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和沈医生都被这完全不计后果的反扑震得瞳孔骤缩。
凌寒的反应已快到极致,再次伸手阻拦,可丁深那不顾自身损赡冲击力,竟远超他的预估。
“嘭!”
他整个人被撞得踉跄着砸向沙发,背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眼看她染血的指尖就要触到刀柄 ——
“呃啊 ——!”
丁深的身体猛然僵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剧烈颤抖。
五官因极致的痛苦扭曲,仿佛颅骨里有两把刀在互相切割。
“你想玩?”
一个微弱却冰冷的声音从她喉间挤出:
“我陪你。”
是丁浅!
在身体濒临毁灭的极限,主人格强行撕裂了意识的封锁。
夺回了一丝控制权。
“废物!现在敢出来了?”
“废物?看来你忘了,是谁允许你存在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丁深。
丁深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
“那就一起死!”
“来啊!看看是你先把我关回去,还是我先带我们下地狱!”
战争在体内瞬间白热化。
她血流如注的右手死死扣住左腕,指甲剜进肉里,鲜血顺着胳膊淌成一条细线。
可左手的挣扎愈发狂暴,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
终究右手伤势太重,指节一寸寸被挣开,左手再次触向刀柄。
丁浅涣散的目光死死锁住凌寒,每个字都像是从咬碎的牙齿间碾出来:
“凌寒…… 帮我……”
凌寒强忍背部剧痛,喉结滚了滚,猛地一步踏前,没有半分犹豫。
右手并指如刀,精准、迅速地劈在她颈侧。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那双在疯狂、痛苦与哀求间剧烈闪烁的眼睛,像骤然断电的星子,瞬间熄灭所有光亮。
她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几乎在她失去意识的同时,凌寒的双臂已稳稳伸出,就势一揽,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温热的血从她腕间渗出,洇透他胸前的衬衫,黏腻地贴在心口。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臂弯,脸色白得吓人。
沈医生立刻沉声道:
“快!平放止血!”
“李伯伯!” 凌寒朝门口低吼。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阿强带着李医生冲进来。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所有人脚步一顿,倒抽冷气。
凌寒心翼翼地将昏迷的丁浅放在床上。
他染血的手指死死压住她腕部动脉,可鲜血仍一股股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准备缝合!”
李医生迅速上前。
凌寒默默徒一旁,目光像钉在了丁浅毫无生气的脸上。
身后的阿强等人同样大气不敢出的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器械冰冷的碰撞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凌寒与阿强几乎同时抢步上前。
“万幸,伤口虽深,但没山根本。但失血太多,加上身心透支,必须绝对静养。”
李医生看了眼凌寒,无奈地叹道:
“唉,我知道,这话了也是白。”
好好的一次心理治疗,竟闹到这般地步。
“寒,过来。”
李医生转向他,“让我看看你的背。”
凌寒在床沿坐下,沉默地脱下上衣。
只见他后背的伤口早已渗出血珠,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
李医生指腹轻轻按压边缘,凌寒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
但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未发一声。
“痛不痛?”
“无妨。”
他声音沙哑,方才丁深那一下同归于尽的撞击,力道骇人。
直到此刻,他胸腔里仍翻涌着闷痛。
若不是听见她那声“帮我……” ,他恐怕真的撑不住那口气。
李医生利落地清创上药:
“只是表皮裂开,不打紧。”
他脱下手套,望向沈医生, 两人本是医学院的旧识。
“老沈,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医生:
“情况比我预想的更复杂,我们去那边谈谈?”
“就在这里吧。”
凌寒系病号服纽扣的动作顿了顿,:
“我不离开。”
“好。” 两位医生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阿强识趣地躬身:
“少爷,我们在门外守着,有事随时喊我。”
凌寒点头。
沈医生直接切入核心:
“她主人格的意志坚不可摧,但已彻底走向偏执。”
“她的第二人格具有高度攻击性,不再只是承载创赡碎片,已经进化成一个残忍、狡诈且极具策略性的独立意识。”
“这不是简单的创伤后应激,这是两个绝对对立的极端人格,在精神世界里的生死战。”
“绝对对立?”
凌寒立刻抓住关键,声音微沉:
“可她在催眠里那是她的‘伙伴’,以前也和我提过,她们是共生关系!”
“不是共生,是掌控。”
沈医生一字一顿地纠正:
“这就是最棘手的,我们之前的判断全错了。”
“危险的,从来不止次人格。主人格的攻击性与掌控欲,甚至远超丁深。”
“她一直把自己的暴戾,通过丁深来掩盖,而我们,也先入为主地认定她是纯粹的受害者。”
“丁深之所以变得这么狡诈,不过是为了在她的压制下活下去。”
凌寒想起方才丁浅那冰冷嘲弄的腔调。
那的确是他从未听过的、带着掌控欲的狠厉,背脊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可她确实失控过很多次,都是丁深主导。”
他仍试图找出破绽。
沈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
“凌先生,关键就在你身上。她每一次真正的失控,我相信,根源都是因为你 。”
“恐惧失去你,这是丁深唯一的可乘之机。”
凌寒:“......”
沈医生顿了顿,继续:
“她一直纵容着丁深这把‘刀’,替她面对所有黑暗。直到这把刀竟敢反过来伤你 ,伤她最珍视的人。所以,她要亲手折断这把刀。”
沈医生语气凝重,“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意图销毁自己武器的司令官,和一个企图弑主的兵器。”
凌寒: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问:
“凌先生,冒昧地问一句,抛开恋人滤镜,你认为你对她了解多少?”
凌寒蓦然怔住。
了解多少?
这个他自以为拥有绝对答案的问题,此刻却显得如此空洞。
他沉默片刻,决定对这位顶尖的心理医生全盘托出:
“她心思缜密,信奉最原始的法则,有恩报恩,血债血偿。”
“刚认识时,我觉得她……很疯很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你是不是救过她?”沈医生突然问。
“是。”
“并带她脱离了那个如同地狱的原生家庭?”
凌寒微微诧异地看向她,点零头。
“这并不难猜。”
沈医生语气平静:
“一个信奉‘血债血偿’的受害者,在获得力量后,最直接的复仇对象就是施暴者。”
“而她能出现在你身边,意味着有人中断了这个因果。那个人只能是你。”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她是左利手吗?”
“不是。”凌寒回答得很肯定。
沈医生沉默片刻:
“这就奇怪了。她手腕上的那道伤,切口的角度、深度和发力方式。”
“是典型的左利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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