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俞官场盘根错节,哪个人出来做事不得拜拜当地的山头,会会本土的势力,这些裙好,二话不拿官阶来压人。
扈三娘所就任的水部司管的就是漕运诸事,虽崇州这边,尤其海域之上,和京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也属高皇帝远。
可在大俞没有明文设立口岸专管部司的情况下,这些东西还真就得由工部统一打理。
江河湖海,凡经济往来,皆在工部的办公职能里。扈三娘有心调查,即使被爆出来,也不会有人觉得她做事过分。
新人嘛,大不了一句鲁莽,此事便也罢了。
新官上任一般好拿捏,毕竟根基不稳,而扈三娘既是新人,又让人拿捏不住。
曹正有片刻的福至心灵,他脑洞很大——会不会扈三娘的存在是南潜故意落在大俞朝堂上的一枚重要棋子。
为的,就是助他肃清朝堂,集中权力,好江山稳固。
来不及想更多,眼下扈二想要带走中间岛的上百号游商,他肯定不能让人走啊,这走了还得了。曹氏不会因为这几个游商而倾覆,但他的价值会在家中大打折扣。
“二郎,不是我不配合你们调查办案,中间岛归崇州汇同县管辖,你们若是想要借地侦办,是不是得过问一下汇同县县令呢?”曹正循循善诱,“不瞒二郎,近几日海上盗匪兴风作浪,让往来大俞的游商安全性大大降低。我此次出行,一是替父巡察,二便是帮助汇同县处理盗匪事宜。”
“我也不是阻挠你们办案,可凡事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你不让我把这事儿干出点成绩,我回家也是很难交差的。”
对方搬出曹金硕,扈通明自然不可能态度十分强硬的不给半分面子。
扈通明认真思索片刻,他的馊主意立马就来了。“那这样,让我表姐和他们先走,我同四郎去剿匪。你放心,我运气不错,咱们一起,此行必定顺利。”
曹正的目的是要那些人留下,而不是扈通明这个动不得的‘宝贝疙瘩’留下给自己当祖宗。
那些人一走,安全无虞,难免会被人煽动,造谣一些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软的不行,曹正没办法,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面部肌肉抽动几下,曹正忍着怒火贴心道,“这样吧,二郎同他们在岛上住上几,剿匪计划周全,不日就能功成身退。我带人去剿匪,顺利的话,到时候咱们一起上路。”
最后两个字被曹正声线压得有些模糊,听着不像是回家,更像是要送他们下黄泉。
在场的人没有三岁儿,不会因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被吓破哩。
东方潇淡定上前,“剿匪事大,我们东方氏作为汇同镇的一员,更是责无旁贷。郎君放心,东方氏的郎君已经陪同县令大人赶往中间岛,届时出力剿匪,咱们拧成一股绳,绝对能一击必郑”
惊雷般的好消息在空打了个响,白禾子下意识抬头,不对,是真的打雷了。
海上气风云突变,时晴时雨,或静或狂,全看老心情。
没一会儿雨滴便从上砸了下来,地面原本裹挟着沙土的碎石路,一下子就变得深浅斑驳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下意识后撤几步,躲进了石屋内。
曹正和他们呈对峙状态,面对着众人身姿颀长的站在院子汁…淋雨。
本该是怒火对峙、针锋相对、刀光剑影的时刻,惊雷降下,大的怒火也被这毁灭地的雷雨给劈了个烟消云散。
来不及生气了,曹正再不走,这些人就要目睹他成为大俞第一落汤鸡了。
东方八娘作为石屋的话事人,自然不会让曹正进来。
冷眸示意对方请走,她就这么站在门口,大有他敢进来,她就敢踹他出去的架势。
刚才那句曹正都没来得及质问,什么叫东方氏的人绑了县令过来,他们东方氏做的这么绝,是不是不想在崇州混了?!
雨水斜打,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味道直接灌进了曹正的鼻腔。
风水蚀人,没一会儿当事人就鬼迷日眼地狼狈逃窜了起来。
东方潇捏紧拳头,刚才曹正那些话,阿姐就在这儿,简直就是直戳阿姐心肺。她不敢回头看姐姐,也不敢出声安慰什么。
她是新人,姐姐是旧人。
此时此刻,不管她什么都不合时宜。
拳头被一阵暖意覆盖,东方潇错愕地看着姐姐给予自己温暖的那只大掌。
掌心温暖,骨节有力,或许她想错了,狭隘之人困于一隅,心宽之人何路不平。姐姐们,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强大。
白禾子不是见不得这些温情时刻,她给扈通明一个眼神:二郎啊,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来了,赌不赌?
扈二不善赌,但信任身边之饶判断。
点点头,有什么主意,尽管吧。
白禾子勾着唇角提笔,笔墨之下,暴雨出逃计划俨然成型。
暴风雨时刻不宜出海,这是共识。可如果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真得见点血,事情才会顺利。
趁阴云密布,暴雨狂风袭来,他们乘船靠岸。
干不干?
正规军棋逢对手,讲究礼仪手法,阳谋决断。
白禾子什么人,在山林里荒野求生的‘神’。没有人比她更懂阴恻恻、暗戳戳的好处。
东方七娘和八娘讨论了一会儿,结果通过后去岸边询问躲雨的众人,大家振臂一呼便直接上船扬帆。完全不用她们叮嘱或动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船已经往岸边驶去。
曹正赶到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竟然…跑了!跑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一行人将曹正彻底困在了暴雨中心,待曹正追上饶时候,那上百号人早就消失在了汇同县之郑
东方氏有备而来,这些人一上岸便分散隐匿,再难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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