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混乱在持续,但一种粗糙的、基于生存本能的秩序,正在慕容冰、叶凡等饶强力干预下,艰难地建立起来。修士们被警告不得轻易动用灵力,以免引发不可控的反噬;凡人被组织起来,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清理废墟,搭建临时居所。整个世界如同一个刚刚经历大手术、全身插满管子的病人,虽然生命体征勉强维持,但内部机能紊乱,随时可能崩溃。
而林风,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累赘、笑柄的炼气一层“废物”,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维系这个脆弱病人不至于立刻断气的…那根最关键的“输氧管”。
“东城区!又出现一道空间裂缝!正在扩大!快!林风呢?!”
“西市口那口老井!井水倒流了!还往外喷火!林顾问!林顾问救命啊!”
“城南李修士练功走火入魔,房子炸了半边!灵力暴走区域不稳定!需要处理!”
类似的求救声,几乎每时都在王都各处响起。而人们呼喊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林顾问”。
这个称呼,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
林风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
他像个救火队员,被石敢当或者阿七拎着(他自己那点体力根本跑不过来),奔波在王都各个“事故”现场。他的“工作”简单粗暴:集中精神,感知“bUG”点,然后…用他那不靠谱的“想象力”,尝试“修复”。
过程…惨不忍睹。
面对一道吞噬房屋的空间裂缝,他想象“裂缝愈合”,结果裂缝边缘确实暂时稳定了一点,但裂缝内部却喷出了五彩斑斓的肥皂泡,还把附近几个救险的士兵吹上了,挂在了树梢。
面对倒流喷火的老井,他想象“水火相济”,结果井水不喷火了,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引得全城的酒鬼蠢蠢欲动,差点引发骚乱。
面对灵力暴走的区域,他想象“能量平复”,结果暴走的灵力是温和了些,但区域内的重力却突然增强了十倍,把赶来帮忙的叶凡差点压趴下,还是慕容冰用冰系法术制造滑道才把他“铲”出来。
每一次“施法”,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和不可预测的副作用。林风几乎每次“完工”后都会吐血三升,头晕眼花,需要艾文那效果随机的治疗术(有时是治愈,有时是长毛,有时是变声)和大量休息才能缓过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快要报废的、程序错乱的机器人,随时可能彻底散架。
“妈的…这‘补者’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林风瘫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地抱怨。他怀里,“坑坑”似乎也累坏了,蜷成一团打着呼噜。
“补者?”一旁正在调息的叶凡睁开眼,挑了挑眉,“这称呼…倒是贴牵” 他看着林风那副惨样,眼神复杂。曾经他视林风为需要超越的对手,后来是看不透的变数,如今…却成了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维修工”?虽然这维修工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贴切个屁!”林风欲哭无泪,“女娲补用的是五彩石,老子补用的是…脑洞!还是经常漏风的脑洞!”
慕容冰端着一碗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汤走过来,面无表情地递给他:“喝掉。能恢复些精神力。虽然效果…可能有点随机。” 这是她用几种药性还算稳定的灵草,结合林风那“随机”能力的影响,勉强熬制的“特效药”。
林风看着碗里那绿得发黑、还冒着泡的液体,嘴角抽搐,但为了命,还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灵盖,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但精神确实清明了一丝。
“下次…能不能加点糖…”林风苦着脸。
“规则紊乱,糖的分子结构可能变异成毒药。”慕容冰回答得一板一眼。
林风:“……” 好吧,你赢了。
虽然过程坑爹,效果随机,副作用惊人,但不可否认,林风的存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王都最紧迫的危机。那些空间裂缝、法则冲突点,在经过他“处理”后,虽然会变得奇奇怪怪,但至少…暂时不会立刻要命了。这种“以毒攻毒”、“用混乱对抗混乱”的方式,在这个规则崩坏的世界,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稳定”。
久而久之,“补者”这个带着戏谑和无奈的称号,就在幸存者中传开了。人们看到那个被壮汉扛着飞奔、动不动就吐血、修复效果永远出人意料的年轻身影,心情复杂。有感激,有同情,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有总比没有强”的庆幸。
“林顾问!城北发现一个时间循环点!有几个樵夫进去砍柴,出来又进去,已经重复几十遍了!” 新的警报传来。
林风哀嚎一声,认命地被石敢当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膀。
“出发!”石敢当大吼一声,迈开大步狂奔。
叶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慕容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找到根源,彻底修复这个世界的规则基底。”
慕容冰点头:“编长撤离前,一定留下了线索,或者…后手。我们需要情报。”
她的目光,投向了王都之外,那片因为规则崩坏而变得更加危险、却也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广袤世界。
而此刻,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林风,趴在石敢当宽阔的背上,看着眼前飞速倒湍、光怪陆离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补者…补你妹的…老子只想躺平当条咸鱼啊…”
这救世主的帽子,是彻底扣严实了。想摘下来?除非…先把这破破烂烂的,给补上再吧!
前途,依旧一片…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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