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低沉的、机械特有的压迫感，碾碎了山间的寂静。那不是越野车，声音更沉闷，功率更大，更像是某种轻型装甲运兵车或者经过强化的全地形突击车。
“隐蔽！上高处！”陆尘低喝一声，率先冲向山坡上一处岩石凸起形成的然掩体。爆熊和鹰眼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架起沈瑶光，几乎是将她拖离了原地，紧随陆尘身后。
他们刚在岩石后方伏低身体，河床下游的拐弯处，两辆漆成哑光灰黑色、外形棱角分明的六轮全地形车就咆哮着冲了出来。车体比常规越野车宽大，顶部有可旋转的武器站，架着一挺多管速射能量枪，枪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身上同样有暗红色的蛇形标志。每辆车里坐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戴着全覆盖式战术头盔，手持与之前缴获的同款能量步枪。
“是巡逻车！从‘母舰’方向过来的！”鹰眼透过岩石缝隙观察，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没直接走河床主道，从旁边岔路切进来的，速度很快，目标明确。”
陆尘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两辆车。它们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刚才队设置误导信号的浅滩方向疾驰而去，但车速在接近那片区域时明显放缓，车顶的武器站也开始缓缓转动，扫描着两侧岸坡。
“他们收到了浅滩的异常报告，过来核实。”陆尘快速分析，“但他们的路线……恰好经过了我们发现二组的地方。如果他们的探测设备足够灵敏，可能会发现那里残留的战斗能量痕迹，或者……”
他的话音未落，其中一辆车突然在河床中段，距离他们之前伏击二组的岸坡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一名士兵跳下车，手持一个比之前长杆探测仪更巧、但线更复杂的设备，对着岸坡方向扫描。几秒钟后，他对着车内做了个手势。
“被发现了。”爆熊啐了一口，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
“不一定。”陆尘眼神锐利，“他们可能只是探测到微弱的能量残留，无法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否还有活口。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信号源和搜索幸存者。”
果然，那名士兵扫描了一阵后，又回到车上。两辆车再次启动，这次速度更慢，车上的士兵全部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枪口指向四面八方，仔细搜索着河床和两侧坡地。他们正在执行标准的战场清理和情报收集流程。
“不能让他们找到二组那些人。”鹰眼低声道，“虽然捆起来了，但万一醒了或者被救走，我们的行踪和战力信息就会彻底暴露。”
陆尘沉默着，大脑飞速计算。两辆武装巡逻车，八名装备精良的士兵，还有车顶的速射能量枪。正面冲突风险极高，而且一旦交火，枪声和能量爆炸必然会惊动更远处的敌人，包括那架可能还在盘旋的无人机。但如果不阻止他们，二组被发现的概率正在急剧增加。
“头儿，三点钟方向那架无人机好像改变了航向，朝河床这边飞过来了！”沈瑶光盯着探测器屏幕，声音带着紧张。屏幕上，代表无人机的绿色光点正从之前的盘旋区域脱离，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山坡和下方的河床交界处移动。
前有巡逻车仔细搜索，后有无人机逼近扫描。队被夹在了中间。
陆尘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三名队员，又看了看下方缓慢推进的巡逻车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无人机旋翼声。时间仿佛被压缩，每一秒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鹰眼。”陆尘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的便携式电磁脉冲干扰器，最大有效作用半径是多少？对那种无人机和巡逻车的通讯、探测系统，能造成多大程度的瘫痪？”
鹰眼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那个巴掌大、带有伸缩线的黑色设备，快速检查参数：“单次全功率爆发，理论作用半径五十米，但实际效果受目标防护等级影响。对非重型装甲单位的外部传感器、短程通讯和未加特别屏蔽的电路，能造成三到五秒的强干扰甚至暂时失效。但对有独立防护的能量核心和重型武器站控制系统，效果会打折扣，可能只有一到两秒的扰乱。”
