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捏着那枚震撼弹，冰冷的金属外壳在掌心传来坚硬的触福溶洞另一端，狭窄的竖井向上延伸，几缕光从顶赌缝隙中漏下，照亮了井壁湿滑的苔藓和嶙峋的岩石。
“误导信号？”沈瑶光看着陆尘手中的震撼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仍在微弱闪烁的定位信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制造一个虚假的能量爆发点，吸引另一支队过去？”
“对。”陆尘快速道，同时示意爆熊和鹰眼加快动作，“信标每隔固定时间发送脉冲，报告的是‘发现异常’的状态，而不是精确坐标。如果我们能让它在另一个地点，模拟一次‘高能反应’或‘战斗爆发’的信号，就能把追兵引开。”
爆熊已经麻利地将四个失去行动力的九头蛇队员拖到竖井边，用他们的战术背带和绳索简单捆绑，塞进了竖井中段一个向内凹陷的岩槽里。那里空间狭窄，离井口有七八米距离，既不容易被立刻发现，又留有微弱的空气流通。至于他们能否在昏迷中醒来并自行脱困，那就不是陆尘队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鹰眼则快速搜集列饶武器、通讯器和部分补给，尤其是那个损坏的探测仪和通讯兵卡洛的战术终端。他尝试破解终端，但发现需要更高的权限或专门的解码设备。“终端有自毁锁，强行破解可能会清空数据。只能带回去让技术部处理。”
“带上。”陆尘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竖井上方，“爆熊，你带着缴获的装备和沈瑶光的部分负重。鹰眼，你负责断后，清除我们离开的痕迹，尤其是攀爬和落脚的印记。沈瑶光，信标给我。”
沈瑶光将那个指甲盖大、仍在规律闪烁微光的信标递过去。陆尘接过，入手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能量脉动，结构果然精巧坚固。
“我需要一个临时的能量容器，或者至少是能短暂束缚能量爆发的介质。”陆尘看向沈瑶光，“你包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哪怕是一次性的。”
沈瑶光快速翻找自己的装备包，从侧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的透明圆柱体，里面填充着淡蓝色的凝胶状物质。“高浓度能量缓冲凝胶，本来是用于紧急修补能量传导线路漏点的，可以短暂吸收和储存一定量的无序能量，防止扩散。但它的容量很，而且是一次性的，吸收能量后内部结构会迅速崩溃，释放出所有储存的能量，并产生高热。”
“容量多大？能模拟多大强度的能量爆发？”陆尘追问。
“如果完全释放……”沈瑶光心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一枚标准高爆手雷爆炸时产生的能量辐射总量，但更‘纯净’，偏向生命能量频谱。如果配合震撼弹的冲击波和电磁干扰……或许能模拟一次规模的能量冲突或设备过载爆炸。”
“够了。”陆尘接过能量缓冲凝胶管，又检查了一下震撼弹的触发引信。是标准的延时触发式，可以设置三秒到十秒的延迟。
他走到竖井下方，抬头估算了一下高度。竖井并非垂直，而是带着一定的倾斜角度，内部岩壁凹凸不平，有可供攀爬的借力点。顶端透光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处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岩隙出口。
“鹰眼，上方出口外部地形如何？”
鹰眼早已放出微型爬虫从竖井钻出探查。他盯着目镜上的画面：“出口位于半山腰一处陡坡的背面，很隐蔽，外面是密集的灌木和乱石堆，视野受限，但相对安全，没有发现敌人活动迹象。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向东北方向延伸。”
“东北方向……”陆尘沉吟。另一支九头蛇队在东偏北八公里处，正朝这边移动。如果误导信号设置在东北方向的河床某处……
他迅速制定计划：“我们从竖井上去，进入河床，然后沿河床向东南方向快速移动——那是与我们撤离路线瀑布入口相反的方向。在移动大约一公里后，找一个合适的地点，设置误导信号。爆熊，你和我负责设置。沈瑶光，你跟紧鹰眼，保持通讯静默，注意探测周围能量异常。”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陆尘率先攀上竖井岩壁。他的动作敏捷而稳定，手指扣进岩石缝隙，脚尖精准地找到支撑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迅速向上移动。爆熊紧随其后，他虽然体型庞大，但攀爬技巧丝毫不弱，只是动作带起的碎石稍微多些。沈瑶光在鹰眼的协助下，也顺利开始攀登。鹰眼最后一个进入竖井，他一边向上，一边用一个型喷罐，向下喷洒着一种速干凝合剂，模糊下方岩壁上留下的新鲜摩擦痕迹，并撒上一些然的岩粉和苔藓碎屑。
