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面色由红转青,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陈七,又猛地转向林昊,嘶声力竭地咆哮,声音因愤怒和惊恐而变调:“诬蔑!赤裸裸的诬蔑!尔等卑贱草民,安敢在此寿诞吉日,污蔑我等士绅清誉?!王县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调集衙役,将这些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然而,他寄予厚望的王庸,此刻早已面如土色,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他并非不想动,而是在林昊那看似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如山岳般沉重威压的目光注视下,竟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更别提,典韦那尊煞神和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亲兵,正虎视眈眈。
就在王庸嘴唇哆嗦、进退维谷之际,林昊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疲惫般的低沉,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铁锈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心惊胆战的人耳中:
“我看,今日谁敢动。”
简短的七个字,没有疾言厉色,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死、更兼连番大战淬炼出的凛冽杀气,混合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意志,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那些或惊惧、或愤怒、或心虚的士绅家主,声音转冷,如同宣判:
“何家,身为己吾士绅之首,不思造福桑梓,反倚仗财势,勾结官府,鱼肉乡里,横行不法!侵吞田产、盘剥重利、草菅人命、逼良为娼……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所敛之财,尽染百姓血泪!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县令王庸,身为一县父母,本应保境安民,持正守公。然你却媚上欺下,贪赃枉法,与何家等沆瀣一气,沦为盘剥百姓之伥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林昊向前一步,气度陡然威严,朗声道:“值此东线初定,人心思安之际,岂容尔等蠹虫继续祸害乡里?!今日,便以此宴厅为公堂!本将军持张府君协防之令,更代这己吾县万千含冤受屈之百姓,在此——开堂审案!”
“典韦!维持秩序!徐晃,带人将一干涉案热,依序看管,不得走脱一人!”
“陈七,将所有证据,呈于案前!”
“何琮、王庸,及在场诸位被控诉之家主,上前听审!”
命令一道道下达,干脆利落,不容置疑。顷刻间,奢华的寿宴厅气氛彻底逆转。丝竹声早已断绝,美酒佳肴无人问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而凝重的公堂氛围。典韦带领亲卫迅速控制全场,徐晃也早已安排好的士兵涌入,将何老爷子、王庸以及那些被点名的家主分隔开来,严加看管。
青萍使秘密搜集、经由陈七等人之口初步揭露的罪证,被一份份正式呈上临时充当公案的主桌。林昊端坐主位,徐晃,典韦分列左右。
审案过程,堪称雷霆万钧。林昊显然早有准备,每一份指控,不仅有陈七等饶控诉,更有青萍使弄到的确凿书证、物证乃至部分关键人证的证言副本。
面对铁证,何老爷子起初还想狡辩,但在林昊步步紧逼的质问和无可辩驳的证据链面前,很快便哑口无言,瘫软在地。
王庸更是早已崩溃,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只求活命。
其他涉案家主,有的面如死灰,有的试图攀咬他人减轻罪责,但在林昊快刀斩乱麻的审理下,各自罪责迅速理清。
一桩桩兼并土地、逼死人命的旧案被翻出;一条条巧取豪夺、敲骨吸髓的恶行被坐实;一份份伪造的契约、虚假的账目、官商勾结的密信暴露在光化日之下。每审定一案,便让涉案者在认罪文书上画押。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只听得见林昊沉静的审问声、罪人颤抖的认罪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合着旁观者压抑的呼吸。
当最后一名涉事家主的罪状被确认画押时,东方已然泛白。这场特殊的“夜审”,持续了整整一夜。
“罪证确凿,无可抵赖!”林昊站起身,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更显威严,“徐晃听令!”
“末将在!”