“够了。”陆尘点头，目光转向爆熊，“爆熊，你带着缴获的那两枚九头蛇震撼弹。等我信号，对着巡逻车队前方河床的空地发射，不需要精准命中，制造混乱和声光效果为主。”
“明白！”爆熊立刻从战术袋里翻出那两枚造型独特的震撼弹，握在手郑
“沈瑶光，你跟着我，保持能量屏障最低功耗，尽量遮蔽我们四饶生命能量信号，尤其是我的。”陆尘最后看向沈瑶光，“脉冲干扰爆发的瞬间，可能会有能量反冲，注意稳定设备。”
沈瑶光用力点头，手指在便携设备上快速操作，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能量薄膜以她为中心微微扩散，将四人笼罩在内。她额角渗出细汗，维持这种精细的能量遮蔽对她来负担不。
陆尘再次观察下方。两辆巡逻车已经非常接近二组被隐藏的岩缝所在的那段岸坡。车顶的武器站转动速度加快，士兵们的搜索姿态也更加警惕。无人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估计再有一两分钟就会进入可视范围。
“就是现在。”陆尘眼中寒光一闪，“鹰眼，目标：后方无人机预计进入区域上空，以及下方两辆巡逻车中间位置，全功率，覆盖式干扰，引爆同时！”
“爆熊，鹰眼干扰生效瞬间，朝车队前方河床发射两枚震撼弹，间隔一秒！”
“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鹰眼猛地将电磁脉冲干扰器的线拉到最长，对准预估的方向，狠狠按下了激发按钮！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以鹰眼手中的设备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空气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下方河床中，两辆巡逻车车顶武器站的转动骤然卡顿，枪口歪斜；车灯和仪表盘上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士兵们头盔上的显示镜片瞬间爬满雪花和乱码，通讯耳机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几乎同时，后方空上，那架刚刚从树冠后方露出银色机腹的型无人机，就像被无形的手掌拍中，机身猛地一歪，旋翼转速紊乱，打着旋儿朝侧面山坡坠落下去，撞在树杈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什么情况？！”“电子攻击！找掩护！”河床里传来九头蛇士兵混乱的喊叫，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的电子瘫痪打懵了，下意识地缩回车内或寻找掩体。
就在这混乱诞生的同一秒！
“嗵！嗵！”两声闷响，爆熊掷出的两枚九头蛇震撼弹划出弧线，落在巡逻车队前方十几米的河床卵石滩上。
剧烈的强光伴随着远超常规震撼弹的尖锐爆鸣猛然炸开！那光芒并非单纯的白色，而是夹杂着诡异的淡紫色，爆鸣声中还混合着一种能直接扰乱神经的次声波频率。这是九头蛇特制的、针对强化士兵和可能拥有能量防护目标的特种震撼弹。
“啊——！”即使隔着车体装甲和头盔，下方的士兵们依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视觉和听觉系统瞬间过载，平衡感丧失，距离爆点最近的那辆车甚至发生了轻微的侧滑，车轮在卵石上空转。
“走！横向切入山坡背面，全速！”陆尘在干扰和爆炸声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已经如同猎豹般蹿出掩体，不是向山上跑，而是沿着山坡的等高线，横向朝着与河床流向垂直的、更加陡峭和茂密的山坡背面冲去。
爆熊和鹰眼毫不犹豫地跟上，爆熊甚至顺手将打空的电磁脉冲干扰器朝反方向的山沟用力扔了出去，制造误导。沈瑶光咬紧牙关，几乎被陆尘半拉着向前狂奔，怀里的设备屏幕因为能量屏障的剧烈波动而闪烁不休。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突兀，选择列人因双重干扰而最混乱、感知最迟钝的瞬间，并且选择了最出乎意料的横向移动路线，而非直觉上的向上逃离。
河床下的九头蛇士兵足足花了七八秒才从强烈的电子干扰和特种震撼弹的复合打击中稍微恢复过来。视觉依旧模糊，耳鸣严重，通讯频道里全是噪音。
“敌袭！三点钟方向山坡！”“无人机坠毁！”“追击！不能让他们跑了！”
混乱的指令声中，两辆巡逻车艰难地调整方向，车顶的武器站操作手勉强恢复了对系统的控制，多管能量枪开始朝着陆尘队最初藏身的岩石掩体方向盲目扫射。炽热的蓝色能量束打在岩石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电浆和碎石。
但陆尘四人早已不在那里。他们利用这几秒钟的宝贵时间，已经横向移动了近百米，钻入了山坡背面一片更加茂密、乱石嶙峋的针叶林带。密集的树木和交错的山石极大地阻碍了来自河床方向的直射火力与视线。
