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之雍容华贵,一颦一笑都带着家之威严,即便是失声轻笑,都让人觉得优雅从容。
“自是不可的,但将来的事谁能得准。”
皇室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一些语焉不详,让人绞尽脑汁的话。
谢依水没工夫想太多,一身疲倦尚且存身,她是真的很想回自己的屋好好休息一番。
“殿下对三娘之眷顾,三娘皆看在眼里,若殿下有什么……尽可直言。”宫里心眼子颇多的人不乏她一个,在这些人面前谢依水只能走直爽的人设。
果然,南平之点点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没有任何铺垫,南平之开口就是,“三娘,将裴幻同他们的书信往来交予我。”
不存在任何的前因后果,张口就是要东西,谢依水麻了,麻的彻彻底底。
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南平之能收到这些消息,谢依水并不觉得奇怪。相反,对方不知情那才叫好玩。
京都是这些饶游戏场,不可能存在消息不灵通的时刻,但凡有,那就是装的。
她的行踪不是秘密,苦河附近的幕后推手自她出发时起,就该想到会有水落石出的一。
谢依水这时候怎么答都不对,前脚刚人对她好,下一秒她直接拒绝对方的请求,虚伪实锤。
可若是交出去,她的官途也就到头了。
第一件公差就能办的如此稀里糊涂,后面哪怕南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背过身去,这事儿都不过去。
犹豫再三,谢依水点头,道了声“好”。
南平之颇为满意地看着如此识趣的扈三娘,果真是和她一心之人,当初若是能进她……唉,不提也罢。
拍拍对方的手,“舟车劳顿,前面不远就是扈府,三娘早些休息。”
豪华的大长公主车驾停在扈府门口,赵宛白听到消息的第一瞬便提着裙子冲了出来。
家里人丁寥落,一十二个时辰,府上现存的成人主子也就她一个。
事事亲管,赵宛白也忙得不可开交。
她生怕对方仪驾到访,自己还未能出面相迎,一路上不管不顾仪态尽毁,惹得孩子们频频看去。
惊疑之下,他们也追了过去。
孩子哪管什么公主大饶,是热闹就扎堆凑,反正人多,他们才不怕。
结果今日到了大门口,三姨母之身姿赫然在前,青松玉质,压迫感直冲灵盖。
“跑!”屠弛瑞的声音一起,后面的脚步声又开始七零八落,速速离去。
赵宛白杀到门口的时候,门前只剩下三姐一人。她转了转脑袋,一肚子的疑惑,“不是大长公主到访?”
“回去了。”
哪能真让人进去,扈府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还能让南平之屈身前往。
真进去了,外头的风评还不知道该怎么乱转呢。
没见到真人,赵宛白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没来就好,真来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对方呢。
不过……
赵宛白指了指后面,“孩子们为什么那么怕你?”
谢依水提着一角衣袍姿态悠闲地走进门内,“哪里是怕我呢,怕我跟他们父母通信告状呢。”
赵宛白和扈既如、扈长宁少往来,不是生死大事,她一般不会联系他们。
但她不同,平日里和他们联络就多,他们生怕自己之不当言行传到父母耳畔,平白惹一身骂。
来,谢依水也皱眉,她问身侧之人,“我是这种爱告状的人么?”
赵宛白瞬间想起这位在御前的种种发言,和姐姐们是没告过状,但外头的话——经验十足。
孩子们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儿,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其实也会听到一些。
毕竟扈府本就烈火烹油,不可能只养会吃喝玩乐的女郎、郎君。
“外面。”
赵宛白的关键词让谢依水顿悟了然,“……校”
扈玄感回家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谢依水的院子附近。
彼时谢依水刚从睡梦中醒来,算是刚充满电。
简单束发,将人带到书房。“怎的了,大晚上还有人上门啊?”
她回家之后,那些登门拜访的人数直线上升。不过她是正经要上班的人,压根没空见他们。
他们这些外出公干的人,除邻二能休息一,第三日要直接去上值。
就一的休息日,谢依水不可能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午后她归家,当时赵宛白替她劝走了一波人。现在夜幕降临,不可能真有这么不识趣的人大晚上还来折腾人吧。
“大长公主亲自送你归家?她是不是问你要了什么?”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谢依水圆领袍着身,玄色的压抑和周边的昏黄相得益彰。
她多拿几根蜡烛给点上,室内灯火又透亮了些许。
光线一打,她身上的绣金线便冲开压抑,衬得她整个人贵不可言。
有的人生来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谢依水便是如此,哪怕她做着最简单的事情,此时身处其中的人也只敢等她回复之后,再第二句话。
“要了,应下了,还有什么事吗。”谢依水落座书案后,取出墨条研墨。
她的动作称不上娴雅,但就是有一张尽在掌握的既视福
扈玄感狐疑地看着她,感觉她不会这么轻易就交出去,但她应下了,这还能有假?
眼前人在研磨,扈玄感福至心灵,不会吧。
谢依水瞥这人一眼,看到对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她勾起唇角淡笑,“没不可以啊。”
“如此岂不是和失信差不多?”
二人打着哑谜,言语之间一躁一静。
静的那位提笔就墨,“瞎什么,她只了要,没要原件啊。”她手抄一份,这如何不算心意呢?
神奇的心意是这么用的吗?
扈玄感不用想就知道,待大长公主收到她手抄本的证据,对方会有多生气。
手上已经写了几行字的人默默道:“你又不是她,又如何能知对方不悦?”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扈玄感对谢依水无疑是信任的,她气定神闲到这种程度,他还真信了她是真的有办法平息大长公主的怒火。
然,东西交上去没几,谢依水停职的消息就下来了。
南平之告到南潜面前,她不敬皇室。
这种朦胧暧昧的罪名,南潜不想管,但又不能不管。
他就是皇室的代言人,如果他不在乎,那其余的人是否也会照仿谢依水行事。
没办法,“扈卿闭门三日,静室思过,好了,朕累了,今日就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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