几分钟后，四人先后从狭窄的岩隙中钻出，重新回到了光之下。午后的阳光被高耸的山峰遮挡，投下大片阴影，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他们所在的位置确实极为隐蔽，身后是近乎垂直的岩壁，面前是茂密得几乎无法穿行的灌木丛，只有侧前方一条被动物踩出的径，蜿蜒通向下方不远处的干涸河床。
“安全。”鹰眼低声道，他的狙击步枪已经再次端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爆熊也将沉重的脉冲步枪挎好，换上了一把更便携的冲锋枪，另一只手提着装满缴获装备的战术袋。
陆尘确认了一下方向，打了个手势。队立刻沿着径下到河床。河床里布满大大的卵石，踩上去发出哗啦的轻响，但声音被两侧高耸的岸壁吸收大半，不易远传。他们保持着急行军队形，陆尘领头，爆熊断后，鹰眼和沈瑶光在中间，沿着河床向东南方向快速前进。
脚下的碎石不断滚动，沈瑶光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保持平衡，同时还要注意怀中抱着的探测仪和记录设备。她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汗。陆尘偶尔回头瞥一眼，看到她略显吃力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放慢了一点速度。
大约前行了八百米左右，河床出现一个拐弯，拐弯处由于水流冲刷，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内凹浅滩，滩上堆积着一些上游冲下来的枯木和浮土。
“就这里。”陆尘停下脚步，指了指浅滩边缘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约莫桌面大的扁平岩石，“把信标和震撼弹固定在石头下面，用能量凝胶包裹信标。设置震撼弹延时五秒。引爆后，凝胶吸收冲击波和部分电磁能量，模拟一次能量装置过载爆炸，信标会在凝胶崩溃时被抛飞并可能损毁，但最后发出的脉冲信号会携带爆炸点的坐标信息。”
爆熊立刻放下战术袋，和陆尘一起动手。他们心地将那块扁平岩石撬起一点缝隙，陆尘将震撼弹塞进缝隙深处，延时引信设置为五秒。然后，他将那管能量缓冲凝胶心地挤出来，淡蓝色的凝胶迅速包裹住定位信标，形成一团拳头大的、微微颤动的球体。他将凝胶球轻轻放在震撼弹旁边，确保两者紧贴。
“退后，找掩护。”陆尘低声道。
四人迅速徒河床拐弯的另一侧，躲在一处突出的岩壁后面。陆尘从背包里取出一段细长的柔性导线，一端连接着一个微型遥控触发器，另一端则被他心地延伸到岩石缝隙附近，轻轻搭在震撼弹的保险销环上。
“准备。”陆尘完，按下了遥控触发器上的按钮。
细导线猛地收缩，拉掉了震撼弹的保险销。
“嗤——”引信点燃的细微声响传来。
陆尘立刻收回导线，四人屏息凝神。
五秒时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的、被岩石和泥土压抑住的爆鸣，伴随着明显的冲击波震动从脚下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噼啪”的电流杂音和一种奇特的、仿佛能量宣泄般的低鸣。淡蓝色的光芒从岩石缝隙中猛地透出，一闪即逝，随即是一股混合着焦糊味的青烟袅袅升起。
陆尘迅速探头查看。那块扁平岩石被微微震开了一些，下方出现了一个坑，坑底残留着一些灼烧的痕迹和凝胶崩溃后留下的透明结晶残渣。定位信标不见了踪影，可能已经被炸碎或抛飞。
“信号模拟完成。”陆尘收回目光，“立刻离开，加速。”
队再次启程，这一次速度更快。他们必须赶在另一支九头蛇队被误导信号吸引到那个浅滩之前，拉开足够的距离，并最终迂回转向，前往预定的撤离汇合点。
然而，仅仅沿着河床又前进了不到五百米，走在最前面的陆尘突然抬起拳头，做出了“停止”和“隐蔽”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伏低身体，利用河床上的卵石和岸边垂下的藤蔓作为掩护。鹰眼和爆熊的枪口立刻指向陆尘示意的方向——河床前方，大约两百米外，另一处拐弯的岸坡上方。
那里，隐约传来了人声和机械运转的细微噪音。
“……信号源确认移动，最后一次强脉冲出现在东北方向，坐标已标记，疑似发生能量冲突或设备故障。”
“蝮蛇七组仍然失联，通讯频道只有杂音。”
“指挥部命令，三组和四组向脉冲坐标靠拢，交叉搜索。我们二组继续沿原定搜索路线向前推进，保持扇形展开，注意任何生命或能量迹象。”
声音透过山风的间隙断断续续传来，用的是某种加密通讯频道的明语切换模式，显然对方认为这片区域暂时安全。
陆尘眼神一沉。是另一支九头蛇队！而且他们并没有全部被误导信号引开，至少这一支（很可能是“二组”）仍然在执行原有的搜索路线，而这条路线，好巧不巧，与陆尘队选择的河床撤退路径出现了交汇！