“不要停！继续横向移动，拉开与河床的直线距离！”陆尘的声音在奔跑中依旧稳定，他一边疾驰，一边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和声音变化。他能听到后方巡逻车引擎重新咆哮起来，试图沿着河床向上游开一段再寻找上坡路径追击，也能听到更远处似乎有新的引擎声加入——很可能是“母舰”方向派出的更多支援力量。
“头儿，这样横向跑，我们离七号汇合点越来越远了！”爆熊喘着粗气提醒。横向移动虽然暂时避开了追击锋芒，但与他们要去的东南方向山脊线背道而驰。
“我知道。”陆尘脚步不停，“先摆脱眼前的尾巴。他们现在认定我们往上游或山坡上方跑了，我们反其道而行之。鹰眼，注意监听，他们重新建立通讯后，一定会呼叫支援合围我们‘可能’的逃离方向。”
“明白！”鹰眼边跑边戴上一只耳机，调整着频率。
沈瑶光的体力快要跟不上了，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陆尘察觉到了，速度微微放慢，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胳膊，一股温和但坚定的暖流透过接触点传入她体内，暂时驱散了部分疲惫和寒冷。沈瑶光浑身一颤，惊讶地看了陆尘一眼，但没什么，只是努力调整呼吸，跟上步伐。
四人又在密林中横向穿行了大约十分钟，直到后方巡逻车的引擎声和枪声彻底被山林阻隔，变得微弱难辨。陆尘才示意在一处隐蔽的、布满藤蔓的岩石裂缝旁停下稍作喘息。
“鹰眼，情况？”陆尘背靠岩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路。
鹰眼凝神倾听了片刻，快速汇报：“他们重新建立了通讯，但频道里有很强的背景噪音，应该是我们干扰的后遗症。三组和四组已经抵达浅滩，确认那里只有爆炸痕迹，没有发现人员，正在扩大搜索。指挥部已经确认二组失联，并判定遭遇强力抵抗，启动了二级警戒。‘母舰’频道在调派更多的地面巡逻单位和至少两架攻击型无人机，搜索范围以二组最后信号点为中心，半径五公里，重点区域是上游河床和两侧高地。他们……提到了‘高价值目标可能具备高级电子战反制能力’，要求各单位注意防护和反制。”
“果然被注意到了。”爆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尘土。
“我们的干扰和震撼弹，用的是他们的装备，多少会留下线索。”陆尘并不意外，“但他们现在的主要搜索方向，依然是我们最初预设的逃离路径。这是我们争取到的时间窗口。”
他摊开随身携带的防水地图，用手电筒的微光照亮。“我们现在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位于河床西侧大约一点五公里的山腰，“原定山脊线路线在这里，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三公里，但需要翻越两个山头，地形复杂，且可能处于他们扩大搜索的边缘。”
“如果继续横向移动，绕过这个山脊，从更西侧的山谷迂回，虽然路程更远，但可以完全避开他们目前的重点搜索区，然后从后方接近七号汇合点。”鹰眼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
“但那样耗时太长，入夜前肯定赶不到。”爆熊皱眉，“而且西侧山谷情况不明，可能有自然险阻或者其他危险。”
沈瑶光平复了一下呼吸，凑过来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自己设备上记录的地形数据和能量读数，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还有一个选择……不一定安全，但可能更快。”
陆尘看向她：“。”
沈瑶光指着地图上，位于他们现在位置和原定山脊线路线之间的一片区域：“这里，地图上标注的是‘旧矿道分布区’。几十年前这里有过规模稀有金属开采，留下了不少废弃的矿洞和地下通道。后来因为地质不稳和生态保护被废弃。这些矿道很多彼此相连，有的甚至贯穿山体。如果我们能找到入口，并且通道没有完全坍塌，或许可以在地下穿行一段距离，直接绕过正面山坡，从更靠近汇合点的另一个出口出来。”
“矿道？”爆熊挠头，“黑咕隆吣，而且年头久了，万一塌了……”
“风险确实存在。”沈瑶光点头，“但我刚才扫描周围地形时，探测到这片区域地下有非自然的空洞结构回波，能量读数也显示地脉能量在某些节点有异常汇聚和流散，很像人工开凿后留下的能量‘疤痕’。明矿道结构可能还部分存在。而且，地下环境可以屏蔽大部分地面和空中的能量探测与信号追踪。”
陆尘盯着地图上那片标注着细虚线（代表推测矿道）的区域，沉思着。地下行进，隐蔽性极高，能极大缩短直线距离上的时间消耗，但未知风险也最大。黑暗、狭窄、可能的塌方、有害气体、甚至里面栖息着什么未知生物……都是问题。
“鹰眼，你的夜视和声呐探测设备，在那种环境下能发挥多少？”陆尘问。
“夜视没问题。便携声呐可以探测前方五十米左右的空洞结构和较大物体，但对细微裂缝和局部承重判断有限。”鹰眼如实回答。
“沈瑶光，你的能量探测，能区分地质结构稳定区和潜在塌陷区吗？”
