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理工的安保比法国人更“绅士”。
没有铁丝网,没有持枪保安,只有穿制服的门卫和古老的传统。但计九方知道,这种表面的松散之下,是更严密的制度体系。
他隐藏在学校边上,每去图书馆查阅资料,通过公开的论文和报告,他逐渐摸清了NmR实验室的位置、人员、作息。
实验室在物理系大楼的地下室,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只有三个有权限的研究员可以进入,而且每次进出都要登记。
硬闯不可能。他需要获得权限。
机会出现在圣诞节当。大多数英国人都回家过节了,学院里空荡荡的。实验室只有一个值班的研究员,是个印度裔的年轻人,叫拉吉。
计九方在学院的酒馆“偶遇”了拉吉。几杯啤酒下肚,拉吉开始抱怨——圣诞节还要值班,想家,研究进展不顺利……
“你的研究是什么?”计九方装作好奇地问。
“核磁共振。很前沿,但设备老是出问题。”拉吉叹气,“今又得去检查,不然数据会丢。”
“我可以帮你看看吗?我懂点电子。”
拉吉犹豫了一下,但酒精和孤独让他放松了警惕:“好吧,但只能看一眼。这是保密项目。”
两人来到物理系大楼。值班门卫认识拉吉,简单登记就放行了。
地下室的门需要密码。拉吉输入时,计九方记住了,5843。
实验室里很冷,为了保持低温。那台NmR原型机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像个巨大的金属柜子,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仪表。
“就是这里。”拉吉,“控制单元有时候会死机,要重启。”
计九方假装检查设备,实则观察结构。他看到了核心部件:磁体、射频线圈、检测器。还有旁边的控制台,上面堆满了实验记录和图纸。
机器太大,还固定在地上,没有办法带走,只能拆除关键设备了。
“我需要工具。”他。
“工具在那边柜子里。”
拉吉去拿工具时,计九方迅速行动。他先收取了控制台上的所有资料,实验记录、设计图纸、操作手册。然后,他开始拆卸核心部件。
“你在干什么?!”拉吉回头看见,惊呼。
“修设备。”计九方着,手却不停。
“不,你在拆它!住手!”
拉吉冲过来,计九方转身,触碰,带入空间。
在空间里击晕拉吉后,他继续工作。磁体太重,无法整个收取,但他拆下了关键的线圈和传感器。射频发生器、信号放大器、记录仪,这些都可以拿走。
整个过程花了十五分钟。完成后,他将拉吉带出空间,放在椅子上,看起来像睡着了。
离开实验室前,他清除了自己的痕迹。密码锁恢复,工具放回原处。
走出大楼时,门卫还在打瞌睡。计九方悄悄离开学院,回到住处。
他的欧洲之行,到此结束了。
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他需要一艘货船,他得让这些设备堂堂正正地出现运送回国。
这些设备是怎样获取的,就让他成为一个谜团,但搬回国去,他不能再这样干。
12月6日,伦敦的报纸上出现了报道:“帝国理工学院贵重设备遭窃”。
文章提到了“亚洲面孔嫌疑人”,并透露法国、德国、瑞士、日本都发生了类似案件。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出红色通缉令,呼吁各国警方协作抓捕“国际科研设备大盗”。
计九方知道,他必须立刻离开欧洲。
走正规渠道肯定不行,水哥这边也没办法再帮到他,如果劫船的话,船上的人会透露出这些设备的去向,让华国在国际上陷入不利的局面。
除非,他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把人全杀了。
或者分段?
比如在第一段,是由一批人操作船只,到中间又换一批人,到最后再换一批人,而他的设备,也在最后时间段再拿出来,
这样,除了最后那批人,知道他的目的地,其他人完全不知道。
这个方案极具可能性,但他首先得有一艘船!
从英国开回国内,有近两万海里,需要近两个月,至少需要万吨以上的货轮。
为了建立远洋船队,在1960年我国从希腊购买了一艘名为“斯拉贝”号的报废旧船,回来改造成“光华”轮,不改造修理费用,光是船的价格就是 26.5万英镑(当时约合90万人民币)。
这还是报废的旧船,新船那更是价,他买不起,连国家都不可能买新船,唯一的途径,就是劫持一艘船。
12月8号,多佛尔港。
港口停泊着许多货轮,有些是去欧洲大陆的,他选中了一艘悬挂荷兰国旗的货船,船身上写着“阿姆斯特丹号”。
夜深人静时,他潜入码头,狩猎面板显示,码头上有两个巡逻的保安。他等到保安走远,迅速爬上货船的缆绳,翻过船舷。
甲板上没有人,他躲进一个货舱,里面堆满了羊毛包,之后就进了空间。
货船在凌晨四点起航,计九方在货舱里,听着引擎的轰鸣声,感受着船身离开码头的震动。
终于,离开了英国。
穿过英吉利海峡时风浪很大,货舱里颠簸得厉害。计九方抱着羊毛包,防止撞到舱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伦敦警察厅收到了来自国际刑警的最新情报:日本警方通过技术分析,确认了“幽灵大盗”的作案手法与中苏等国的情报机构手法不符,更像是“个人行为”。
但正因如此,更显诡异!一个人,如何在各国顶尖实验室来去自如,搬走数百公斤的设备而不留痕迹?
这个谜团,让整个西方情报界都感到不安。
而制造谜团的人,此刻正蜷缩在货舱的羊毛堆里,计算着归程。
还有一个月,就能回到北京了。
实验室的大楼应该已经封顶了。设备有了,资料有了,技术有了。
接下来,就是让这些种子,在中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货船在波涛中前进,驶向鹿特丹。
计九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北京的空,四合院的炊烟,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还有母亲做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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