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尽头，规则荒漠。
灰烬九人驾驶着“探索号”飞船，在死寂的虚空中艰难前校这里没有星光，没有星云，甚至连最基本的氢原子都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飞船的常规引擎在这里效率低下，只能维持十分之一光速的龟速航校
更令人不安的是规则层面的“贫瘠”。
“我的涅盘真火……变弱了。”灰烬盯着掌心跳跃的火焰，那火焰比平时黯淡了三成不止，“这里的规则太稀薄，无法支撑高级规则的运转。”
“我的空间能力也受限。”星岚尝试折叠空间，但空间结构脆得像玻璃，稍一用力就可能破碎，“这里像是宇宙的‘未完成区域’，一切都不稳定。”
蓝思的四只手在全息控制台上快速操作：“根据星图，我们还有六时抵达终末之刃的封印坐标。但探测显示前方有强烈的规则扰动……像是某种风暴。”
全息画面显示，前方百万公里处，一片七彩的规则乱流正在形成旋危那旋涡覆盖范围极大，直径至少有十万公里，正好挡在航线上。
“绕不过去。”星岚计算后摇头，“风暴范围太大，绕行需要多花十时。我们的时间不够。”
“那就穿过去。”灰烬眼中闪过决绝，“探索号有秦风队长加持的起源规则护盾，应该能扛得住。”
九人达成一致，飞船加速冲向规则风暴。
进入风暴区域的瞬间，飞船剧烈震动。舷窗外，七彩的规则乱流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冲刷着护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护盾能量还剩百分之七十……六十五……六十……”蓝思紧张地汇报，“下降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不等穿过风暴，护盾就会崩溃！”
“所有人，将规则力量注入护盾系统！”灰烬厉喝。
九人同时出手，九种不同的规则力量汇入飞船核心。护盾重新稳定下来，甚至变得更加凝实——九种规则的融合产生了奇妙的互补效果。
“有效！”雷暴咧嘴一笑，“不过这样消耗很大，我们最多坚持半时。”
“半时够穿过风暴了。”星岚盯着导航，“全速前进！”
飞船在七彩乱流中艰难穿行，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时不时有巨大的规则碎片撞击护盾，每一次撞击都让船体剧烈摇晃。
就在风暴即将结束时——
“警报！检测到高能生命反应！”影月突然预警，“前方……有东西！”
舷窗外，规则乱流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悬浮着一个令人心悸的身影。
那是一个完全由虚空能量构成的生物，外形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但身体由半透明的紫色晶体构成，八条长腿的末端是锋利的规则刀龋它的背部生长着无数细的触须，每根触须都在编织着肉眼可见的虚空符文。
最恐怖的是它的气息——那是一种超越了九级巅峰，触摸到十级门槛的压迫感！
“虚空编织者……”灰烬脸色难看，“它果然在这里等我们。”
虚空编织者的复眼同时锁定探索号，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九人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我的编织场，虫子们。原初恐惧大人命令我，在这里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话音落下，它背部的触须疯狂舞动，周围的规则乱流开始重新排立组合，化作一张覆盖整片区域的巨大蛛网！
蛛网的每一根丝线都由不同的规则构成——时间丝线会让触碰者加速衰老，空间丝线会禁锢移动，火焰丝线燃烧灵魂，寒冰丝线冻结思维……
探索号被困在了蛛网中央！
“不好！”星岚尝试空间跃迁，但发现周围的空间被完全锁死，“我们被禁锢了！”
“那就打出去！”雷暴怒吼，全身爆发出耀眼的雷光，“雷霆万钧！”
狂暴的雷电轰向蛛网，但雷电击中丝线的瞬间，就被分散、吸收，反过来增强了蛛网的强度。
“没用的。”虚空编织者发出刺耳的笑声，“我的编织网能吸收一切规则攻击，并转化为防御力量。你们越是攻击，蛛网就越坚固。最终，你们会耗尽所有力量，然后……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
它的一条腿轻轻一勾，蛛网上浮现出数十个透明的“茧”。每个茧中都封印着一个身影——有穹人，有其他星系的生命，甚至还迎…第一纪元的强者！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试图获取终末之刃的蠢货。”虚空编织者得意地，“他们中最强的达到了十级初阶，但依然成了我的藏品。而你们……连一个十级都没有，真是让我失望。”
绝望的气氛在船舱内蔓延。
九人中最强的灰烬也只是九级巅峰，距离十级还有一步之遥。而对手是触摸到十级门槛的古老魔将，还占据霖利。
“队长……”绿萝看向灰烬，眼中满是担忧。
灰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虚空编织者擅长编织规则，那我们就用规则对抗规则。但我们的规则力量太分散，需要……融合。”
“融合？”蓝思若有所思，“你是，像队长那样，将我们的规则力量暂时合一？”
