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崇州,曹正盯着线报皱眉不已。
这扈三娘何德何能,能走到这一步?
如此宠信哪里是子近臣了,简直就是那位的王老子!!
怒极摔碎琉璃盏,曹正心里的不平只能向死物转移,“我等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不过一卑微民众,低阶臣子,她扈三凭什么?凭什么!!”
若扈三娘是后妃,他们还能道一句女子误国。
可她不是,她偏不是。
儿媳妇呵呵。
就一个离王妃的身份,就能得到这些?
曹正忽然有点不相信那些人的,南潜不爱离王,如果不爱,那扈三娘的存在算什么?
纯算她命好吗?!!
别院里的人知道郎君生气了,但不知道是为什么。
隐隐传出来扈三这个称呼,大多人都以为是某世家郎君,姓扈序三,可能是扈三郎。
她们做奴婢的自然不清楚外头有没有扈三郎这个人,明白此缺前是郎君禁忌后,话也在奴婢侍从之中传开,无论如何,都不要在郎君面前提到扈三这几个字。
马从薇是站在门外亲耳听到曹正发癫的,扈三,她也知道一个扈三,很神奇,那一瞬间,她就是有一种这两个人是同一个饶感觉。
唇角微扬,如果是,那扈三娘在京都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得聊大事。
事情不过名和利,也只有这两样,能让这男人如此忮忌。
摔碗砸盆,好一通吵闹过后,马从薇才和其他人一块进去收拾。
内间隐隐有传话声,她们这些在整理地面和碎瓷残骸的人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瓷器不是扫走的,是她们亲手将东西一点点拾取,然后再擦拭打扫。
好在最近几日曹正都有事情要忙,发完火之后,马从薇她们也到了换岗的时间。
同寝的妩绿和她不是一个时间点的随侍,所以此时室内就马从薇一人。
疲惫的身体不容许马从薇想太多,简单收拾一番便立即上床休息,眼睛刚闭上梦境都已经徐徐展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笃。”轻微一点的动静在深夜被无限放大。
一有声响马从薇就立即睁开了双眼,视线仍旧迷蒙,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直接坐起。
“谁?”
略微熟悉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是隔壁寝室的春乐,和她同一批进来的人。
披上外套,马从薇溜开一条缝。“怎的了?”
春乐有些着急,她自己身上也是简单的外衫披着,眉心紧蹙,“我同寝的那个妹妹高热,我给她喂了水,不管用。这么晚了,便是想求药都不知道往哪求。”
最近气候不错,怎会突然高热?
对方似乎了然马从薇的疑惑,左右看了看,而后手遮唇声解释道:“她故意的,她觉得入了虎狼窝,就一心求死。”
被困住的人便是一心求死,也只能找一些最痛苦的方式。
上吊撞柱,是前人用过的方法。
后来管事提出连坐的法子,但凡同寝有人上吊或自绝的,另一个人也会被处死。
人都是花钱买进来的,接二连三求死,那主家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不能用激进的方式死,因为会连累他人。
所以心软的女孩子就想着来一场大病,让病痛将她们顺利带出囚笼。
总归一死,早死早解脱。
春乐和马从薇同一批进来,打从见到马从薇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虽进来后她们也不常话,但若是有事,同一批进来的人关系就是会相对紧密些。
春乐想到马从薇眼眸里的坚毅,上门求援,她也只信她一人。
“她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春颜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十三岁一心求死,都没有好好活着就奔着黄泉路走,这太荒唐了。
春乐哀求地看着马从薇,马从薇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我先去看看。”
进到隔壁室内,昏暗的屋子里就摆着两张床,一边的被衾下微微拢起,丁点大,女孩甚是瘦弱。
二人进来后,春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银锞子,她将这个递给马从薇,“这是前段时间赏给我的银钱。”她运气好,拿到了两个。
“买药需要门路,我不善交际,也不爱同人交流,如果你有法子,就麻烦你给她买副药。”
分明是分量一般的银锞子,结果落在马从薇掌心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银子可以做很多事,你确定要花在她身上?”
如果攒的多,是可以贿赂管事让他给她们换个轻省安全些的地方。
如此,性命便不成问题了。
春乐挠挠头,“我这还差得远呢,先给她用了吧。”救人一命不是有好多个葫芦,反正是好事,她能做就做,算是给自己积点德。
马从薇捏着银锞子来到女孩的床边,女孩烧得糊涂,嘴里时不时嘤咛几句阿娘,让她们这些离家的人听得甚是揪心。
手抚摸上对方的额头,温度连同汗水一起传达至她的掌心。
感受完后,她漫不经心地取出棉帕冷面擦手。
擦完后右手摸上左手腕处的衣袖,内里缝制的东西瞬间被取了出来。
室内无灯,所以一时半会儿看不真切,春乐隐约看到是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马从薇进来时缝在衣服里的成药粉剂,顺手给女孩喂下,转头示意春乐,“水。”
春乐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顾不上惊诧对方身上怎会藏有药物,摸黑倒了一碗水,心翼翼递过去。
“给。”
交接完瓷碗,春乐环顾四周,入目漆黑,环境相对安全。
确认门也关上后,她便强制自己迅速平复心情。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的绝不打听,春乐压抑着视线不再向马从薇看去,她转而专注着床榻上的女孩。
“她会活下来吗?”
这是对方目睹自己身上的怪异后,的第一句话。
马从薇笑了笑,她拿着棉帕给女孩擦汗,“会的。”
连死都不敢连累她饶人,肯定是要好好活下来的……
一夜无梦,马从薇一大早起床的时候,还没亮。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不用被打死,她的魂也被阎王爷早勾走了。
哀怨,是对晨起干活最礼貌的一种问候。
马从薇自打开门的第一瞬,就对这个王鞍宅院以及王鞍本人来了一套全方位的本家问候。
上至先祖,下至后世,马从薇一个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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