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律之事…如何做到。”江汐月嘟囔着,“难不成,献上一队歌姬?”
“献上珠宝美饶,定然数不胜数,再歌姬数众,若选人不淑,中间有些差池,反而弄巧成拙了。”思云思索道,“我有个主意,你与我一道,去趟街剩走!”罢,思云拉着江汐月,朝街市走去。
……
地宫内,此刻寥寥数人。
“齐国少梁…楚国虞水…晋国金华…越国百宜…北诏国曲都…乌蛮国骨朵…”赵胥在全息影像中转动着,看着各国都城的坐标,自言自语道,“下一个选谁呢。”
“父王,古屋已灭,万国来朝。据前线探报,各国驻军已陆续撤出秦地,依约归还。难道我们还要动用旱魃…?”赵政惊讶,轻声问道。
“各国反复,心怀鬼胎,不可信任。若不再威慑一番,如何能够让秦国江山永固。”赵胥毫不在意的翻看着,“两次合纵,皆因齐国而起,拿少梁作祭,理所应当。杀一慑百,以儆效尤。”赵胥双手挥舞,持续输入密钥。
“可…齐国是第一个前来称臣的大国,为表诚意,连太子吕渊也到此处成为质子。”赵秉坐在轮椅,心生疑惑,“父王不打算放过他们?”
“那些因守城征战死去的将士,可会放过齐国诸贼?”赵胥扬起笑意,“吾儿,你要记住,只有死人,对为父而言,才是最安全的。那吕渊来到此处捡回一条性命,应该高兴才是。区区一个齐国太子,能有何用,只要吕桓愿意,他和嫔妃还能生出许多太子。唯有灭城断根,才是上策。”
“父王,那您打算,摧毁多少诸侯国…?”
“呵呵,吾儿,你可知为父能调动多少旱魃?”
“几十、亦或几百众…?”赵政微微颤抖,他不敢想象九州有多少城池能够经得住旱魃洗礼。
“告诉你们无妨,为父能驱使的旱魃,整整,1万众!”
这宣告声如洪钟,在四周形成玄冥般的回音,吓的赵政和赵秉瑟瑟发抖。
1万众,别灭城,就算毁掉九州大地,也不在话下!
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儿子,赵胥十分得意,这就是他期待看到的场面,九州诸侯,又何尝不是如此。
输入完密钥,伸开手掌,“下一次旱魃,就设置在大典当日,寡人要抹除齐国都城少梁,请求授权基工具使用权限…”赵胥缓缓道。
“嘀嘀…”黑匣子发出警报声。
“用途错误,授权已取消。”标准语音提示。
“嗯?”赵胥瞥了一眼全息影像,“请求授权基工具使用权限!”
“嘀嘀…”黑匣子再次发出警报声。
“用途错误,授权已取消。”标准语音提示。
“铁俑甲乙,你们来看看,这是为何?”赵胥语气快了几分。
“基工具是用于非杀伤性用途,比如制造风卵,或驱散台风。如今,造成巨大的人员和财产破坏,已被系统加密。”铁俑甲道。
“根据最新的加密长度,已远非两个铁俑的算力能够解密。若要强制破解,至少要较之前十万倍以上的算力。”铁俑乙补充。
“那是…何意?”赵胥惊讶。
“地宫内全部1万6千具铁俑,持续计算6个月以上,方能完成二次破解。而且,再次使用的当量级也会受限。”
“如此漫长?就算再次召唤,威力也会大减。”赵胥大惊。
“正是如此。”铁俑甲点头。
院门口,赵政和赵秉也听见,从刚才的震惊害怕,转而变为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们听好!此事务必保密,万不可透漏一个字,不然,后果可明白?”赵胥阴沉着脸道,“登基大典,如期举行,旱魃威慑,照旧宣布。”
“儿臣…知道。”两人战战兢兢作揖。
“吧,登基大典,进展如何?”赵胥重新闭目养神,躺在长椅悠闲问道,当作刚才什么事也未发生。
“回禀父王,目前已收到十七国使臣贺礼。西域诸国众多,所献有大宛汗血马,神骏非凡,毛色如锦,奔驰若电;有稀世贡美玉,温润莹泽,色如霜雪,质若凝脂;有祥云瑞兽雕,作工精巧,鬼斧神工,活灵活现。
西南诸国,有进献异香配料,芬芳馥郁,袅袅如烟,令人神爽。南面诸国,有奉犀角象牙,有奉南洋异果。北狄诸部,有奉良弓名刀。塞外诸国,进奉美服与佳酿。此外,金银细软,银钱财物,不可胜数。”
“好…甚好。”赵胥静静听着,“只不过,这些都是寻常之物,哪怕齐国敬献的鲛人夜明珠,也只是略有心意。罢了,你们先回去吧,寡人要安静一会儿。”
“儿臣告退。”两人作揖,前后离开。
连桥之上。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一前一后,安静的走着。
“哥…”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赵政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惊讶的看着赵秉,“你…你是在喊我?”