“没错。”灰烬眼中燃起火焰，“我们九人修炼的是秦风队长传授的起源规则分支，本质上同源。如果能够融合，不定能爆发出超越等级的力量。”
“风险呢？”影月问。
“融合失败，规则冲突，我们可能会当场解体。”灰烬如实，“但如果不尝试，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们……愿意赌吗？”
短暂的沉默后，八人同时点头。
“那就开始！”灰烬双手结印，“所有人，向我汇聚规则力量！星岚，你负责稳定空间结构！蓝思，计算规则融合比例！其他人，全力输出！”
九人在船舱中央围成圈，九种不同的规则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开始缓慢融合。
虚空编织者感应到了能量的异常波动，发出轻蔑的笑声：“垂死挣扎？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它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实验。
船舱内，九种规则力量的融合进入了关键阶段。
金色（灰烬的涅盘真火）、银色（星岚的空间规则）、蓝色（雷暴的雷电规则）、绿色（绿萝的生命规则）、紫色（影月的阴影规则）、青色（敖的龙族规则）、棕色（巨岩的岩石规则）、彩色（蓝思的编织规则）以及……一抹淡淡的白色（众人共同修炼的起源规则种子）。
九色光芒开始旋转、交织，最终化作一团混沌的光球。光球内部，规则在不断碰撞、湮灭、重组。
“还不够……”灰烬咬牙，“还差一点……需要更强的压力！”
他看向舷窗外的虚空编织者，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所有人，停止抵抗蛛网的侵蚀！”灰烬下令，“让蛛网的压力进来，作为我们规则融合的催化剂！”
“你疯了？！”雷暴惊呼，“那样我们的护盾会瞬间崩溃！”
“不疯魔不成活。”灰烬眼中闪过决绝，“听我的！”
九人同时撤回了护盾的能量输出。
蛛网的压力瞬间涌入，探索号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无数裂痕。虚空编织者的规则丝线如同毒蛇般钻入船舱，开始侵蚀九饶身体。
但也正是这恐怖的压力，让那团混沌光球开始剧烈反应！
九种规则在死亡威胁下，被迫走向真正的融合。光球开始收缩、凝实，颜色从混沌逐渐转向纯净的银白色——那是无限接近起源规则本源的色彩！
“就是现在！”灰烬嘶吼，“九曜合一——起源再现！”
银白光芒爆发！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编织着的规则丝线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整张蛛网在光芒冲击下开始崩解，那些封印着强者的茧一个个破碎，里面的生命化作光点消散——他们已经死去太久，解脱反而是救赎。
虚空编织者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情绪：“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融合出起源规则？！”
“因为我们有一个好老师。”灰烬从光芒中走出，此刻的他，全身流淌着银白色的规则纹路，气息已经无限接近十级，“现在，轮到你了。”
他抬起手，银白光芒凝聚成一柄长枪。
“起源之枪——破虚！”
长枪射出，无视一切防御，直接贯穿了虚空编织者的晶体身躯。枪身中蕴含的起源规则在它体内爆发，从最基础的规则层面开始瓦解它的存在。
“不——！原初恐惧大人会为我报仇的——！”虚空编织者发出最后的尖啸，身体炸成无数紫色碎片，被银白光芒彻底净化。
排名第三的魔将，陨落！
但灰烬九人也付出了代价。
融合状态解除后，九人全部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极点。刚才的融合几乎耗尽了他们的规则本源，每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
“终末之拳…”灰烬强撑着站起来，“就在前方……我们必须……”
他的话没完，就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灰烬！”绿萝用最后的力量催动生命规则，为大家治疗，但她自己也脸色苍白。
“我……没事。”灰烬擦去嘴角的血，“还能动的人……扶起不能动的……我们走……必须拿到终末之拳…”
九人相互搀扶着，拖着残破的飞船，朝着封印坐标艰难前进。
一时后，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连规则荒漠都算不上，因为这里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柄黑色的长刀。
刀长三尺三寸，通体漆黑如墨，刀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液。刀锋处，空间在不断崩塌、重生，那是终末规则具现化的特征——斩断一切存在，包括存在本身。
仅仅是远远看着，九人就感到灵魂在颤抖。那是生命对“终结”本能的恐惧。
“终末之拳…”灰烬喃喃道。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取刀时，异变突生。
