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亲率大军,已将司马府团团围住!”
此言一出,内堂气氛骤然紧绷。烛火跳跃,映着众人或凝重、或愤怒、或忧虑的脸。
司马防深吸一口气,迅速作出决断:“林州牧,你且随伯达去密室暂避。府外之事,交由老夫应对。”
林昊皱眉:“司马公,鲍信来势汹汹,若因林某连累贵府……”
“州牧多虑了。”司马朗接口,神色从容,“我司马家乃河内望族,在兖州经营数代,门生故吏遍布州郡。鲍信虽手握兵权,但若无实证,绝不敢轻易对司马家动手——他担不起这个后果。”
田畴也抚须道:“不错,鲍信若敢乱来,便是与整个濮阳士族为担他自身在兖州起家,又岂会自断后路?”
许褚更是踏前一步,声如闷雷:“主公放心!我那三百弟兄此时也在府郑鲍信若敢动粗,许某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
话虽如此,林昊仍觉不妥。但眼下情势危急,确实不宜硬拼。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抱拳:“诸位大恩,林某铭记。若事有不谐,万不可为林某犯险。”
“州牧快去吧。”司马防催促,“伯达,带路。”
司马朗引着林昊及十余名亲卫,转入内堂屏风后,推开一道暗门。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密道,深不见底。
待林昊等人消失在密道中,司马防整了整衣冠,对田畴、许褚道:“田公,许壮士,随我出去会会这位鲍将军。”
司马府大门外,火把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鲍信骑在马上,面色阴沉。他身后是黑压压的濮阳兵,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周围民居门窗紧闭,连犬吠声都听不到——百姓早被这阵势吓破哩。
“司马防!本将奉袁盟主之命,追捕逆贼林昊!有人看见他逃入你府中,速速开门交人,否则以同谋论处!”鲍信高声喝道,声震长街。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司马防一身深衣,手持鸠杖,缓步而出。田畴、许褚分立左右,身后是司马家家丁和三百乡勇,虽人数远不及对方,气势却不弱分毫。
司马防声音平稳:“鲍将军,深夜率军围我府邸,不知可有何事?”
鲍信冷笑:“本将接到线报,逆贼林昊逃入你府。司马公若心中无鬼,何妨让本将入府一搜?”
“线报?”司马防摇头,“将军所谓线报,恐怕是些捕风捉影的谣传吧?我司马家世代忠良,岂会藏匿朝廷要犯?将军如此轻信谣言,贸然围困士族府邸,传扬出去,恐怕有损将军清誉。”
“你!”鲍信脸色一沉。
这时,田畴上前一步,朗声道:“鲍将军,老夫田畴,忝为濮阳田氏家主。今夜之事,老夫可以作证——司马公一直在府中与老夫弈棋论道,从未见什么逆贼入府。将军若执意要搜,便是质疑我二人之言,质疑濮阳士族的信誉!”
二人虽未明,却句句施压。
鲍信脸色越发难看。他没想到司马家在濮阳的根基如此深厚,更没想到田畴会联合前来声援。这些人虽无兵权,但在地方上影响力巨大,若真得罪了他们,别日后投靠袁绍会受阻,就是在兖州也难以立足。
但他又不甘心就此退去——林昊很可能就藏在司马府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僵持之际,司马防忽然开口:“鲍将军追捕要犯,也是职责所在。老夫体谅将军难处,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将军可带十名亲随入府,在老夫与诸公陪同下,简单查看。若真有逆贼藏匿,老夫自当缚之献上;若无,还请将军还我司马家一个清白,并向今夜受惊的濮阳士民致歉。如何?”
司马防这个提议,其实这是给双方台阶下,毕竟逼急了,
鲍信沉吟。司马防这提议,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限制了条件,毕竟在众人监督之下,自己并不可能肆意妄为。若再坚持大军入府,便显得蛮横无理了。
“好!”鲍信咬牙,“便依司马公所言!”
他点了十名心腹,翻身下马。司马防侧身让路,田畴紧随其后。
一行人进入司马府。鲍信目光如鹰,四处扫视。但府内一切如常,仆役各司其职,庭院整洁有序,看不出任何异样。
“搜!”鲍信下令。
十名亲兵分头行动。但他们很快发现,在府内饶监视下,根本无法仔细搜查。
更关键的是,司马防、田畴等人始终跟在鲍信身侧,谈笑自若,那份从容不迫,让鲍信心中越发没底。
半个时辰后,十名亲兵陆续回报:“将军,前院无异常。”“东厢无异常。”“后园无异常……”
一无所获。
鲍信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今夜是栽了。林昊八成就藏在府中某处密室,但若无确凿证据,他根本不敢强行破墙掘地——那等于与整个濮阳士族决裂。
“鲍将军,”司马防微笑道,“可还要继续搜?”
鲍信死死盯着司马防,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必了。今夜打扰,改日再登门致歉。”
罢,拂袖而去。
府门重新关闭。
司马防长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层冷汗。田畴也擦了擦额角,低声道:“好险……”
而密室中的林昊,通过通风孔隐约听到外面动静渐息,知道暂时安全了。
但他明白,危机远未解除,鲍信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有等到石岳和徐晃抵达的时候,才算真正的安全。
离开密室,重回内堂,林昊对着司马防、田畴等人深深一揖:“今夜若非诸位倾力相救,林某早已身陷囹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司马防连忙扶住:“州牧言重了。只是……鲍信虽暂时退去,但已在府外布下眼线。若州牧没有后手,我们必须尽快商议,如何将你安全送出濮阳城。”
林昊点头:“我早有安排。援军最迟日出时分便会抵达城下。只要我们能坚持到那时,里应外合,濮阳城可破。”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但我担心的是散落在城中的亲卫弟兄。鲍信正在分区封锁,他们的藏身空间越来越…”
“此事交给许某!”许褚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许褚初投主公,寸功未立。今夜便让许某带人出府,联络各处弟兄,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藏匿起来,坚持到援军到来!”
林昊面露忧色:“仲康勇武,我自然信得过。但如今城中遍布鲍信的济北兵和濮阳兵,你与典韦、陈到等人又不相熟,贸然行动,恐生误会。”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主公放心。濮阳城我一年少要走七八趟,哪条巷能通马车,哪处民宅有后门,哪段城墙有破损,我都了如指掌。至于辨认敌我……”
他看向林昊身边的十余名亲卫:“只需主公借我几位弟兄随行即可。他们与散落各处的袍泽必然相识,由他们出面相认,可免误会。”
林昊沉吟片刻。许褚这法子确实可歇—他对濮阳地形熟悉,又有本地亲卫引路,效率远高于自己这边派人。如今时间紧迫,已不容犹豫。
“好!”林昊终于下定决心,“典韦、陈到二位将军,此刻应在城西、城南活动。”
许褚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放心,亮之前,许某定将各处弟兄聚拢一处,静候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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