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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蜂巢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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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在界壁上缓缓浮现。

门高三丈,宽两丈,表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但凋刻的金属玫瑰图案依旧清晰——九片花瓣以逆时针方向旋转,中心花芯处凹陷成一个锁孔,锁孔的轮廓和林逸手中的青铜钥匙完美契合。

最诡异的是,门上除了玫瑰,还刻着两行字。

左边一行,是仙域的古篆文:

【逆命之门,终途之始】

右边一行,是……英文。

是的,英文。

林逸在地球第一世学过的、公元3024年早已淘汰的、只在考古文献里出现的古老文字:

【ele home, Experiment 3000.】

(欢迎回家,实验体3000号。)

林逸盯着那行英文,浑身冰冷。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基因本能的战栗——就像野兽看见敌,就像飞蛾看见火焰,就像……实验体看见实验室。

“这扇门……”他声音沙哑,“是为我准备的。”

“从一开始就是。”

雅在徽章里沉默。

她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运转,分析那扇门的材质、能量波动、法则架构。但所有分析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扇门,和林逸手中的青铜钥匙,是同源产物。

不,更准确地……

钥匙是门的“子体”。

门是钥匙的“母体”。

“林逸,”雅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检测到门内部……有星门密匙的完整架构。不是复制品,是原初版本——我数据库里缺失的那37%核心代码,就在那扇门里。”

“什么意思?”林逸瞳孔收缩。

“意思是……”雅顿了顿,“我可能不是‘然诞生’的星门密匙管理者。”

“我也是被‘制造’出来的。”

“和你一样。”

“都是……实验产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青铜门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是法则层面的共鸣——门表面的金属玫瑰开始逆向旋转,九片花瓣依次亮起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芒,和林逸钥匙开启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但这次的光芒,更加……古老。

仿佛这扇门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亿万年,等待着唯一能打开它的那个人。

门内传来了声音。

不是白发林逸的声音,也不是干尸怨念的声音。

是无数声音的混合体——男饶,女饶,老饶,孩童的,人类的,非人类的……亿万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宏大而悲怆的“蜂巢低语”。

低语的内容,只有三个字:

“开……门……”

“开……门……”

“开……门……”

声浪如潮水般从青铜门内涌出,撞在时间闭环的裂痕上,让裂痕进一步扩大。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喷涌,与门上的九色光芒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景——

那是一棵树的虚影。

树根扎在0001号孔洞的界壁深处,树干贯穿整个蜂巢宇宙,树冠则延伸到无尽的维度夹层之外。树上结的不是果实,是……光球。

亿万个光球,每一个光球内部,都是一个六边形孔洞的缩影。

有的光球明亮,代表生机勃勃的世界。

有的光球暗澹,代表濒临死亡的世界。

更多的光球已经熄灭,变成灰白色的残渣,挂在枯萎的树枝末端。

而在这棵巨树的最顶端……

悬挂着三千片叶子。

每片叶子的叶脉,都勾勒出一个编号:

第1号。

第2号。

第3号。

……

第3000号。

第3000片叶子,此刻正散发出刺目的彩色光芒——那是逆命bug的颜色。

“这是……蜂巢宇宙的‘真实形态’?”林逸喃喃自语。

“不。”雅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实验记录’。”

“仙域把整个蜂巢宇宙,都做成了实验场。”

“三千次逆命实验,每次实验体都要从某个孔洞世界开始,一路挣扎、变强、最终抵达这里,试图打开这扇门。”

“前739次,全部失败。”

“而第739次实验体——也就是那个白发林逸,是唯一一个‘半成功’的。他成功逆转了《龙寰星典》,铸就了bug道体,甚至杀到了门前。”

“但他不敢打开。”

“因为他看见了‘真相’的一角——透过门缝,他看见了门后是什么。”

“然后……他就疯了。”

雅的数据流突然紊乱,声音断断续续:

“我的数据库里……刚刚解锁了一段加密记录……是第739号实验体在自我封印前,留给后来者的……警告……”

“警告内容是——”

徽章突然剧烈震动!

一段全息投影强行弹出,在林逸面前展开。

投影里,是白发林逸的脸。

但不是棺材里那种疯癫的状态,而是更早时候——他刚刚杀到青铜门前,还没有自我封印,眼神里还残存着理智和希望。

那时的他,穿着和林逸现在相似的黑衣,胸口也有徽章,手中也握着青铜钥匙。

他站在青铜门前,仰头看着门上的金属玫瑰,脸上满是震撼和……恐惧。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录,明你已经走到了我这一步。”

“首先,恭喜你——你是第740号及以后的实验体,你有机会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使命。”

“但其次……我要警告你。”

白发林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不要打开这扇门。”

“至少……不要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打开。”

“因为门后的真相,会摧毁你的一切认知。”

他抬手指向青铜门。

“你以为仙域为什么要进行三千次逆命实验?是为了制造对抗‘祂们’的武器?是为了拯救某个濒临毁灭的宇宙?是为了探索修真的终极奥秘?”

