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洛清伊将净世之光修炼到成。她献祭了五滴心头血，换来了一击之力——足以重创炼虚巅峰的一击。
第七十，莫凡在第一千次战斗中，终于斩杀了镜像。那一瞬间，混沌旋涡突破极限，化作一个微型黑洞悬浮在丹田。虚无冰焰种子融入黑洞中心，冰与暗达成完美平衡。
半步炼虚，突破！
但还不够。要完成封印，需要真正的炼虚期。
第八十，幻月先祖取出了幻魔族的钥匙碎片。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银色晶体，表面流转着时空波纹。
“这是最后一块碎片。”老者，“七块碎片集齐，叹息之墙才能完全开启。现在，我要将它交给你们。”
“先祖，您……”洛清伊意识到什么。
“我的残魂支撑不了多久了。”幻月先祖微笑，“这座秘境，我的记忆，我的力量……都将成为你们完成封印的助力。”
他看向莫凡：“最后二十，我会用最后的力量，为你模拟‘炼虚劫’。若能渡过，你便可成就炼虚。若不能……”
他没有完，但意思明确。
“开始吧。”莫凡平静道。
星空再次变幻。星辰坠落，化作雷光；星云旋转，形成罡风；黑洞浮现，释放出湮灭之力。
这是幻月先祖以残魂为代价，模拟出的炼虚劫——虽然只有真正劫的三成威力，但对半步炼虚的莫凡来，依然是九死一生。
第一道雷光劈下。
莫凡举剑相迎。
接下来的二十，他在劫中淬炼己身。肉身一次次崩毁，又一次次重组；神魂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愈合。混沌之痕在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与他融合得越来越深。
第九十九。
最后一道湮灭之雷落下。
莫凡已不成人形，身躯破碎大半，仅靠混沌旋涡维持着生机。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来吧。”
他松开诛剑，张开双臂，迎向那道足以抹杀炼虚初期的雷光。
雷光入体的瞬间，混沌旋涡猛然扩张！
黑洞吞噬一切，包括劫之力，包括秘境的月华，包括幻月先祖残魂最后的力量。
然后，坍缩。
极致的内敛后，是极致的爆发。
莫凡破碎的身躯开始重组，每一寸血肉都流淌着混沌的光泽。丹田处的黑洞稳定下来，化作一个稳定的微型宇宙——那是炼虚期的标志，内地雏形。
突破了。
真正的炼虚初期。从此刻莫凡寿元万载。
但他没有喜悦，因为幻月先祖的残魂，正在消散。
“很好……”老者的声音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现在，你们准备好了。”
星空开始崩塌。秘境的力量正在耗尽。
“记住步骤。”幻月先祖最后叮嘱，“取出七块碎片——我已将其余六块的位置告诉清伊。前往叹息之墙，以碎片开门。在门开启的瞬间，莫凡引爆混沌之痕，将‘它’震出。然后，清伊用净世之光完成封印。”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还迎…替我对洛穹一声对不起。当年我选择那条路时，没有告诉他真相，让他背负了三千年的痛苦。”
“先祖……”洛清伊眼眶泛红。
“别哭。”老者微笑，“这是我选择的路。而你们……也要走好自己的路。”
话音落，残魂彻底消散。
星空崩塌，两人重新出现在银色沙地上。月光宫殿已经消失，只剩下一面古朴的镜子悬浮在空知—那是幻月镜的本体，但镜中的残魂已经不在。
洛清伊接住镜子，沉默良久。
莫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炼虚期的修为，完整的混沌之痕，还迎…胸口那道再次开始蔓延的黑纹。
秘境压制消失，诅咒的倒计时恢复。
他还有三。
不，准确，是两零七个时辰。
“该走了。”莫凡。
洛清伊点头，取出那枚钥匙碎片。碎片在月光下发出共鸣，指引着叹息之墙的方向。
两人转身，走向那堵横亘在际的灰白巨墙。
墙脚下，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是魔皇。
他显然也通过某种手段追踪到了这里，此刻脸色苍白，眼中黑焰跳动，右臂的断口还在渗血——那是被莫凡斩断的法相之伤。
“师尊……还是把一切都给你们了。”魔皇嘶哑道，“但他忘了，我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会的，我也会。”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六块碎片虚影——那是他用秘法从其他六族掠夺的碎片投影。虽然不如真品，但配合幻魔族的真碎片，足以短暂打开叹息之墙。
“你以为我会阻止你们？”魔皇忽然笑了，“不，我会帮你们开门。”
他眼中闪过疯狂：“因为我也想看看，墙后的‘它’……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六道投影冲而起，与洛清伊手中的真碎片共鸣！
叹息之墙震动起来。
墙面上那些黑色纹路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灰白色的墙体中央，一道缝隙缓缓裂开。
缝隙内，是比深渊更深的黑暗。
以及，那只由无数扭曲规则构成的……眼睛。
“它”的本体，即将降临。
莫凡握紧了诛剑。
洛清伊举起了幻月镜。
最终之战，就在此刻。
而他们的选择，将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缝隙裂开的刹那，整个魔渊的法则都在哀鸣。
叹息之墙——这堵横亘在魔渊尽头、分隔此界与未知深渊的屏障，此刻正在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缝隙起初只有发丝粗细，但迅速扩张，转眼间已宽达丈许。
缝隙深处，那只由无数扭曲规则构成的眼睛缓缓转动。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层层叠叠的几何图案在疯狂旋转、重组、崩塌，每一次变化都让周围的时空产生褶皱。
那就是“它”。
或者，是“它”在这个世界的投影与触须。
魔皇站在墙下，仰头望着缝隙，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六块碎片投影环绕在他周身，散发出不稳定的光芒。他显然在强行维持投影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燃烧着海量真元与神魂。
“看到了吗……”他嘶哑道，“这就是师尊当年想封印的东西……这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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