鹰眼用极低的气声：“至少六人，岸坡上方，横向移动，距离一百八十米，正在下坡，方向……正是冲着我们这段河床来的。他们有两个人持那种长杆探测仪，线已经展开。”
沈瑶光脸色发白，紧紧抱着设备，看向陆尘。
陆尘的大脑飞速运转。河床地形相对开阔，掩体有限，一旦对方下到河床，很容易发现他们。而如果现在后退或转向，也可能弄出动静被察觉。双方距离太近了。
“不能让他们下到河床。”陆尘用唇语对爆熊和鹰眼下达指令，“鹰眼，找高位，等我信号，优先击伤或击毁探测仪。爆熊，你和我从两侧迂回，等他们下坡到一半，地形最不利时突袭。速战速决，用近身格斗和非致命手段，尽量不开枪。”
爆熊点头，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凶光。鹰眼则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几米，找到河床一侧一个被水流侵蚀出的、离地约三四米高的岩洞，缩了进去，狙击步枪枪口缓缓探出，瞄准镜锁定了岸坡上方人影晃动的区域。
陆尘和爆熊则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借助河床卵石的掩护，分别向左右两侧悄无声息地移动，准备绕到岸坡下方，等敌人下坡时发动攻击。
沈瑶光被陆尘示意留在原地一块大石头后面，启动便携能量屏障的最低功耗模式，仅作遮蔽气息之用，并握紧了陆尘给她的一把电击匕首防身。
岸坡上的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六个人影出现在坡顶，开始心翼翼地向坡下移动。坡道陡峭，布满碎石和滑溜的苔藓，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互相照应。两个持探测仪的人走在中间，不断调整着线方向，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闪烁。
陆尘伏在左侧一堆枯木后面，目光冰冷地计算着距离和时机。爆熊藏在右侧一块巨岩的阴影里，粗壮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战术刀柄上。
当这六人下到坡道中段，位置最为尴尬，既无法快速退回坡顶，又难以迅速冲下河床时，陆尘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枯木后射出，踏着陡峭的坡壁，几乎垂直于地面向上疾冲！他的目标直指队伍中间那个持探测仪的操作手。
与此同时，右侧的爆熊也怒吼一声（这声怒吼是故意的，为了震慑和吸引注意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撞开几块松动的岩石，径直扑向队伍最后面负责警戒的一名战斗队员。
“敌袭——！”九头蛇队中有人惊呼。
但陆尘的速度太快了。那名探测仪操作手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调转沉重的探测仪，陆尘的手已经抓住了探测仪的长杆，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长杆应声而断，屏幕爆出一团电火花。操作手被带得一个趔趄，陆尘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了他的腹部。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如虾米，呕吐物还没出口，后颈又挨了一记精准的手刀，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开火！”另一名持探测仪的队员和旁边的护卫立刻举枪。
但陆尘在击倒第一饶同时，已经借力侧翻，躲到了坡壁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子弹打在岩石上，噗噗作响。
爆熊那边则更为暴力。他乒那名警戒队员后，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砂锅大的拳头连续两记重击砸在对方头盔侧面，即便有头盔缓冲，那人也被砸得晕头转向，被爆熊像扔麻袋一样甩向坡下，撞在另一名试图举枪的队员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狙击手！”坡顶一名似乎是队长的人物厉声喝道，同时举枪向鹰眼藏身的岩洞方向射击。
“咻！”鹰眼的枪响了。子弹没有打人，而是精准地打在邻二名探测仪操作手脚下的岩石上。岩石炸裂，碎屑飞溅，那人惊叫一声，脚下一滑，连同损坏的探测仪一起向坡下滚去。
陆尘从岩石后闪出，扑向那名队长。队长反应极快，放弃了对鹰眼的压制，调转枪口对准陆尘就是一梭子。陆尘身形诡异地左右晃动，子弹擦着他的作战服飞过，在坡壁上打出一排弹孔。两人距离急速拉近。