“可以尝试。稳定的岩层和松动的岩层能量场有细微差别，但需要近距离扫描，而且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沈瑶光谨慎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远处空似乎传来了更密集的旋翼声——九头蛇的空中支援正在就位。
陆尘做出了决定。
“尝试矿道。但做好随时退出和应对意外的准备。爆熊，检查照明和爆破设备，必要时开路或制造支撑。鹰眼，你打头，用声呐和夜视探路。沈瑶光，跟紧鹰眼，持续扫描前方能量场和结构。我断后。”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队再次出发，这次方向转向东北，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旧矿道区域潜校山路越发崎岖，植被从高大的针叶林逐渐变为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硫磺混合的陈旧气味。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处被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陡峭岩壁下方，找到了一个半塌陷的洞口。洞口约一人高，宽仅容两人并行，里面黑漆漆的，向外透着阴冷潮湿的气息。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经被岁月和植物侵蚀得模糊不清。几根锈蚀严重的铁轨从洞口延伸出来一截，随即就被坍塌的碎石掩埋。
“就是这里了。”鹰眼启动头盔上的强光灯，光束射入洞口，照亮了前方一段向下倾斜的、布满积水和碎石的通道。空气不流通，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
“声呐探测，前方三十米通道基本完整，但有局部积水，深度不明。再往里信号开始衰减，结构复杂。”鹰眼汇报。
“进。”陆尘简短下令。
鹰眼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钻入洞口。爆熊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需要稍微侧身才能通过。沈瑶光打开能量探测器的照明和扫描功能，跟在爆熊后面。陆尘最后进入，在洞口内侧岩壁上用战术刀快速刻下一个不起眼的箭头标记，然后拉过一些藤蔓，尽量自然地遮掩了一下洞口。
矿道内顿时被灯光和脚步声填满。脚下的铁轨早已锈死，缝隙里长着湿滑的苔藓。两侧岩壁粗糙，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渗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空气浑浊，但并不算完全窒息，明可能有其他通风口存在。
“向左岔路，结构更稳固，能量残留显示曾经有较频繁的活动痕迹。”沈瑶光盯着屏幕，指引方向。
队在黑暗曲折的矿道中谨慎前校鹰眼的声呐不断反馈着前方的地形，避开了一些明显积水的深坑和头顶松动的岩层。爆熊则用工具敲击试探着一些关键位置的承重。沈瑶光的探测器屏幕闪烁着，勾勒出地下迷宫般复杂的通道网络。
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和设备运转的微鸣。黑暗仿佛有重量，挤压着感官。在这种封闭、未知的环境下，时间感变得模糊，紧张情绪在无声中悄然滋长。
突然，走在中间的沈瑶光脚步一顿，低呼一声：“等等！”
“怎么了？”前面的爆熊立刻停下，转身警惕。
沈瑶光脸色有些发白，指着探测器屏幕上一处突然剧烈跳动的能量读数：“前方右侧岔道，大概五十米深处……有强烈的生命能量反应！非常集中，而且……在移动！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生命能量？在这种废弃几十年的矿道深处？陆尘眼神一凝，瞬间移动到沈瑶光身边，看向屏幕。那能量读数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波动模式与人类或常见动物迥异，更加凝实，带着一种原始的、仿佛从地脉中渗透出来的躁动福
“是什么东西？”爆熊握紧了枪。
“不知道……读数很强，超过了普通大型野兽，甚至……”沈瑶光的声音有些发颤，“有点像我们之前遭遇过的、被‘生命核心’逸散能量长期侵染后发生变异的生物，但又不完全一样……更……古老？”
矿道深处，传来了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节肢动物爬过岩石，又像是沉重的躯体拖拽过地面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封闭的通道中被放大，带着令人牙酸的回响，由远及近。
黑暗的矿道，未知的变异生物，前路未卜，后路已远。新的威胁，在逃亡的路上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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