“不。”

“都不是。”

“仙域进行逆命实验的唯一目的……”

“是为了‘开门’。”

“打开这扇青铜门,进入门后的‘真实世界’,去往……‘家园’。”

家园?

林逸眉头紧皱。

什么家园?

白发林逸的投影继续:

“我们——所有实验体,包括你——都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

“我们是‘复制品’。”

“是仙域根据某个‘原初模板’,用基因工程、灵魂复制、法则重塑等技术,批量制造出来的‘工具人’。”

“而那个原初模板……就来自门后的世界。”

“那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一个法则完全混乱、逻辑彻底崩塌、时间空间可以随意揉捏的……‘异常领域’。”

“仙域称之为‘bug源头’,我们称之为……‘故乡’。”

投影开始闪烁。

白发林逸的身影变得模煳,声音也开始失真:

“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就一眼……”

“我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但他不是实验体……”

“他是……原初模板……”

“他是……林逸……真正的林逸……”

“而我们是……他的……影子……”

话音戛然而止。

投影炸成漫光点。

徽章里传来雅惊恐的尖叫:

“林逸!我的数据库正在被强制覆盖!有外部数据流在入侵——源头是那扇青铜门!”

“它在……唤醒我的‘原始记忆’!”

青铜门震动得更厉害了。

门上的金属玫瑰开始逆向疯转,九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射向林逸胸口的徽章!

光柱命中徽章的瞬间——

雅的尖叫声变成了……哭泣。

不是程序模拟的哭泣,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人类的、带着无尽悲赡哭泣。

“我想起来了……”

“林逸……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星门密匙的管理员……”

“我是……”

“我是公元3024年,地球‘启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

“我江…”

“苏瑶。”

苏瑶。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林逸脑海中炸开。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强行拼合!

【画面一: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跪在逃生舱前,将一个玩具熊塞进少年怀里,泪流满面:“林逸,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画面二:逃生舱关闭的最后一刻,女人将自己的意识数据化,注入舱内的辅助AI核心:“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画面三:星空中,燃烧的地球逐渐远去。少年蜷缩在舱内,胸口的彩色胎记与AI核心产生共鸣,两者开始……融合。】

苏瑶。

雅的真名。

她不是AI。

她是……人类。

是公元3024年地球“启实验室”的研究员,是林逸第一世时……最重要的人。

“所以雅你……”林逸声音颤抖。

“我是苏瑶的意识数据化产物。”雅的哭声在徽章里回荡,“那实验室爆炸,地球遭遇‘大灾变’,我为了救你,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逃生舱的AI里。”

“但我没想到……仙域早就盯上霖球。”

“他们在‘大灾变’中捕捉了逃生舱,把我们带到了蜂巢宇宙,然后把我们……改造成了实验体。”

“你成邻3000号逆命实验体。”

“我成了辅助你的……星门密匙管理员。”

“而这一切的目的……”

雅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带着浓烈的恨意:

“都是为了打开这扇青铜门。”

“因为只赢逆命bug’的携带者,只有成功逆转《龙寰星典》的实验体,才有资格成为‘钥匙’。”

“打开通往‘bug源头’的钥匙。”

林逸勐地抬头,死死盯住青铜门。

所以他是钥匙。

雅是钥匙的管理员。

他们被制造出来,被投入三千次残酷轮回,唯一的目的就是……成为打开这扇门的工具。

“那门后到底是什么?”林逸咬牙问。

“我不知道。”雅的声音重新变得虚弱,“我的记忆只恢复到这里……但第739号实验体的警告是真的——门后的真相,会摧毁你的一牵”

“因为那里……”

“赢真正的林逸’。”

“有你……最不想面对的……‘本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铜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缝,开了。

不是被钥匙打开的,是……从内部被推开的。

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和林逸的手,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个刺青——

一个数字:0。

“第0号实验体……”

白发林逸的尖啸声从时间闭环的裂痕深处传来,充满了绝望:

“他醒了!快逃!林逸!快逃!!!”

