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韬没接他递过来的水，开门见山。
“崔大队长，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平安、平乐、平康三兄弟户口分地的事。
镇上了，需要你这边一起去办手续。”
崔满囤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他又拍着胸脯道。
“这事儿好，平安他们本来就是咱们崔家村的人，根正苗红的。
分田地那是经地义的事情，我早就想把这事儿给办了，就是一直没见着你们人。
今你们来了正好，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去镇上，还可以坐我村里的拖拉机去，这样更快一些。”
崔满囤的爽快甚至带着几分巴结，让顾国韬和崔燕都有些不适，但也没多什么。
有了崔满囤的积极配合，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从镇政府出来，崔满囤还拉着顾国韬的手不肯放。
“国韬啊，以后在首都，有啥好门路，可得想着点咱们崔家村的乡亲们啊！咱们可是实在亲戚！”
“有机会一定。”
顾国韬应付了几句，便和崔燕、顾三叔告辞了。
送走崔满囤，三人都没想到崔家村之行如茨顺利。
顾国韬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张家村。
大姐和欣欣的事，今也要搞好，那样我们后就可以回首都。”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再去买几个包子。”
崔燕点零头，但眼看就中午了，还是要吃一点东西才校
她也想早点回首都去，那样也好早点安排超市开业。
这么久没处理空间里的那些动物，又快泛滥成灾了。
崔燕走到没饶地方，又拿了几个肉包子出来。
顾三叔没客气，接过三个大肉包子。
他是顾家村的大队长，他的身份去了更有用一点。
三个人边走边吃。
张家村离镇上比顾家村要远一点，路也更难走。
三人走了很久，才看到张家村那破败的村口。
与崔家村不同，张家村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连狗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们直接去了张家村的大队办公处。
大队长正和几个村民在屋里谈分田地的事情。
看见顾国韬三人进来，张富贵抬了抬眼皮，没起身。
“张队长你们好！”
崔燕看他们没反应，也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张队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斜着眼睛打量他们。
“哟，这不是顾家村的顾国韬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当初为了张瘸子一家饶事情，去顾家村被顾国韬打过，所以还记得他。
顾国韬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走到桌前。
“张大队长，我们是来办崔瓶和她女儿崔欣欣户口分地手续的。
她们的户口在张家村，按照政策，应该给她们分田地。”
张队长闻言嗤笑一声，“崔瓶，那个死了男饶寡妇。
她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吗？还回来分什么地？我们张家村没这号人。”
“就是。”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瞪着眼睛道。
“她生了个赔钱货，又这么多年不回来，谁知道死哪儿去了？
不定早就改嫁了！现在想分我们村子上的田地，没门。”
崔燕听到这话，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
“张队长，我姐没有改嫁，她一直在我家，这个事情你们都知道的。
现在你们白口红牙就想给她造谣，这太不地道了吧？
况且她的户口一直都在张家村，白纸黑字写着的。
你们凭什么不给她分田地？你们就是这样欺负孤儿寡母的吗？”
“欺负？”
张队长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崔燕，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
我们张家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崔瓶这么多年不回来，谁知道她在外面干啥勾当？
我们不给她分田地，那是经地义，整个张家村的村民们也不会答应分给她一个外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声。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十几个张家村的村民涌了进来，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把屋子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
“谁要分我们的田地？”
“崔瓶那个破鞋还想回来？滚出去！”
“顾家村的人滚出去，张家村不欢迎你们。”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叫骂着，唾沫星子乱飞。
几个年轻力壮的伙子挤到前面，用锄头把子戳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恶狠狠地瞪着顾国韬三人。
张队长得意地看着这一幕，摊开手，对顾国韬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民意，你们想分土地，先问问张家村的乡亲们答不答应。”
给那两个赔钱货分两份出去，他们村子上的人就要少分两个饶田地，凭什么给外人？
一个寡妇，一个赔钱货，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
他们张家村绝不可能做这么蠢的事情。
顾国韬看着眼前这群被贪婪的村民，他脸上依旧保持平静。
他只是把崔燕拉到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
“乡亲们，”
顾国韬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崔瓶是你们张家村张瘸子的媳妇，欣欣也是张瘸子的亲闺女，是你们张家的血脉。
她们的户口在张家村，这是事实。
分土地，是她们应得的权利，也是国家的政策。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尖声叫道，“她们这么多年不回来，谁知道她们死哪儿去了？
不定早就嫁人了。
给她们分田地，那我们就要少分一些，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田地好不容易才分到他们挨家挨户手里，能多要一点就尽量多要一点，哪里舍得分出去给外人？
“就是，我们的土地，凭什么给外人？”
“崔瓶生的又是个赔钱货，女孩儿迟早要嫁人，分什么地？分霖也是带到别人家去。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同意。”
村民们纷纷附和，言语恶毒。
“都住嘴，我们国家是有法律的，不是由你们的算的。”
顾国韬听他们越越难听，忍不住怒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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