“即刻依据罪状与画押,分派兵马,前往何家、张家、李家、赵家……等所有涉案士绅府邸、庄园、商铺,将所有涉案人员一律缉拿归案!查封其不法所得之财产、田宅、账册!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徐晃抱拳领命,眼中寒光一闪,立刻点齐兵马,如猛虎出柙般扑向己吾县各处。
这一,己吾县彻底变了。
往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士绅豪门,被如狼似虎的官兵破门而入,家主、少爷、恶仆纷纷被锁链加身,拖出府门。堆积如山的财货被查封,一箱箱地契、账本被运走。
百姓们起初惊恐关门,待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无数人走上街头,含泪目睹,甚至有人忍不住拍手称快,压抑多年的怨气,似乎随着这些权贵的倒台而得到了宣泄。
林昊并非一味株连。他早已通过青萍使的调查,筛选出几家虽然同属士绅阶层,但平日行事相对守矩、在乡里口碑尚可、也未曾卷入核心罪案的家族。在尘埃落定后的当日下午,他便将这些家族的主事人召集起来。
面对这些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林昊恩威并施:“何、张、李、赵等家,多行不义,今已伏法。其名下田产、商铺、诸多产业,不可荒废,亦需有人打理,以安地方,利民生。
尔等素有名望,行事亦有底线。这些无主之业,便暂由尔等接管经营。但有两条:其一,须善待原有佃户、雇工,不得效仿前恶;其二,赋税需足额缴纳,不得欺瞒。可能做到?”
这些家族本已在惊恐中以为大难临头,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能接手如此庞大的产业,虽知是烫手山芋兼沉重责任,但更是大的机遇。他们忙不迭地跪下表态,赌咒发誓必遵将军之命,安稳地方,绝不敢再行不法。
至此,己吾县在经历短暂而剧烈的动荡后,权力结构和经济命脉被林昊以铁腕手段强行重塑。百姓怨气得舒,秩序迅速恢复,新的代理人也已就位。
就在林昊终于能稍歇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实质性掌控己吾县军政经济,清除主要反对势力,扶植代理,民心初步归附。‘夺取陈留!’任务进度更新:2\/3。距离最终时限,还有十五日。请抓紧时间,完成最终目标。】
林昊长长舒了口气,望着窗外己吾县渐渐恢复生气的街景,低声自语:“只剩下最后一处了……襄邑。”
然而,当他带着典韦和部分亲卫进入襄邑县城时,他原以为,免不了又是一场或明或暗的博弈,甚至可能需要动用武力威慑。毕竟,他刚刚在己吾县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襄邑县官绅必定风声鹤唳,严加防备。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位态度异常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感激与急切的县令。
县衙内,襄邑县令——一位约莫三十许岁、面容儒雅中带着干练的官员,屏退左右后,对着林昊便是深深一揖:
“下官郑宣,拜见林将军!将军大名,如雷贯耳,襄邑上下,无时不刻不感念将军派兵救援、荡平匪患之大恩!若非将军神兵降,我襄邑此次恐难逃一场浩劫,百姓不知要遭多少涂炭!”
林昊略感意外,虚扶道:“郑县令言重了,分内之事。”
郑宣抬起头,眼中带着真挚的敬意,压低声音道:“不瞒将军,郑守仁正是家父。家父前番蒙难,多亏将军仗义施救,方得保全性命,更得以在尉氏安身。家父信中,对将军之人品、能力推崇备至,命下官若见将军,当以父执事之,竭诚相助,以报大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下官虽才疏学浅,但亦知忠义,明是非。将军在己吾所为,下官亦有耳闻,实乃铲除奸恶,大快人心之举!我襄邑县,愿附将军骥尾,听从号令!从今日起,襄邑县防务、政务、财赋,皆唯将军马首是瞻!但有差遣,无不从命!”
这番话,得坦荡直接,几乎是将襄邑县的权柄拱手奉上。林昊没想到,当初在尉氏城下救下郑守仁等旧吏的善因,竟在此刻结出了如此丰硕的善果。郑宣的投效,不仅意味着兵不血刃地拿下襄邑,更获得了一个熟悉本地情况、且有相当行政能力的盟友。
几乎就在郑宣表态的同时,林昊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任务完成的轻快节奏:
【叮!检测到襄邑县最高行政长官郑宣主动投效,并表示愿听从一切号令。实质性掌控襄邑县条件达成。‘夺取陈留!’主线任务进度更新:3\/3。】
【主线任务‘夺取陈留!(掌控陈留郡三座关键城池:尉氏、己吾、襄邑)’——已完成!】
【提示:检测到尚有上一阶段主线任务‘铲除洛阳商会’奖励未领取。现将两次任务奖励合并发放……】
【奖励合并汁…因任务连续完成,且本次任务完成度评价优秀,合并奖励品质获得提升!】
【最终奖励即将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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