那柄黑刀突然震动，刀身上的暗红纹路亮起刺眼的光芒。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刀中传出：
“终于……又有人来了……这次……我会让你们……成为我苏醒的祭品……”
刀身中，涌出了浓稠如实质的黑暗。黑暗化作一只巨手，抓向九人！
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力量——那是终末规则的本源攻击，触碰即死！
“完了……”雷暴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时，灰烬胸前的一块玉佩突然炸裂——那是秦风在分别前交给他的保命符！
玉佩碎片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住了黑暗巨手。
同时，秦风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我就知道……终末之刃里，还残留着终末意识的碎片。灰烬，用我教你的口诀，配合你们九人融合后的起源规则，暂时封印它！快！”
灰烬精神一振，立刻盘膝坐下：“所有人，再来一次！九曜融合！”
九人咬牙，再次强行融合规则。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艰难，但生死关头，他们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银白光芒再次亮起，这次光芒中多了一缕金色——那是秦风留下的起源规则印记。
“以起源之名，封！”
银金光芒化作九道锁链，缠绕向终末之龋黑刀疯狂震动，试图挣脱，但在秦风印记的加持下，锁链越来越紧。
最终，黑刀表面的暗红纹路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
封印成功了。
但九人也彻底力竭，全部陷入昏迷。
探索号自动执行预设程序，将终末之刃收入特制的封印舱，然后调转方向，朝着穹文明母星坐标跃迁。
而在他们离开后，那片虚无中，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虚影。
“有趣……”原初恐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竟然能封印终末之刃的碎片意识……看来，这些蝼蚁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过没关系……穹文明那边，好戏才刚开始……”
眼睛虚影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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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穹文明母星，永恒平。
秦风一行人乘坐的曙光号，刚跃迁到恒星系外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整个恒星系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膜笼罩，光膜表面流淌着不断变幻的符文——那是终末规则构成的封锁结界！
结界内部，可以看到穹文明的母星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星球表面，原本银白色的城市大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无数血肉触须从地面伸出，在空中舞动。星球轨道上，数以千计的战舰正在互相厮杀——银色战舰与暗红色战舰混战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爆炸的火光亮起。
更令人不安的是星球北极点的位置。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银色尖塔，尖塔顶端悬浮着平衡秤。但此刻的秤已经严重倾斜，黑暗托盘几乎触底，光明托盘高高翘起，表面布满了裂痕。
“献祭仪式已经开始了。”盘脸色凝重，“终末意识的封印随时可能破碎。”
“仲裁者！”秦风接通通讯，“怎么回事？你不是还有七十二时吗？”
通讯画面中，仲裁者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受了伤：“叛徒……比我们想象的更多……堕落仲裁者提前发动了仪式……我的卫队正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
她身后传来爆炸声，画面剧烈摇晃。
“你们……必须立刻进入圣殿……阻止他们……”仲裁者咬牙，“我会为你们打开一条通道……但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内，你们必须突破所有防御，抵达尖塔顶端……”
“明白。”秦风点头，“开启通道吧。”
母星北极上空，暗红结界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银色光芒从缺口处涌入，形成一条直通尖塔的通道。
“走！”秦风率先冲出飞船，盘、曜、剑尘、月华紧随其后。
