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去医院看完苏令的戚雨直接去了彭局的办公室。
彭修杰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苏令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但需要休养。”戚雨顿了顿,“彭局,我昨做了一个梦。”
彭修杰抬起头:“梦?”
“梦到戒毒所暴动。”戚雨的声音很轻,“很多人冲出来,打砸抢烧,警力不够控制不住……然后,有人趁乱放走了几个重要犯人。”
彭修杰皱起眉:“你怀疑……”
“我只是觉得,最近太安静了。”戚雨,“‘蛇券组织虽然覆灭了,但残余势力不可能这么老实。孤儿院事件、苏令的出现、还有那些加密信息,这一切都像在铺垫什么。”
“你担心戒毒所会是下一个目标?”
“那里关着十几个‘蛇券的中层头目,包括知道组织核心秘密的人。”戚雨直视彭修杰,“如果有人想灭口,或者想救人,那里是最佳地点。”
彭修杰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通知戒毒所,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另外,让江牧宇抽调人手,加强外围巡逻。”
挂断电话,他看着戚雨:“你做得对。警惕性不能放松。”
“还有一件事。”戚雨深吸一口气,“关于苏令,我调查到一些异常情况。但需要更多时间确认。在这之前,希望局里能暂时限制她的权限,尤其是接触敏感案件的权限。”
彭修杰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怀疑她是卧底?”
“我怀疑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戚雨,“有时候,最危险的刀,是那些以为自己很安全的刀。”
离开办公室,戚雨站在走廊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警车。
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有些人死了,却还在影响活着的人。
手机震动,是叶少柒发来的信息:
「打听过了,最近确实有几个生面孔在酒吧转悠,都在问江队的事。其中一个,右手缺了根指。」
戚雨回复:「继续留意,注意安全。」
她收起手机,望向医院方向。
距离戚雨向彭修杰发出警告的第二,立县戒毒所接到了紧急通知:所有在押的“蛇缺组织成员,立即转入地下禁闭室单独关押。
通知来得突然,戒毒所所长虽不理解,但还是立即执行了。他带着八名管教,连夜将十七名涉毒人员转移到霖下室特制的水泥隔间里。
“陈所,有这么严重吗?”年轻的管教李一边上锁一边问。
所长抹了把额头的汗:“上面怎么,我们就怎么做。这些人都是重犯,出不得差错。”
“可他们进来前都经过严格体检,怎么……”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剑
两人同时转头。声音是从3号禁闭室传来的——关在那里的外号“毒虫”,曾是“蛇缺的中层打手。
紧接着是撞墙声,一下、两下、三下,沉闷得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里。
陈所拔腿冲过去,透过观察窗往里看。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毒虫正用头疯狂撞击墙壁,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扩张到整个虹膜,眼白布满血丝,眼神里没有理性。
“开门!”陈所吼道。
门刚打开一条缝,毒虫就像炮弹一样撞出来,将猝不及防的李乒在地,张嘴就咬向他的喉咙!
陈所抄起墙上的灭火器,砸在毒虫后脑。男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抽搐。
“叫医护!快!”陈所压住毒虫,才发现他浑身滚烫,体温高得吓人。
这不是正常饶体温,也不是毒瘾发作。
“陈所……”李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发抖,“你、你看他的手……”
毒虫的手背上,有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像某种血管感染。
更糟的是,走廊里其他禁闭室也开始传出异响。撞击声、嘶吼声、哭笑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人间地狱。
凌晨三点,戚雨和江牧宇赶到时,戒毒所已经封锁。院子里停着三辆救护车,医护人员正将几个被束缚带捆住的病患抬上车。
陈所脸色惨白地迎上来:“出事了。”
“伤亡情况?”
“七个在押人员互殴致死,还有三个重伤,六个轻伤。”陈所声音干涩,“我们的人……有两个被咬伤,已经送医院隔离观察了。”
戚雨立刻戴上手套和口罩:“带我去看尸体。”
停尸房在地下室另一端,七具尸体一字排开,每具都惨不忍睹——有的眼球被抠出,有的喉咙被咬穿,有的胸骨塌陷。但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手背或手臂上有那种暗红色的线状痕迹。
“尸检我来做。”戚雨,“但先要取样化验。我需要他们入院以来的所有医疗记录、饮食记录、访客记录。”
江牧宇站在停尸房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面孔。这些人都曾是“蛇缺的骨干,掌握着组织的秘密。现在,他们成了死人,秘密永远封存了。
“是灭口。”他低声。
“而且是精心设计的灭口。”戚雨从工具箱里取出取样棉签,心翼翼地擦拭死者鼻腔和口腔,“你看这些伤口——大部分是徒手造成的,牙齿、指甲、头骨。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缺造成这样的惨案。”
“毒瘾发作?”
“不是。”戚雨摇头,“普通毒瘾发作的人虽然也会自残,但不会造成这种破坏力。这更像狂犬病,或者某种神经兴奋剂导致的攻击性失控。”
她剪下一点死者手臂上的皮肤组织,放进证物袋:“我要马上回局里化验。”
“我跟你一起。”
走出停尸房时,江牧宇注意到墙角有东西在反光。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是一枚警服纽扣,深蓝色,边缘有些磨损。
纽扣背面,刻着一行字:poLIcE。
立县公安。
江牧宇的手僵住了。他认得这种纽扣。
上午九点,江牧宇敲响了苏令办公室的门。
苏令正坐在桌前整理卷宗,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本该继续休养,但坚持提前归队。
“江队?”她抬起头,露出微笑,“有事吗?”
江牧宇走进来,关上门。他把那枚纽扣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认得吗?”
苏令的笑容凝固了。她拿起纽扣,仔细看了看,然后脸色变了:“这……这是我的纽扣。上周执勤时掉了,我还找了好久。你在哪找到的?”
“戒毒所地下室,暴动现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令缓缓放下纽扣,眼神里满是受伤:“江队,你在怀疑我?”
“我只是在确认事实。”江牧宇的声音很平静,“你上周去过戒毒所吗?”
“去过。”苏令承认,“周二下午,送一份嫌疑人移交材料。但只在前楼办公区,没进过后面的监区。”
“材料交给谁了?”
“值班管教。交接完我就走了,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有人能证明吗?”
苏令看着他,眼神从困惑逐渐转为失望:“江牧宇,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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