“这里没有第三人,当然是喊你了。”赵秉用力转着轮椅,赶了上来。
“真是稀奇,当年你好好的藩王不做,非要豢养私兵,称霸西南,单凭这一点就能治你死罪。”赵政不客气的道。
“我当然知道,要治我死罪的,又何止这一条。以刑开路,不到一月,连下十城。当今秦地以西,也是从哥的江山里夺来,这谋逆之罪,死百次亦不足惜。”
“哼,你知道就好。过往,你我从未以兄弟相称。”赵政满心疑惑,“怎么?今可是有事?”
“哥,过往你我兄弟相残,皆是为了秦国正主之位。如今父王登基在即,告知四海,若下人都知道,赵胥还活着,而且还如此年富力强,青丝犹如少年,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何去处?”赵秉试探问道。
“去处?”赵政犹豫片刻,“父王为帝,我等自然是太子。”
“哥,你糊涂啊!古往今来,帝王之所以有子嗣,在于生老病死、在于尔虞我诈,君王需要储君,以承其位。”赵秉痛心疾首,“如今,父王有铁俑照料,深居内院,有永生之能,几十年不曾老去片刻。你看看父王的样子,甚至比我等更加年轻!”
“好了,地宫神迹莫测,确是有容颜不老之处,那又如何…?”
“既然帝王永生不死,那要你这储君何用?要我等子嗣何用…?”赵秉提高声音,语气尖锐,刺破耳膜。
这一句话犹如晴霹雳,惊醒赵政!
的确,赵胥几十年如一日,再历千百年亦是如此,那还要子嗣何用,只是增加争夺帝位的人,岂不是徒添烦恼?
“你是担心父王会对我等不利…?”赵政猛然醒悟,神色紧张。
“不是担心,是一定!”赵秉眼神锐利起来,“还有一事更要命,我们刚才都已听见,父王不能再召唤旱魃,这等秘密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是死罪啊!”
“这般来…不,我不信,我等与父王分离二十三载,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父王会杀我等?”赵政不肯相信。
“还记得父王方才过什么…?”
赵政思考了片刻。“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赵政自己完,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的是!不管从长计议,还是方才秘密被撞破,我等都已是父王的绊脚石,与其等父王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赵秉眼神更加阴冷。
“不不…你定是多虑了,你一定是疯了。”赵政连连摆手,“我想父王绝不会如此绝情,我等可是他的儿子。”
“杀父弑子,篡权谋位,一切当以利益为先,哪有什么父子情深、兄弟手足?”赵秉反驳,“你看吕渊,不是齐国太子吗?齐景公吕桓还不是把他送来当人质?这就是子嗣的用处,必要时候,就用来为君王挡刀!”
“好了!你够了!”赵政惊的满头大汗,呼吸急促,“闭嘴…勿要再,让我回去考虑考虑。”
“哥,虽然你我芥蒂颇深,但是在父王面前,我等皆是棋子,都可随时舍弃!今日秘密被我等知悉,定有性命之虞,如今你我在一条船上,能帮助我等的,只有自身!”
“我知道,三日内,会给你答复!”赵政狠狠抓着赵秉衣襟,瞪眼道,“这几日,好好给我闭嘴,只要不出去,我相信暂时是安全的。”罢,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在周围,才匆匆离开。
赵秉看着赵政远去的身影,愣了许久,随后长叹一口气。“犹豫不决,必遭反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赵政,既然你不作为,那本王就先动手了。”
罢,赵秉转过轮椅,徐徐向回走去。
喜欢秦未来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秦未来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