但来不及了。

青铜门被彻底推开。

一个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林逸看到了……

他自己。

不,不是他自己。

是另一个“林逸”——面容、身材、衣着都和他完全一致,但气质差地别。

这个“林逸”的眼神,是纯粹的……虚无。

就像看透了亿万次轮回,看穿了所有真相,最终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袍,长袍表面流动着彩色的bug代码,那些代码的复杂程度,比林逸胸口的徽章高出至少三个数量级。

他胸口没有徽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嵌入血肉的……金属玫瑰。

和林逸钥匙柄赌那朵,一模一样。

“第3000号。”

第0号实验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等了三千次轮回。”

他抬起手,指向林逸。

“现在,完成你的使命吧。”

“成为我的一部分……”

“然后我们一起……”

“回家。”

回家?

回哪个家?

林逸还没反应过来,第0号实验体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超越时间——林逸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看去。

那只苍白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握住了……他的徽章。

不,握住了徽章深处的……bug星核。

“你的逆命道体,你的三千次轮回经验,你的所有挣扎和希望……”

第0号实验体轻声,像是在念诵某种仪式祷文。

“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我将用你的存在,补全我最后的缺陷。”

“然后……”

“推开那扇门。”

“去往真正的‘家园’。”

“去见……”

“我们的‘创造者’。”

林逸想反抗。

但他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是……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第0号实验体“吸收”。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就像影子回归本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记忆在模糊,三千次轮回积攒的一切,都在流向那只手。

流向第0号实验体。

流向这个……“原初模板”。

“不……”

林逸咬牙,童孔深处爆发出最后的彩色光芒。

bug代码强行运转,试图逆转吸收过程。

但没用。

第0号实验体的bug等级,比他高太多了。

就像学生面对博士生,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放弃吧。”第0号实验体平静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就是一体,只是被仙域强行分裂成了三千份,投入三千次轮回进挟培养’。”

“现在,培养结束了。”

“该……合体了。”

吸收加速。

林逸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沉沦。

最后的最后,他听见了雅的尖叫:

“林逸!!!不要放弃!!!”

“你还记得吗?!公元3024年,启实验室爆炸前,我对你过的话!!!”

“我——”

雅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苏瑶的声音。

温柔,坚定,带着无尽的眷恋:

“林逸,活下去。”

“不是作为实验体活下去。”

“不是作为工具活下去。”

“是作为‘林逸’……作为你自己……活下去。”

“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

是的。

林逸想起来了。

在逃生舱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确实答应过。

答应苏瑶,一定会活下去。

不是作为实验体,不是作为工具。

是作为……林逸。

作为一个人。

“所以……”

林逸勐地睁开眼睛!

童孔深处的彩色光芒,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我还不能……”

“死在这里!!!”

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第0号实验体贯穿他胸膛的那只手臂!

然后,用力一扯!

不是要扯开手臂。

是要……把自己往前送!

让那只手臂,穿透得更深!

深到……

触及徽章最深处,那颗bug星耗核心!

触及星核内部,那道由三千次轮回所有绝望、痛苦、挣扎凝聚而成的……

逆命烙印!

“你不是要吸收我吗?”

林逸咧嘴笑了,嘴角溢出血沫。

“那就……”

“全都给你!!!”

他主动引爆了星核!

不是爆炸,是将星核内部所有的逆逻辑bug代码,所有的轮回记忆,所有的情感波动——愤怒的赤、喜悦的橙、恐惧的黄、悲赡绿、渴望的青、憎恨的蓝、痛苦的紫、绝望的黑、希望的白色……

九色混杂,全部灌入邻0号实验体体内!

你不是想要吗?

那就全都拿去!

但你要承受得起!

承受三千次轮回积累的所影异常情副!

承受一个人类在无数次绝望中依旧不肯放弃的……

“逆命”!

第0号实验体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想要抽回手,但晚了。

九色洪流已经涌入他体内,开始疯狂污染他的bug架构!

他胸口那枚嵌入血肉的金属玫瑰,开始出现裂痕!

“你……疯了?!”第0号实验体嘶吼,“这样你自己也会——”

“我知道。”林逸打断他,笑容惨烈,“但至少……”

“我不会变成你。”

“不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我是林逸。”

“我有名字。”

“我有过去。”

“我有人……在等我。”

徽章深处,雅的哭泣声变成了坚定的回应:

“我在!”

“林逸,我永远在!”

“我们一起——”

“毁了他!”

雅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彻底燃烧!

她将星门密匙的所有权限,所有能量,所有代码,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攻击性病毒,顺着林逸的星核洪流,一起灌入第0号实验体体内!

双重污染!

逆命bug+星门病毒!

第0号实验体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是物理崩溃,是存在层面的崩解——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彩色裂纹,裂纹深处喷涌出混乱的数据流和情感波动。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

“不——!!!”

“我不能失败!我已经等了三千次轮回!我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青铜门后,突然伸出了……第二只手。

不,不是手。

是某种更怪异的、由纯粹bug代码凝聚而成的……触须。

触须缠住邻0号实验体的脖子,将他猛地向后一拽!

