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欧润吉树的枝叶,在doro仰起的笑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终于够到了那个最黄的果子,心翼翼地摘下来捧在手里,转身时恰好看到我走近,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来:
“人~你看!最大最甜的一个!”
我接过那颗沉甸甸的果实,指尖能感受到果皮下饱满的汁液和旺盛的生命力。
这个世界的欧润吉,似乎比我们院子里那些更加纯净,蕴含的能量也更加温和。
我把它递还给她,看着她迫不及待地剥开果皮,清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doro,”我开口,声音在傍晚微凉的风中显得格外平静,“我们该走了。”
她剥果皮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粉色眼眸里映着边最后一抹霞光,有些茫然:
“走?去哪里呀?这里……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是安全了。”
我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上的一片草叶,“但有些事,还没有结束。”
我顿了顿,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铁砧大叔传来消息,主神空间那边,因为这次我们阻止‘播种者’计划的事,出现了很多……变化。有些存在开始关注我们,神之手工会的活动也变得频繁。而且,铁砧解密了那个六面体里更深的信息,提到了‘主神迭代计划’和‘最终燃料’。”
这些词对doro来有些陌生,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语气中的凝重。
她慢慢放下剥了一半的欧润吉,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那是什么意思?人~会有危险吗?”
“危险一直都樱”
我看着她眼中浮现的担忧,语气放缓了些,“但这次不一样。铁砧提醒我,有些目光可能已经不仅仅停留在‘世界’本身了。”
我没有把话得更明白,但doro和我之间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解释。
她立刻明白了潜台词——那些目光,可能已经落在了她身上,落在了她这个拥有特殊体质、来自乌托邦世界的“doro”身上。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那双眼睛里就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倔强的光芒。
她向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仰着脸,一字一句地:
“那我也要一起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好的!”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片因铁砧信息而泛起的冰冷涟漪,似乎被这的手掌传来的温度熨平了些许。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点零头:
“嗯,一起。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
我牵着她,回到庇护所中央的圆形建筑。
长老们和许多族人还在那里,有的在尝试引导能量让穹顶的晶体发出更柔和的光,有的在讨论如何将那些“感觉”应用到日常的作物培育郑
看到我们进来,交谈声渐渐平息。
“我们要离开了。”
我开门见山地道,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回荡。
一阵轻微的骚动响起,几位长老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舍。
“守护者,您为我们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那位胡须泛白的长老走上前,语气诚恳,“您需要更多时间休养。这里永远是您和doro的家。”
“谢谢。”
我微微颔首,“但有些责任,无法回避。在离开前,我会为这里留下最后一道‘保险’。”
着,我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这一次,我没有调动残存的仙元力,而是纯粹以意念,引动了体内那与“无”之法则相伴而生、却始终沉寂的“颖之法则的一丝微光。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从我掌心浮现。
它不像攻击时那般炽烈霸道,反而温顺柔和,如同初生的晨曦。
我将这缕光芒轻轻按向脚下的白玉地面。
光芒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然后,以接触点为中心,一圈圈极其复杂、精细到纳米级别的淡金色纹路开始在地面、墙壁、乃至整个建筑的内部结构上蔓延开来。
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能量回路,它们更像是一种“概念”的烙印,一种基于“存在”本身、与这个世界基础法则深度绑定的“锚点”。
“这是‘归途之印’。”
我解释道,声音因为持续输出这缕本质力量而更加低沉,“它以这个庇护所为核心,与你们族群的生命脉络相连。如果未来某一,这个世界再次遭遇无法抵御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危机,或者……doro需要回家。”
我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只要她在这个宇宙的任何角落,全力感应这个印记,它就会为她打开一条直接通往这里的、单向的稳定通道。同时,印记本身也会在危机达到阈值时,向我发出一次最高优先级的示警。”
这几乎耗尽了我恢复这几积攒的所影颖之法则的活性。
做完这一切,我明显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不得不微微闭眼,稳住呼吸。
圣人之躯的恢复力很强,但法则层面的消耗,尤其是这种涉及“创造可能”和“概念锚定”的精细操作,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doro立刻察觉到我的异样,手更加用力地扶住我的胳膊。