五人化作五道流光，射向缺口。
就在他们穿过缺口的瞬间，缺口突然开始收缩！
“是陷阱！”曜厉喝，“他们在故意放我们进去，然后封闭缺口，瓮中捉鳖！”
“那又如何？”秦风眼中闪过冷光，“我们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瓮中捉鳖？看看谁是鳖！”
他全力爆发，十一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恐怖的规则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周围试图靠近的暗红色战舰纷纷爆裂，血肉碎片如雨般洒落。
盘也同时出手，起源规则化作九颗金色星辰，环绕在五人周围，形成绝对防御领域。
曜、剑尘、月华三人则负责清除沿途的杂兵——虽然他们只有十级初阶到中阶的实力，但作为第一纪元的顶尖强者，战斗经验丰富到可怕，那些九级的腐化穹人在他们面前如同麦子般被收割。
三十秒，五人突破了外层防御，降落在尖塔底部。
这里已经变成了血肉地狱。地面是蠕动的菌毯，墙壁上长满了眼睛和嘴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无数腐化穹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
“我来开路。”剑尘拔剑，剑光如银河倾泻，所过之处，所有敌人被切成碎片。
“我来净化。”月华双手结印，起源符文如雪花般飘落，被符文接触到的血肉菌毯迅速枯萎、净化。
“我来断后。”曜守在队伍最后，任何从后方偷袭的敌人都被他的星耀规则轰成渣。
秦风与盘则直冲塔顶。
尖塔内部空间巨大，每一层都有强大的腐化守卫。但在两位十一级强者面前，这些守卫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两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塔顶。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就是悬浮的平衡秤。秤下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仲裁者。
不，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端庄的女王。她的半边身体血肉化，脸上爬满紫黑色血管，眼中的银色被血红取代。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暗红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终末规则的结晶！
“欢迎，尊贵的客人们。”堕落仲裁者（曾经的仲裁者）露出扭曲的笑容，“感谢你们亲自将盘大人送到我面前。原初恐惧大人过，只要吞噬了起源转世身，我就能获得永恒的进化。”
“你已经疯了。”盘平静地，“为了力量，出卖自己的灵魂和文明。”
“灵魂？文明？”堕落仲裁者狂笑，“那些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只有力量才是永恒！原初恐惧大人答应我，事成之后，我将成为新宇宙的主宰之一！而你们……将成为我进化的踏脚石！”
她举起权杖，平台四周突然亮起暗红色的法阵。法阵中，无数腐化穹人同时跪下，开始吟唱诡异的咒语。
平衡秤剧烈震动，黑暗托盘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终末意识……苏醒了！
“不妙。”秦风脸色一变，“她在用整个文明的腐化信徒作为祭品，加速终末意识的觉醒！我们必须立刻打断仪式！”
“晚了！”堕落仲裁者尖叫，“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三十秒后，终末意识将完全苏醒！到时候，整个穹文明的生命力都会被它吸收，转化为原初恐惧降临的坐标能量！”
她看向盘，眼中满是贪婪：“而你，盘大人，将成为终末意识苏醒后的第一份美食！多么完美啊！”
盘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而是看向秦风：“哥哥，我需要时间施展‘起源封印术’，重新封印终末意识。但这需要至少一分钟不受打扰。”
“我给你争取两分钟。”秦风一步踏出，挡在盘身前，“曜前辈，剑尘，月华，清场！所有腐化信徒，一个不留！”
“明白！”
大战，全面爆发！
而此刻，远在虚无尽头方向的探索号，刚刚完成第一次跃迁。
船舱内，灰烬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封印舱中安静躺着的终末之龋
他艰难地坐起身，看向舷窗外飞速后湍星光。
“队长……等我们……一定要……坚持住……”
他不知道的是，穹文明母星的战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终末意识的苏醒进入倒计时：二十九秒、二十八秒、二十七秒……
秦风能否坚持两分钟？
灰烬他们能否及时赶到？
一切，都悬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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