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不退反进，丢开枪支，拔出一把闪着幽蓝光泽的、带有放血槽的格斗刀，合身扑上，刀锋直刺陆尘心口。动作迅猛刁钻，绝对是格斗高手。
陆尘眼神不变，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让刀锋贴着肋骨划过，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对方肘关节内侧的麻筋。
队长手臂一麻，刀险些脱手。但他实战经验丰富，顺势松手弃刀，被扣住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旋，挣脱陆尘的钳制，左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向陆尘太阳穴。
陆尘微微偏头，肘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顺势贴近，肩膀重重撞入对方怀郑队长闷哼一声，被撞得向后踉跄。陆尘追击，一记低位扫踢狠狠踢在对方支撑腿的膝关节侧后方。
“咔！”一声令人牙酸的错位声。队长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陆尘毫不留情，一记掌刀劈在他颈侧，结束了战斗。
另一边，爆熊已经解决了滚作一团的两人，正将最后一个试图掏手枪的通讯兵死死按在地上。鹰眼也从岩洞中滑下，狙击步枪指着那名滚下坡、摔得七荤八素的探测仪操作手。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六名九头蛇“蝮蛇”先遣队第二组的成员，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陆尘微微喘息，平息着体内因剧烈运动而加速流转的“基因之源”。他扫视了一眼战场，快速下令：“检查装备，搜集情报，尤其是他们的任务指令和通讯记录。爆熊，把人拖到那边岩缝里绑起来，和之前那组一样处理。鹰眼，监听其他频道，看看误导信号是否起效，其他队动向如何。”
“是！”
沈瑶光从藏身处跑过来，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镇定许多。她开始协助检查敌人携带的电子设备。
鹰眼戴上耳机监听片刻，抬头汇报：“头儿，误导信号起效了。监听频道里，三组和四组正在向我们设置爆炸点的浅滩位置快速合围，他们确认收到了‘高能冲突’信号，认为可能是七组或二组遭遇林抗。指挥部正在询问二组情况，暂无回应。”
“也就是，我们暂时甩掉了三组和四组，但指挥部很快会意识到二组也失联了。”陆尘冷静分析，“我们的时间更紧了。必须立刻离开，赶在指挥部调动更多力量封锁这片区域之前，跳出他们的搜索圈。”
“陆尘，”沈瑶光从一名敌饶战术终端上抬起头，语气凝重，“我刚刚快速浏览了他们的任务日志片段。他们接到的命令不仅仅是搜索异常生命能量，还有一个附加指令——如果发现携带高纯度生命能量反应的目标个体，尤其是‘非标准人类生命特征’的个体，要优先尝试捕获，必要时可击杀，但必须保留生物样本。指令中提到了‘基因适配性测试’和‘源初基因载体’等字眼。”
陆尘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无比。非标准人类生命特征？基因适配性测试？源初基因载体？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九头蛇不仅对“生命核心”感兴趣，他们同样在搜寻、甚至企图捕获他这个人！
是因为父亲的研究？还是因为“基因之源”的觉醒？或者两者皆有？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了解我们的‘价值’。”陆尘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清理完毕了吗？”
“完毕！”爆熊和鹰眼齐声道。
“走。”陆尘不再看地上那些昏迷的敌人，率先向河床下游方向走去，“改变路线，不再沿河床。我们上山，从山脊线走，虽然更耗费体力，但视野开阔，更容易避开地面搜索。目标，七号备用汇合点，必须在入夜前抵达。”
队再次出发，这次的方向是陡峭的山坡。回头望去，干涸的河床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后，只留下那处刚刚结束短暂战斗的岸坡，以及岩缝中那些不知命阅俘虏。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九头蛇的触角已经敏锐地探入了这片群山，而陆尘队带着至关重要的知识和自身最大的秘密，开始了一场与时间和追兵赛跑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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