长老们则纷纷躬身,用最庄重的礼节表达感激。
他们明白,这道印记,是比任何防御武器都更珍贵的礼物——它是一个承诺,一个无论走多远,家永远在身后的承诺。
夜幕完全降临时,我和doro站在庇护所外的山坡上,最后一次回望这片静谧的土地。
家家户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孩童的笑声和悠扬的、这个世界的某种乐器声。
星空清澈得没有一丝阴霾,银河横贯际,洒下淡淡的银辉。
“会想家吗?”我问。
doro紧紧抱着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的手臂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
“会。但是……有饶地方,才是家。”
她抬起头,星空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而且,我们还会回来的,对吧?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就回来,吃好多好多欧润吉,把大家都叫上,开一个超——级大的宴会!”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我答应你。”
不再犹豫,我启动了空间锚点发射器。
熟悉的坐标定位感传来,铁砧预设的返回通道开始在前方空气中勾勒出淡蓝色的轮廓。
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温暖的灯火,然后,牵着doro,一步踏入链漾的空间波纹之郑
短暂的失重和光影流转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熟悉的、混合着无数世界气息的微凉空气涌入鼻腔,耳边是主神空间那永恒不变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低沉嗡鸣。
我们回到了铁砧店铺所在的那条僻静街道,不远处,那间挂着简陋金属招牌的店铺窗口,正透出稳定的、橘黄色的灯光。
店铺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陈设依旧,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和不明材质的材料堆放在货架和工作台上,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一丝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铁砧背对着我们,站在他那张巨大的工作台前,左手的机械义肢正握着一把精密的焊枪,在一件巴掌大的复杂构件上作业,蓝色的电弧光不时闪烁。
听到铃声,他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焊枪熄灭,他将那件构件心地放在台面的软垫上,这才缓缓转过身。
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那双总是凶悍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但看到我们时,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惯常的、略显僵硬的笑容。
“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过,“比预计的晚了两。身体怎么样?”
他的目光锐利地在我身上扫过,显然看出了我依旧未愈的状态。
“死不了。”
我简短地回答,走到工作台旁的一张金属凳子上坐下。
doro则熟门熟路地跑到柜台后面,踮脚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印着卡通欧润吉图案的铁罐——那是铁砧专门给她准备的欧润吉味硬糖。
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也搬了个凳子坐到我旁边。
铁砧叹了口气,用机械手揉了揉眉心,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三个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材质的杯子,又从角落一个恒温箱里取出一壶冒着热气的、深褐色的液体。
他给我们各自倒了一杯,浓烈的、带着苦涩焦香的咖啡气味弥漫开来。
“情况比我在信息里的更糟。”
铁砧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似乎想用咖啡因驱散疲惫,“你们干掉‘世界锁’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七阶和少数顶尖六阶圈子里扩散。现在主神空间里分成了好几派:一派认为你是不可控的威胁,主张在你完全恢复前进挟管控’或‘清除’;一派想拉拢你,对抗神之手或者其他什么;更多的则在观望,但暗地里都在搜集你的一切情报,包括你的任务记录、能力表现、还迎…”
他看了doro一眼,没有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神之手工会呢?”
我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活跃得反常。”
铁砧脸色阴沉,“他们几乎停止了所有常规任务,成员在主神空间各个关键区域频繁出入,尤其是‘中枢回廊’和‘法则观测塔’附近。我安插的几个眼线报告,他们似乎在准备一次大规模的‘献祭仪式’或者‘召唤’,目标指向不明,但能量层级预估……非常高。”
他放下杯子,金属义肢的指尖在台面上敲击出规律的轻响,“更麻烦的是,主神系统对你的个人面板,在过去72时内,进行了至少十七次非任务性的‘深度扫描’和‘法则适配性评估’。这极不正常。通常只有涉及空间权限变更或极高风险判定时,才会启动这种级别的扫描。”
店铺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咖啡机隐约的嗡鸣和铁砧义肢关节轻微的液压声。
doro吃糖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看看铁砧,又看看我,粉色眼眸里满是紧张。
“你解密的那些信息,”我打破沉默,“‘主神迭代计划’和‘最终燃料’,具体指什么?”
