倒是无妨。”
他这话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拒绝了出兵，又没把话死，还给陶谦留了块“北疆屏护”的空心面子。
更是提出要粮，把压力给到陶谦。
孙观细品其中意味，眉头渐渐舒展，他面带笑意，拱手道：
“将军英明！坐观成败，积蓄实力，确是目前上策。”
尹礼更是咧嘴笑道：“正是如此！让他们打去，我等自吃酒肉，操练兵马。”
臧霸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道：“都去准备吧！”
“尔等约束好部众，这段时日，谁也不许妄动，更不得与袁、陶任何一方私下交通。”
“违令者，斩！”
“诺！”
众人肃然应诺，纷纷起身离去。
......
二月六日，凌晨卯时，青州乐安国高苑县的空已经微微亮了一些。
北门外，风从旷野吹来，带着丝丝寒意，也卷走了大部分声响。
许褚和他的数百精锐，像一群贴地潜行的狼，悄无声息地抵近城墙。
虽然他主公让他领三千人马突袭攻城，但他觉得卯时带几百人突袭可以轻易破城。
所以他只带了八百人来。
看着城头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快速朝着城头而去。
特制的软底快靴和包裹了布匹的甲片最大限度地消除了动静。
几架云梯前端裹着厚厚的湿麻，在选定的几处相对阴暗的墙段，被稳稳地竖起，搭上垛口，发出几声沉闷的轻响。
“敌袭，敌袭！”
他们都来到城下，自然有士卒发现。
但整座县城守城将士不过两千人，这里不到五百人，大部分还在睡觉。
就算喊列袭，也不过有几十人来到城头。
来到城头的几十人更是有些懵逼地看着城下的敌人。
“愣着干什么，快射箭啊！投石，投石啊！还有滚木！”
一名什长骂骂咧咧。
城下，
许褚口中紧靠云梯，一手举盾，一手攀爬。
腰间别着大刀，快速爬着。
他手脚迅速，虽然只是单手扶梯，但攀得极快，加上大盾紧靠云梯，也算是支撑点。
他沉重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敏捷，下方，更多士卒开始蚁附而上。
一名城头的士卒见许褚速度如此之快，脸上瞬间有些惊慌。
“敌人，敌人好快，快过来抵挡！”
“用石头砸，快！”
许褚眼中凶光一闪，攀爬速度再次飙升，几乎手脚并用。
与此同时，城头响起了凌乱而惊慌的脚步、甲胄碰撞、以及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剑
“弓箭！滚木！快！到那边去！快啊！”
几支仓促射出的箭矢歪歪斜斜地从许褚身边掠过，有的射到许褚头上的大盾上。
箭矢稀疏，并且力道不足，准头也差。
显然，守军从松懈到战斗状态的转换异常慌乱。
但这短暂的混乱期正在飞速消逝，更多的守军正从两侧和墙后涌向这个被突破的点。
“放！”
一根滚木被两三个守军用力推了下来，带着沉重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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