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什儿瞪了捉金一眼,让你别你非,回家谈这些不行么?引人注目,到时候反而对女郎不利。
当事人自己都忘了,刚才他讨论得也很起劲,不然尉迟括也不会听到这些对话。
两个人眉眼官司打得火热,最后莫什儿出面平是非。“这子和扈大人有过一面之缘,扈大人行事不羁,对他也好,所以才一直念着她。
深究起来,就是他自个儿和扈大人相熟,扈大人事忙,哪里会记得咱这号人物。”
莫什儿越想撇清这些关系,尉迟括脸上的笑意便越深。
这笑不及眼底,让人心有余悸,不敢再多言。
讷讷牵动嘴角,莫什儿又换了种法,“就是有过一点接触,您也认识扈大人?”终于将话题抛回去,莫什儿开始观察尉迟括的神情。
尉迟括沉默了半晌,偶然见过一面,话都没两句,这算认识吗?
如果算,那认识,不算,便是不认识。
关于扈三娘的一切,好坏参半,众人立场鲜明。但同为女性,尉迟括是佩服她的。
“有机会的话,想真正认识一下。”尉迟括没有逗留太久,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希望到时候你们给我介绍一个,做个中人。”
莫什儿一下子就领悟到了尉迟括的态度,她是站在扈大人这一边的。
不敢再乱话的莫什儿职业微笑道:“不敢这么,但如果有机会,一定助女郎心想事成。”
目送着尉迟括离开,待人一走,莫什儿就在骆驼面前同捉金纠缠起来。
二人围着骆驼好一阵追击,最后都以气喘吁吁告终。
相携离去的二人声对话:“以后不要在外头提及女郎了,太危险。”这是莫什儿提醒捉金要谨慎。
捉金似懂非懂,“会给女郎带来麻烦?”
“……我们能给她带来什么麻烦?!是我们自己会有危险。”能对扈三娘下手的人少之又少,但能对他们动手的,一眼望过去,这条街感觉都有百八十个。
捉金脑子时灵时不灵,“既然威胁不到女郎,那人家干嘛耗费心力对我们下手。”岂非多此一举。
莫什儿感觉这话挺有道理的,想了想,又有点不对劲。
一时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对劲,他晃晃脑袋,算了,不想了。
莫什儿没想透,捉金可是明白得很。
他方才就是顺势诡辩了一下,其实只要是能和女郎有所牵扯,那些没良心的人总会利用各种条件给女郎下绊子。
道德之束缚,有时候都不需要当事人存在特殊联系,只要条件成立,便一切皆有可能。
仔细来,确实是他大意了。
黯然一瞬,得亏今日在侧的是光明磊落的尉迟女郎,若是那些心思不纯的人,还不定会怎么着呢。
话题都过去八百年了,沉默良久的捉金深沉道:“我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真的么?”莫什儿十分感动地看着他,眼泪汪汪,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既视福
“真的。”
“那整理货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杂七杂澳东西太多,好多都是需要仔细清理和辨别的,这些活儿又碎又细致,既伤眼睛又伤腰。
莫什儿的想法很简单,多做事,就不会有空给人添麻烦了。而且就算后面给他添麻烦了,看在他做过这么多事的份上,他也会保他一条狗命在的。
捉金无语望,他能什么呢?
自己的话,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和莫什儿这边的温馨相比,冉州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哀赡气氛。
灾人祸,战乱丧白,在接连失去大批的人口之后,已经凋零过的冉州愈发死气沉沉。
尉迟括回到家的时候,家中的丧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祠堂的牌位又新添了几行,在经年频繁的失去后,尉迟括已经学会了极度冷漠。
收起自己的心,收起自己的感知,收起自己的所有情感,这样就不会再哀伤了。
给新人、旧人上过香之后,有着丧的仆妇过来传话,“老夫人有请。”
来到祖母院子里,彼时的尉迟括换上了简单的裙衫,素白的一切,让她与往日的尉迟括又大不相同。
祖母院里有一座的佛堂,奇怪的是,祖母并不信佛。
跨步进门,一素缟的老妇人正跪在庵堂里面,姿态认真。
“祖母。”
老妇人不讲究什么规矩,听到声音便往尉迟括那看了看。见她神采尚可,便又转了回去。“有空和我一起参悟一下佛法吗?”
尉迟括站在庵堂对面,“不感兴趣。”
老妇茹点头,“那我们换一边。”
此时尉迟括才注意到庵堂的对面有一型道场,上面坐着道教祖师爷的金身。
此金非真金,就是化名吉金的铜而已。
谁家搞佛道两家对打,也就不信这些的人才这么胆大妄为。
“祖母,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真让人看见了,不定他们家怎么没规矩呢。
有人信佛,有人信道,有人什么都不信……但都来一点,就有点儿戏了。
老妇人言辞比尉迟括活泼,“自家事,自家供奉,别人怎么能管得着?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她们知,除了我们,也没别人了。”
大俞不搞宗教崇拜,其实都来点顶多被人不耻,倒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们家最近走的人太多了,我都拜拜,让它们都照顾着点。”老妇人口中并无多少哀伤,“咱们广撒网,这可不犯法哦。”
都这么了,尉迟括只能跟着上一炷香。
见尉迟括不怎么话,老妇人拍拍对方的后背,“想哭就哭吧二娘,祖母肯定是不会哭的。”
“……嘤嘤嘤。”尉迟括还真表演了一个假哭,让老祖母眼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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