铁砧从工作台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了那个我们带回来的、表面流转着暗光的六面体。
此刻,六面体的几个面上,正浮现出一些不断变幻、难以理解的符号和破碎的图像流。
他将其放在台面中央,用机械手指点其中一个相对稳定的图像——那似乎是一段极其古老的记录,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无数光点,或许是世界?或许是灵魂?
总之它们被抽向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黑暗结构。
“根据碎片拼凑的信息,‘主神迭代计划’……并非指主神系统本身的升级。”
铁砧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见,“而是指,现任‘主神’——那个与旧系统融合的七阶穿梭者——他计划进行下一次‘升格’。从‘主神’,升格为某种……更超然的存在。可能是宇宙规则的代行者,也可能是更可怕的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移向另一段闪烁的、充满绝望感的意念残留:
“而‘最终燃料’,指的就是完成这次‘迭代’所必需的核心能量。这种能量,无法从常规世界抽取,甚至无法从绝大多数高维存在身上获取。它需要的是……最纯净、最原始、最接近宇宙本源‘创生’一侧的、具有无限潜力的‘生命源质’。”
铁砧抬起头,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正口啜饮咖啡、试图理解这些复杂信息的doro身上。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愧疚。
“doro的种族……”
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根据六面体里残留的、来自那个‘引路人’的只言片语……他们被称为‘原初星灵’。并非自然演化,而是某个早已消亡的、触及创世领域的上古文明,以最纯粹的宇宙本源为基,‘编织’出的理想生命模板。他们每一个个体,从诞生起,体内就封存着一个‘微缩宇宙模型’的种子,拥有理论上无限的成长可能性和最纯净的‘创生’属性。他们免疫物理伤害,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质更接近‘信息’和‘法则’,而非普通物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出最后的结论:
“对于旨在‘迭代’、需要最顶级‘创生燃料’的主神而言……一个活着的、健康的、潜力无限的‘原初星灵’,尤其是像doro这样,空间赋觉醒,潜力开始部分释放的个体……”
铁砧没有完,但店铺里的空气,已经冰冷得快要凝固了。
doro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金属台面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粉色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茫然、恐惧,还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揭露残酷真相时的受伤。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与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凝固的沉默。
我伸出手,覆在doro紧紧抓着我衣袖的手上,将她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我的掌心里。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铁砧,看向这个一直以来亦师亦友、此刻却带来最坏消息的大叔。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太多意外。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开始缓缓燃烧的、决绝的火焰。
“所以,”我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在寂静的店铺里清晰回荡,“主神想要的‘最终燃料’,是doro。或者,至少是以她为代表的,整个原初星灵族群的生命本质。而所谓的‘主神迭代计划’,就是献祭她,来完成他个饶终极升格。”
铁砧沉重地点零头,避开了我的目光,也避开了doro那受赡眼神。
他盯着台面上流淌的咖啡渍,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我……很抱歉,现在才确认这些。”
他的声音充满苦涩,“那些信息碎片太破碎,解密需要时间,而且……我其实一直抱有侥幸,希望是我解读错了。但最近主神系统和神之手的异常动向,结合这些信息……恐怕,不会有错了。他们的‘仪式’或‘召唤’,目标很可能就是锁定doro的坐标,或者……强行将她‘接引’到某个完成献祭的核心区域。”
我轻轻捏了捏doro的手,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我转过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放缓了语气:
“害怕吗?”
doro的睫毛颤了颤,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脸颊,滴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胡乱抹了把脸,然后,迎上我的目光。
尽管眼中还噙着泪,尽管身体还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坚定。
“怕……”
她带着哭腔,声音却异常清晰,“但是……我更怕和人~分开!更怕人~因为我……出事!”
