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光阴倏忽而过,陈留郡进入了一片平静,安稳,祥和的境地。尉氏县这边,郑守仁等人也已经开始参与城内的日常管理工作,徐晃等人也带着兵士们将先前烧毁的房屋等修缮完毕,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这一,青萍使传来消息,陈留郡迎来了朝廷新任的郡守——张邈。这位“八厨”名士抵达之日,陈留城世家大族几乎倾巢而出,于城外十里相迎。
就连被林昊安置在尉氏、已基本被服合作的郑守仁等旧吏,闻听此讯,也多是长吁一口气,面露欣慰,认为正统重归,陈留危局已解。
董卓对此展现出了极为配合的姿态,但是林昊这位穿越者知道,张邈就是董卓向朝廷谏言一手提拔起来的,就是想利用张邈的名声安抚陈留郡的诸多世家,以便他能够更好的掌控陈留郡。
只不过张邈出誓时间应该是等到董卓掌控了子之后的事情,这一次却足足提前了五年····
在简短的公务交接后,董卓便以朝廷调令为由,带着麾下主力以及李儒、李傕、郭汜等心腹谋臣武将,拔营北去,接替卢植讨伐张角,只留下其婿牛辅,率五百精锐铁骑协防陈留郡。
听完青萍使的汇报,林昊便知道簇大势已去,就打算近日便率部返回颍川。然后再下一步,如何将陈留郡下除尉氏外的城池,也逐步纳入自己的掌控,以完成那系统‘强加’的任务。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夕,一名青衣帽的信使叩响了尉氏县衙的大门,呈上一封加盖着陈留郡守印鉴的信笺。
信是张邈亲笔所书,言辞客气而正式,以“闻听足下于地方颇有干才,且于前番变故中处置得当”为由,邀请林昊前往陈留郡守府一叙,共商“安靖地方”之事。
林昊心中微动。他与这位新任张郡守素未谋面。此刻董卓大军方去,牛辅虎视在侧,便如此正式地邀见自己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但毕竟是郡守的命令,自己也不好拒绝,于是便收拾收拾,带着典韦及十来个亲卫便出发了。
抵达陈留郡守府,便有人将自己引入府内。府内布置简朴而不失雅致,透着新任主官尚未完全展开的格局。
屏退左右后,内堂之中仅有张邈与林昊二人对坐。张邈年约三旬,面容清雅,三缕长髯,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虽初到任,却自有一股名士的从容气度,只是眉宇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先生,请坐。”张邈的声音平和,亲自执壶为林昊斟茶:“邈初到陈留,百务待兴,又值此多事之秋,前番郡中变故,虽略有耳闻,详情还需向先生请教。”
林昊拱手还礼:“张府君客气了。昊一介平民,前番之事,不过恰逢其会,勉力维持而已,不敢当‘请教’二字。”
“先生或许有所不知,你我虽并未曾谋面,但是先生的名号却已经是如雷贯耳。我与孟德,本初乃是旧识,这段时间在京中常常听二位念叨先生过往的事迹。赞先生非常人,于颍川、洛阳之地颇有作为,且……心存忠义。此番见面,果真如二人所言。”
林昊心中了然,原来根结在此。他面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惊讶”与“荣幸”:“曹公与袁公有些夸大了,昊愧不敢当。”
张邈微微一笑,放下茶盏,神色渐渐严肃:“先生不必过谦。今日请先生来,一则为见一见孟德、本初信中提及的俊杰,二则……”他压低了声音,“实是因陈留局势,看似董卓北去,牛辅兵少,然隐患实深。
董卓虽北上讨贼,然其留牛辅驻此,岂无深意?李儒临行前,更将郡中钱粮要津、文书关窍,或把持、或设限,使我政令难出府门。牛辅那五百铁骑,名为协防,实为监守。邈此来,非为做一泥塑郡守,徒有虚名,而眼睁睁看着陈留渐成他人禁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昊:“当今下,黄巾蜂起,海内动荡,各地豪强隐隐有不臣之心。董卓其人,狼子野心,昔日凉州便多跋扈,今虽奉诏讨贼,然观其行止,绝非纯臣。陈留乃中原腹心,粮秣重地,岂可长久置于慈人物阴影之下?”
林昊听出弦外之音,谨慎道:“府君之意是……”
张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孟德现任骑都尉,精明强干,胸怀大志;本初家中门生故吏遍下。此二人皆为国家柱石,深恶董卓之专横。我已去信,陈明簇窘境。若得他们中一人,以助防黄巾、靖地方之名,遣一部可信之人入驻陈留。届时,内有郡守名义与本地世家呼应,外有强援为倚仗,再加上……”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昊:“再加上林先生在尉氏所据之地,以及麾下精兵。我们三方合力,未必不能逐步挤压牛辅,架空其势,将陈留真正掌控于忠贞之士手中,以为朝廷屏藩,亦绝董卓日后可能之觊觎!”
林昊心中快速盘算。张邈的计划,是基于对董卓未来可能坐大的担忧,想在萌芽阶段就在陈留埋下制衡的钉子,甚至夺回控制权。这需要引入曹操或袁绍的势力。
风险在于,此时董卓仍是“奉诏讨贼”的官军统帅,若动作过大被其察觉,以北征主帅之威,回头弹压一个“不安分”的郡守,名正言顺。
林昊沉吟道:“府君深谋远虑,心系社稷,昊深感敬佩。只是……董卓如今奉旨持节,总督北面军事,权势正盛。牛辅虽兵少,却是其婿,耳目必通。
若我等暗中联结外将、图谋排挤其留守部曲之事稍有泄露,董卓震怒之下,恐不需大军回师,只需一纸檄文,以‘勾结地方、图谋不轨’为名,便可请朝廷下诏,甚至直接令周边州郡兵马助牛辅平乱。届时,我等非但事不能成,反陷自身于叛逆之地,曹公、袁公亦恐受牵连……此事实在是干系重大,步履维艰。”
张邈听罢,沉默片刻,并未因林昊的担忧而退缩,反而叹道:“将军所虑,岂是虚言?此中险恶,邈岂不知?然则,坐视不理,便是将陈留拱手让人,养虎贻患!
董卓若在冀州得势,其势更炽,将来挟功自重,恐更难制。此时他重心在北,正是我等暗中布置的良机。行事但求机密周详,徐徐图之,未必没有机会。”
他眼神变得锐利,带着名士特有的执拗与担当:“大丈夫处世,当有所为。难道因惧虎狼之威,便任其圈划地盘,标记猎物?
孟德信中曾言,‘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谋’。陈留之事,关乎朝廷体面,关乎地方安宁。若能成事,则为朝廷保一完郡,为百姓争一安泰。
纵有风险,亦值得一试!况且,先生在尉氏,已有根基,郑守仁等人皆赖将军保全,此皆可用之力。只要我等同心,内外呼应,未必不能瞒过海,待董卓察觉,木已成舟矣!”
堂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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