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酸枣城。
林昊刚巡视完城外新兵的操练,一身尘土回到府邸,正想换身衣服,便见荀彧一脸兴奋地快步走来——这位素来沉稳的“王佐之才”,此刻竟有些失态。
“主公!好消息,大的好消息!”荀彧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林昊在典韦的协助下卸去盔甲,笑道:“文若,我认识你这么久,可从未见过你如此模样。究竟是何事,能让你这般失态?”
“颍川来人了!”荀彧深吸一口气,“不是一两人,是一大批!各家的核心子弟都来了!”
林昊一愣:“核心子弟?”
“荀衍、陈群、钟繇、荀谌……都在府外候着!”荀彧激动道,“他们还带来了各家的厚礼——钱五十万,粮五万石,典籍三百车,工匠二百人!”
林昊心中一震,立刻道:“快请!”
当那一行人走进府邸时,饶是林昊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的四人:
荀衍(字休若),二十六岁,面容儒雅,举止从容,是荀彧的从兄,以治政能力着称;
陈群(字长文),二十岁,眉清目秀,目光锐利,陈纪之子,历史上制定《九品官人法》的曹魏重臣;
钟繇(字元常),二十八岁,气度雍容,指节修长,一代书法大家,更是精通刑律的能吏;
荀谌(字友若),二十四岁,机敏灵动,善于辞令,荀彧之弟,辩才无碍。
这四人身后,还有韩氏、辛氏等颍川世家的子弟十余位,个个气度不凡。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府邸竟显得有些拥挤。
“颍川士子荀衍\/陈群\/钟繇\/荀谌,拜见林使君!”众人齐声行礼,声震屋瓦。
林昊强压心中狂喜,连忙上前一一扶起。他目光扫过这些在后世史书中熠熠生辉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可是曹魏集团的核心班底啊!历史上,正是这些人辅佐曹操从兖州一隅崛起,最终统一北方,奠定霸业。而现在……
林昊心中暗道:“曹老板,对不住了。这些人,我就笑纳了。”
面上,他却保持着应有的沉稳:“诸君远道而来,林某有失远迎,快请入座!”
众人落座,荀彧在一旁介绍各人情况。每介绍一位,林昊心中就多一分惊喜——这些不仅是名门之后,更是实打实的人才。有了他们的加入,自己的人才短板将被彻底弥补。
更关键的是,他们背后代表的颍川世家资源,将为自己的发展注入强大动力。
“诸君能来,是林某之幸,更是兖州之幸。”林昊举杯,“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一家人。共图大业,不负此生!”
“共图大业,不负此生!”众人齐声应和,声震梁宇。
这一刻,林昊的势力版图上,又添上了厚重的一笔。
颍川世家虽然武力不足,但他们数百年的积淀、遍布下的人脉、深厚的文化资源,将是比十万大军更加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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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荀衍、陈群、钟繇等一批颍川才俊的加入,兖州政务体系终于得以完善,底下人手各司其职,政务处理起来井井有条。
荀彧肩上的担子终于轻了下来。这一日午后,他将手头最后一卷公文批阅完毕,看着窗外春光明媚,忽然想起已许久未曾与主公、奉孝单独叙话了。
“文若先生,今日可要早些回府?”新任主簿陈群抱着一摞文书进来,见荀彧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问道。
荀彧回过神,温和一笑:“长文,剩下的政务就劳烦你们了。我……想去见见主公。”
“先生放心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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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的府邸后园有一处临水亭榭,春日里柳絮纷飞,桃花正盛。荀彧到时,郭嘉已经先到了,正懒洋洋地斜倚在栏杆上,手中把玩着一片桃花瓣。
林昊亲自烹茶,炭火炉上陶壶咕嘟作响,茶香袅袅。
林昊抬头笑道:“文若来了,坐。”“尝尝今年新制的蒙顶茶,是兖州商队从益州回来的时候带来的。”
荀彧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捧起林昊递来的青瓷茶盏,轻抿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回甘悠长。他闭目品味片刻,轻声感叹:“啊……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跟奉孝和主公坐在一起喝茶了。”
“是啊。”郭嘉将桃花瓣抛入水中,看着它随波逐流,“自从主公拿下颍川郡之后,就一直在忙。整军、屯田、招贤、治政……好像从未停歇过。不过——”
他坐直身子,看向亭外欣欣向荣的园景,又望向更远处城郭的轮廓:“经过这几年的奋斗,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兖州八郡;兵马十万,皆精锐敢战;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想想当年在颍川的日子,恍如隔世。”
荀彧捧着茶盏,目光柔和地看着林昊:“是啊,当年初见主公,还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孩,眉宇间稚气未脱,却已经有了不寻常的胆识和担当。如今……主公也二十出头了吧?”
“二十一了。”林昊笑道,“文若记得倒是清楚。”
“二十一……”荀彧若有所思,“这年纪若是在世家里,可能都已经成家立业,妻儿绕膝了。”
他这话得自然,郭嘉却敏锐地嗅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脸上露出那招牌式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起来,主公身边这些年的红颜知己,似乎也不少啊。”
随后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济世堂的阿兰姑娘算一个,张宁张姑娘算一个……”
他故意拉长声音,看向荀彧:“文若,你那位在洛阳替主公守着产业的姐姐,荀采荀姑娘,姑且也算一个吧?听上个月还托人给主公捎来了一卷亲手抄写的《诗经》?”
荀彧轻咳一声,低头饮茶,不置可否。
郭嘉凑近林昊,压低声音,表情贱兮兮的:“主公,趁着今日闲暇,给句实话——这几位红颜,您心里……更喜欢哪个?”
亭中茶香氤氲,春风拂面,桃花瓣片片飘落。林昊这几日确实难得放松,此刻又是在最信任的两人面前,心神不免有些松懈。
他下意识地开口:“从情感来……”
话刚出口,猛然警醒!
抬头一看,荀彧虽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但耳朵分明微微竖起;郭嘉更是两眼放光,身体前倾,一副“快快”的急切模样。
“好你们俩!”林昊放下茶壶,哭笑不得,“搁这儿给我下套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绕了半就是想套我这话?”
荀彧和郭嘉对视一眼,齐齐露出“可惜了”的表情。
“主公真是越来越警觉了。”郭嘉遗憾地摇头,“差一点就套出来了。”
荀彧则优雅地整理衣袖,淡然道:“奉孝的主意,与彧无关。”
“少来!”林昊笑骂,“文若你刚才那番‘成家立业’的话,分明就是铺垫。你们俩啊……”
三人相视,忽然同时大笑起来。这难得的轻松时光,仿佛回到帘年在颍川,三个年轻人围着畅谈下、憧憬未来的日子。
笑声未歇,亭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廊下,身后还跟着一名风尘仆仆、身着西凉军服的士卒。
“主公,”典韦抱拳,“洛阳有人来信。”
那西凉士卒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盖有火漆的信函,声音急促:“林将军,董公有命,令您即刻启程前往洛阳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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