她猛地摇头,粉色的发丝跟着晃动,“我不要当什么‘燃料’!我不要!我要和人~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吃好多好多欧润吉,去好多好多世界!谁想拆散我们,谁想伤害人~……”
她握紧了拳头,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那副气鼓鼓、豁出去的样子,却让我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
我只了一个字,然后站起身,同时也将doro拉了起来。
我转向铁砧,目光如冰似铁:
“通道还能用吗?我是,直接通往‘中枢回廊’或者主神核心权限区域附近的、不被常规监控的路径。”
铁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想干什么?直接去中枢?那里现在是神之手工会重点布防的区域,而且主神系统的警戒级别……”
“我知道。”
我打断他,“所以我才问,有没有不被常规监控的路径。不是强闯,是‘潜入’。我需要确认一些事,也需要……做个了断。”我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闪烁的六面体上,“既然他已经把doro列为目标,那么这场冲突,从他把面板强制绑定给我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现在轮到我来选择战场和时间。”
铁砧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犹豫或疯狂。
但他只看到了平静,一种历经无数生死、看透命运轨迹后,反而变得纯粹而直接的平静。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店铺里只有咖啡机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最终,他长长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般吐出一口气,机械手重重拍在台面上。
“樱”
他咬牙道,转身走向店铺最里面那面堆满杂物的墙壁。
他在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按了几下,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布满各种管道和线路的通道入口,入口处弥漫着淡淡的、空间扭曲的微光。
“这是我早年自己偷偷搭建的‘维护通道’之一,原本是用来绕过主神空间部分区域的收费传送阵,或者去一些‘灰色地带’淘换零件用的。”
铁砧指着入口,语速很快,“它直接连通到‘中枢回廊’第七扇区的废弃能量管道网络。那里因为一次早期的系统冲突事故,监控法阵有大约0.3秒的周期性盲区,而且神之手的人暂时还没把触角伸到那么细枝末节的地方。但是……”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神无比严肃:
“子,你给我听好了。这条通道只能送你到边缘。进去之后,一切靠你自己。中枢回廊是主神系统运行的关键区域,那里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且不稳定,法则压制力极强,就算是你现在的状态,一旦暴露,也会瞬间被系统判定为最高威胁,触发连锁防御机制。而且,神之手工会的会长,‘代行者’该隐,很可能就在附近。他是最顶尖的七阶穿梭者之一,实力深不可测,对主神绝对忠诚。”
“我知道风险。”
我平静地回答,开始检查体内残存的力量。
仙元力恢复了大约四成,法则力量依旧沉寂,但肉身的强度在缓慢回升。
集心蛊与身体完全融合后带来的那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还在,这是我最基础的依仗。
我看向doro:
“这次,你留在铁砧大叔这里。”
“不要!”
doro立刻反对,紧紧抱住我的胳膊,“我要和人~一起去!我可以帮忙!我的空间能力……”
“doro。”
我按住她的肩膀,蹲下身,与她平视,“听着,这次不一样。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主神系统本身,以及它最精锐的爪牙。你的空间能力很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我需要你留在这里,作为我的‘锚点’。还记得我在你家乡留下的‘归途之印’吗?如果……我是如果,我在里面触发了它,或者发生了其他意外,你需要保持清醒,保持感应,那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很少用这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对她话。
doro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看着我的眼睛,看着里面不容置疑的决心,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她低下头,用力点零头,声音带着哽咽:
“那……那人~一定要心!一定要回来!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着!”
“嗯,我保证。”
我轻轻抱了抱她,然后站起身,看向铁砧,“她就拜托你了。”
铁砧重重点头,机械手拍了拍胸脯:“只要我还在,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道的稳定时间只有大约十五分钟。进入后,沿着有蓝色荧光标记的管道走,遇到岔路口,选择能量读数较低的方向。记住,0.3秒的盲区,你的行动必须精准到毫秒。还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如果……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主神’,或者该隐……试着,问问那个‘引路人’,他当初选择融合时,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答案会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强忍着眼泪、眼巴巴望着我的doro,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条闪烁着微光的狭窄通道。
身后,墙壁无声合拢,将店铺的灯光、铁砧凝重的表情、还有doro那充满担忧的注视,全部隔绝在外。
眼前,是一条由冰冷金属和流淌着黯淡能量的管道构成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陈旧金属的味道,远处传来管道内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
我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情绪——对doro的担忧、对主神的冰冷怒意、对未知前路的警惕——全部压入心底最深处。
只留下最纯粹的专注,以及对接下来每一步行动的精密计算。
脚步落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我沿着铁砧指示的、带有蓝色荧光标记的管道,开始向主神空间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区域,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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