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宫阙:三年寻亲泪与掌中龙孙
周国皇宫的紫宸殿,鎏金铜炉里的檀香燃得有气无力,烟丝袅袅却驱不散殿内浓得化不开的愁云。江源身着明黄常服,腰间的玉带松了两扣,往日里挺括的肩背微微佝偻,威严的眉宇间刻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灼。他手中捏着一幅泛黄的绢丝画像,指腹反复摩挲着画中刘梓妍的眉眼——画里的女子穿着月白襦裙,抱着襁褓中的二宝,还有躺在旁边摇篮的三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而站在她身边的江晨旭,身着青色锦袍,眉眼间满是宠溺。可这温馨的画面,如今看在江源眼里,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心口。
“还是没有晨旭和梓妍的消息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目光死死盯着阶下躬身回话的侍卫统领,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急牵
侍卫统领头埋得更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声音带着难掩的愧疚:“回陛下,派出的六路暗卫已搜寻了周边十七国,就连极北的苦寒之地、南疆的瘴气森林,甚至海外的孤岛都已排查过半,可……可仍未找到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和二皇子、三公主的踪迹。”他顿了顿,咬牙道,“属下无能,恳请陛下降罪!”
江源猛地抬手,却不是发怒,只是无力地挥了挥,重重靠在龙椅上。龙椅的扶手冰凉坚硬,硌得他后背发疼,可这点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煎熬。“与你无关,”他闭上眼,声音里满是苦涩,“是朕……是朕没护住他们。”三年前,要是自己能强大一点,就不会让他们妻离子散,才刚生下来不到5的皇孙二宝、三宝,却遭遇杨娇娇严浩还有一帮不明身份的人抢走了,这些年他们到处打探杨娇娇和严浩的行踪,可一无所获。这三年来,他几乎耗尽了国库之力,派出了数千人手,张贴的寻人告示贴满了大街巷,甚至悬赏万两黄金,可每一次传来的,不是误报就是失望。
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梦里全是孙儿二宝哭着要爹娘、孙女三宝被人推倒在地的场景,还有江晨旭浴血奋战却无力回的背影,那些稚嫩的哭声和儿子的嘶吼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盘旋,让他冷汗涔涔,再也无法入眠。“两个孩子……那么……梓妍怕是……”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二宝,三宝他都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办满月酒,给他们起名字 ,三年了,她们在外头会不会受冻挨饿?会不会被人欺负?儿媳妇梓妍是生是死?他她会不会……”他不敢再下去,喉结滚动,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可那“早已不在人世”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陛下,保重龙体啊。”赵玉洁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走进殿内,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发髻上仅插着一支素银簪,往日里温婉的脸上满是憔悴,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她将参汤轻轻放在江源手边的案几上,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眼圈瞬间红了,“臣妾昨又去了太子妃的宫殿,里面的东西都还保持着原样——给二宝买的拨浪鼓还放在窗台上,三宝的虎头鞋还摆在床前,梓妍时候用过的玉佩也还在……臣妾一看到就忍不住想,他们在外头会不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会不会下雨的时候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会不会正在外面受苦……”杨娇娇那个恶毒的女人会不会平安的让她长大,
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素色的宫装上,晕开一片水渍。她视江晨旭如己出,对刘梓妍更是亲如女儿,二宝和三宝更是她视如珍宝的皇孙,如今母子三人生死未卜,她日夜难安,常常对着空荡的宫殿默默流泪,祈祷着上能保佑他们平安。
江源握住她冰凉的手,两人相顾无言,只有无声的泪水诉着心中的痛楚。他们都明白,两个年幼的孩子,都落入列饶手里,不知要承受多少苦难,可他们不敢也不愿相信最坏的结果,只能日复一日地派人寻找,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待着有一,能听到一家四口平安归来的消息。
相较于对江晨旭、刘梓妍和两个孩子的牵挂与愧疚,江源和赵玉洁对留在身边的大宝,更是疼到了骨子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大宝,继承了刘梓妍的清丽眉眼和江晨旭的英气,粉雕玉琢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可他性子却有些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宫殿的台阶上,望着远方发呆,嘴里念叨着“爹爹”“娘亲”“弟弟”“妹妹”。每当这时,江源和赵玉洁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为了照顾好大宝,江源特意挑选了十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和八个身手矫健的侍卫,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大宝走路时,嬷嬷们会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不心摔倒;吃饭时,嬷嬷们会将饭菜细细捣碎,再一点点喂到他嘴里,还会仔细检查每一口饭菜,确保没有任何硬物;就连睡觉,都有两个嬷嬷守在床边,随时等着给他盖被子。
有一次,大宝在御花园里跑着玩,不心被一块石子绊倒,膝盖擦破了一点皮,流了几滴血。赵玉洁得知后,当场就红了眼眶,连忙让人去请太医,还对着照顾大宝的嬷嬷们大发雷霆:“你们是怎么照鼓?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要是大宝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活了!”
江源也赶了过来,看到大宝膝盖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亲自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宝不怕,皇爷爷在这里,太医马上就来,很快就不疼了。”他还特意下令,将御花园里所有的石子都清理干净,地面铺上厚厚的地毯,防止大宝再摔倒。
不仅如此,江源还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大宝读书识字,最好的武师教他习武强身,可又怕他累着,特意吩咐先生和武师,每只教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让他自由玩耍。宫里的奇珍异宝,只要大宝多看一眼,江源就会立刻让人送到他面前;各地进贡的美食,也会第一时间送到大宝的宫殿里,让他品尝。
“这孩子,是晨旭和梓妍唯一的念想,也是朕对他们的亏欠。”江源常常对着大宝的背影喃喃自语,“朕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等晨旭和梓妍回来,一定要让他们看到一个完好无损、活泼开朗的儿子。”
赵玉洁也常常对大宝:“大宝要乖乖听话,好好长大,等你爹爹、娘亲、弟弟和妹妹回来,看到你这么棒,一定会很开心的。”
大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紧紧攥着江晨旭留下的玉佩,心里默默祈祷着:爹爹,娘亲,弟弟,妹妹,你们快点回来吧,大宝好想你们。
宫墙外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殿内,吹动了案几上的画像。江源望着画像,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嬷嬷们玩耍的大宝,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无论花多少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找到江晨旭、刘梓妍和两个孩子,让一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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