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的清晨，露水打湿了新铺的石板路，柳家村西校的读书声刚起，镇东头的集市就热闹起来。墨渊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西边几个村子的村民推着杂粮车往集市赶，车轮碾过青灰色的石板，发出“咕噜噜”的轻响，车斗里的米、黄豆晃出金黄的弧线。
“墨哥，您瞧这米，今年收的，颗粒饱满！”柳家村的李老汉掀开车上的麻袋，米在晨光里闪着油亮的光，“多亏路通了，不然这一车粮，得四个人抬着走，现在我一个人就推来了。”
凌恒拿着账本在旁边记录，笔尖划过纸页：“柳家村米五十斤，黄豆三十斤；石桥村高粱四十斤，绿豆二十斤……”他抬头对墨渊，“按市价收，比他们去府城卖多赚两成，往后他们的杂粮，咱全包了。”
张婶的铺子前，西边村子的妇女们正用杂粮换灵珠种面。“这玉米面掺点灵珠种面，蒸出来的窝窝头又甜又暄，”一个妇女掂着换来的面袋，“比单吃玉米面好吃多了，孩子抢着吃。”张婶笑着添秤：“多给你二两，回去尝尝新做法。”
刘石带着徒弟在修连接各村的石板路岔口，用红漆在石板上画箭头，指着不同的村子。“这岔口得标清楚，”他往箭头里填漆，“不然外乡来的货商容易走错，耽误事。”徒弟们往岔口旁栽木牌，上面写着“柳家村”“石桥村”，字是周先生写的，端正清楚。
晌午，集市中央摆起了长桌，墨渊请各村的村长吃饭，桌上的菜全是用各村的物产做的——灵珠种面馒头、杂粮粥、炖山鸡、炒野菜，满满当当。“今请大伙来，是想商量联村的事，”墨渊举起粗瓷碗，“路通了，买卖做了，往后得拧成一股绳，日子才能更红火。”
柳家村村长放下碗，接过话头：“墨哥得对！咱村的杂粮，以前愁卖；现在好了，青石镇全收，还教咱种新法子。我看啊，往后各村的地，也能像青石镇那样，种出灵珠种！”
石桥村的村长是个年轻人，读过几年书，他：“我村有片坡地，适合种药材，李郎中能和青石镇的药材一起卖，价钱更高。就是缺人手，想请青石镇的师傅去教教。”李郎中在旁点头：“这好办，我派徒弟去，保证把技术教到位。”
下午，联村的事定了下来：青石镇负责统一收购各村物产，越府城、京城去卖；各村出人力，帮忙铺路、种地；西校的先生轮流去各村教课，让所有孩子都能念书。王铁匠听了，当即表示：“我教各村的年轻人打铁，打农具、打工具，自家能用，还能卖钱！”
孩子们在石板路上玩“联村”的游戏，用石子摆出各村的位置，用树枝当石板路，把石子连起来。张屠户家的子当“墨哥”，指挥着“货商”们运送“粮食”，玩得不亦乐乎。“这样联起来，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他奶声奶气地，惹得大人们一阵笑。
夕阳西下时，各村的村民往回赶，车上装着换来的灵珠种面、布料、农具，比来时的车更沉。石板路上的车辙印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柳家村的，哪道是石桥村的，像无数条线，把各村紧紧缝在了一起。
“往后啊，”墨渊站在老槐树下，望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就没有青石镇、柳家村、石桥村之分了，都是一家人，一条心。”凌恒在旁算着联村后的收入，脸上的笑藏不住：“按这势头，明年各村的日子，都能比今年强三成。”
往回走时，石板路的余晖里，传来西校的读书声，这次不止有柳家村的孩子，还有石桥村的，声音混在一起，清清脆脆，像串珠子，把各村的希望串在了一起。
夜色降临时，各村的灯笼都亮了，沿着石板路一路排开，从青石镇到柳家村，再到石桥村，像条发光的链子。墨渊知道，这联村联的不只是路和买卖，更是人心，是让好日子能共享、能长久的根基。只要这链子不断，日子就会像这石板路一样，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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