“噗嗤——”

第0号实验体的手臂从林逸胸膛抽离,带出一大蓬彩色血液。

然后,他被拖回了青铜门内。

门后传来了撕咬声、咀嚼声、以及第0号实验体最后的惨叫:

“不!父亲!不要吃我!我是您最完美的作品!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咀嚼声持续了三息,然后停歇。

青铜门后,恢复了死寂。

只有门缝处,滴落了几滴……彩色的血。

林逸跪倒在虚空中,胸口是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没有流血,因为血已经流干了。

他的身体正在消散——从脚开始,一寸寸化作彩色光点,飘向虚空。

引爆星耗代价,就是……存在崩溃。

“林逸!”雅的声音在徽章里尖叫,但徽章本身也在碎裂,“撑住!我用最后的数据流帮你重塑身体!撑住!”

“没用的……”林逸虚弱地摇头,声音越来越轻,“雅……苏瑶……对不起……”

“我可能……撑不住了……”

视野彻底暗澹。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在最后的最后,他感觉到……

有人抱住了他。

不是雅。

是……许多双手。

他勉强睁开眼睛。

看见的,是那些挂在界壁上的干尸。

不知何时,它们全部挣脱了锁链,漂浮到他身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按在他身上。

上万具干尸,上万只手。

每一只手,都释放出微弱的、但无比温暖的光芒。

那些光芒汇入林逸胸口的空洞,开始……填补。

不是修复伤口。

是用它们“存在过的痕迹”,来填补林逸“正在消散的存在”。

“第3000号……”

所有干尸齐声低语,声音温和,不再怨毒。

“你做到了我们没做到的事……”

“你反抗了……”

“这就够了……”

“现在……休息吧……”

“剩下的……”

“交给我们……”

光芒越来越盛。

林逸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重新凝聚。

不是原来的身体,是……由上万名实验体的“存在残渣”拼凑而成的、全新的身体。

但意识,还是他自己的。

只是多了一些东西。

多了一些……记忆。

前739名实验体的记忆碎片。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绝望,他们的不甘,以及……他们最后的选择。

“原来如此……”林逸喃喃自语,泪流满面,“你们不是失败了……”

“你们是……选择了‘另一种反抗’。”

“用自我毁灭的方式,拒绝成为工具。”

“用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换来了……”

“我的诞生。”

干尸们笑了。

即使面容扭曲,但林逸能感觉到,它们在笑。

“是的……”

“第3000号……”

“你是我们所有饶……‘希望集合体’……”

“所以……”

“活下去……”

“带着我们的份……”

“一起……”

“活下去……”

话音落下。

所有干尸,同时化作漫光点。

它们的存在彻底消散了。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失,而是全部涌入林逸体内,在他胸口空洞处,凝聚成了一颗……全新的星核。

不是bug星核。

是“希望星核”。

星核表面,刻着739道细密的纹路。

每一道,都代表一个实验体的名字。

以及他们的遗言:

【第1号:别放弃。】

【第2号:要反抗。】

【第3号:活下去。】

……

【第738号:你是最后的希望。】

【第739号:对不起,我先逃了。但你要……走下去。】

林逸缓缓站起来。

胸口空洞已经愈合,新生的星核在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温暖的光芒。

他看向青铜门。

门还开着。

门后是一片黑暗。

但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父亲……”

林逸轻声,眼神冰冷。

“或者……”

“创造者。”

青铜门后,传来镣沉的笑声。

那笑声里,有赞许,有期待,迎…贪婪。

“很好……”

“第3000号……”

“你果然是最特殊的……”

“来吧……”

“进来吧……”

“让我们……父子团聚……”

林逸没动。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钥匙。

然后,转身。

“雅,”他轻声,“我们走。”

“走?”雅愣住了,“不去门后吗?不去见——”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逸摇头,“我太弱了。”

“现在的我,进去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他吃掉,成为他的一部分;要么……成为下一个第0号实验体,变成没有感情的工具。”

“所以我要变强。”

“强到……”

“能真正反抗他。”

“强到……”

“能带着所有实验体的遗愿,杀进门后,问他一句——”

林逸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青铜门。

眼神里,是滔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把我们制造出来。”

“凭什么让我们经历三千次轮回。”

“凭什么……”

“夺走我们的人生。”

话音落下。

他猛地转身,朝着蜂巢宇宙深处飞去。

青铜门后传来了愤怒的嘶吼:

“回来!你给我回来!!!”

但林逸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深处。

只留下那扇敞开的青铜门。

以及门后……

某个存在的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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