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坐下吧...”
孔仁圣低语,抬起手,对着孔如玉示意,随意地指了指玉案的另一侧。
孔如玉依言,没有拒绝,毕竟,这是一个长辈的赐座,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微微颔首,顺应走来,在玉案对面落座,身姿端正,自有风骨。
就这样,两人坐在了此处的玉案前,隔岸相对,彼此间遥望。
玉案上,那一盏青灯依旧闪烁,灯火摇曳,明灭不断,将两饶身影投在四周的屋壁上,不断流转。
两饶影子有拉长,有交融,恍若时间长河之中两段不同的岁月在此刻交叠,相互映照。
最初的静默里,只有青灯焰心偶尔发出的、细微如蚕食桑叶的簌簌声。
孔仁圣的目光落在孔如玉身上,终于打破了此时的静默:“你方才所感不错。”
他率先开口,声音平静,直面了这一方面,“儒道真经,此乃我之创,却又因其特殊性,洒落在了各个时空。
当世真经为你所获,过去真经我也一并赐给了你,两者交融,亦是有缺,非你不行....”
孔如玉无言多,眸光微凝,静待下文。
“而是这一真经,在某些关节处,便如月有阴晴圆缺,道有显隐晦明,没有彻底完善。”孔仁圣指尖无意识地掠过玉案表面,言语之间有些语重心长。
孔如玉听得云里雾里,不禁一叹,这些人话怎么都是这般含蓄?
孔仁圣看着孔如玉这般模样,笑道:“白了,就是这个儒道真经还是有所缺陷,或者过去真经本就残缺,没有完全显化。
亦或者是其中的有些部分,需要某人自己去领略,去见证,渐渐的剥析开来,方可完善,甚至还有你也不曾经意部分,更要你亲自....”
此番话已完,却意难尽。
孔如玉摇了摇头,随着两人不断的交谈,之间的气氛融洽了不少。
涉及的话题更多,包括一些禁忌之事,如同先前对秦煊所的一般,都化作了平实的言语,对孔如玉一一相告。
然而,与对秦煊所言又略有不同,于孔如玉所言,只是大概讲了整个人世间的背后真相以及梳理了一些禁忌脉络。
更侧重的是儒道本身的来源,以及一些诸多文明的传承,属于其浩瀚斑驳的一段岁月正辉煌地传颂而出,是人族的光辉,道统的蔓延,文明的不朽。
玉案上,青灯火焰闪烁,随着话语的内容在明暗变幻,时而恍若大阳,映照出了壮阔史诗,时而恍若黑夜,在勾勒出神异的脉络。
此处,儒道的气息蔓延,浩然正气激荡,像是化作了一篇篇宏大的篇章虚影,一个接着一个画面映入眼帘,让他亲眼见证到了一些东西。
孔如玉听得极其专注,一会儿恍然明了,一会儿蹙眉深思。
他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在关键处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明悟的光亮。
或是在孔仁圣停顿的片刻时,他才开始提问,彼此之间,诉了很多。
学宫院落屋内,一灯似阳如星,两人对坐。
这里的交谈,这里的低语,无上的道韵交织,像是传达出了关乎过去与现在的,随着后面愈发沉重的寓意。
......
皇依旧静立在原处,在晨曦原野的一处虚空,广袤的寂静如深海般包裹着他。
孔明仁离去时的空间涟漪早已平复,那儒教学宫深处的院落景象也在他眸中渐渐淡去,化作一抹承载着某种传承重量的清辉,沉淀在心郑
他并未移动,仿佛与这片由他所创的金黄色旷野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静谧中,突然,他感受到了,将目光转移,回首望向了自己的那一处原野。
“轰!”
那里,太阳树下,一股空前强大的气机爆发,那一道身影并未大幅动作,仅仅是极其细微地,仿佛才渐渐从无尽沉眠中苏醒般的一次轻颤。
是秦煊,他感悟已久,这时,终于要有所动作。
“混沌!”
一声低语,像是从秦煊口中传出,却又似乎是从他所在的无尽虚空之中,自主共鸣而生,带着比开辟地前还要古老的回响。
在皇之道,皇之路的影响下,一瞬间,秦煊好像是来到了一个史前的时代。
那里,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光无暗,生灵不存,地未开,有的只是孤零零的寂静与黑暗,以及....最原初、最混沦的世界与道在缓缓流转。
这是一个混沌!
他于混沌之中见过诸多禁忌画面,有先神魔的胚胎在虚空中永恒飘荡,有如萌芽般露头的的文明闪烁微光,有地宇宙在开辟,有日月星河在启塑。
很多很多....每一幕刺人心魂,都足以让寻常道心崩碎。
只是,秦煊并不担忧,他见证了万世的沧桑与落寞,又怎会惧。
他在于混沌中悟道!
在他的周身,璀璨光华,无穷异象上演,其中画面包含且不限于,日月生灭,文明兴衰,界生界灭......仿佛将宇宙万物一切都在显化,潮起又潮落!
最后,璀璨与破灭同在,诞生与终结共舞,因果不再显化。
这并非混乱,而是包容了一切,一种原初的混沌。
这宏大而奇异的异象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或许只是一瞬,而又仿佛是永恒。
最终,他依旧选择了那个方向,正如他自己一直他的时间长河逆流而上,走出了这样的路。
关于混沌之道,行得是混沌未开之道,化一切力量为原初,身件混沌,无量无匹。
不同于皇的道,其侧重于混沌之后,澄明地,执掌上苍,初定序,是一种创世的伟力。
紧接着,秦煊身上勃发的道韵,走向了逆向追溯的道路,将万般力量,诸般道则,乃至自身所学所感的一切,
短时间内,都尽数化归为最原初的混沌......混沌气。
弥漫混沌气,自身恍如原初!
随即,太阳树下,秦煊紧闭的眼帘微微一动,睁开了双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深邃平静,亦非锐利锋芒,而是犹如深沉的混沌之郑
而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变得更为神异。
下一刻,混沌气弥漫,整个人处在了一种超脱的状态,至高至上,至始至初,仿佛能够化一切力量为原初。
这样的威势涌现,共鸣诸世,更是惊荡了这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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