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月?你在吗?”江牧宇的声音有些焦急,带着一丝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在……”她终于发出声音,哽咽得几乎不出话来。
“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江牧宇深呼吸的声音,他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我们收到你的信息了。明我们会行动。”
“嗯。”
印子月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老板会亲自到场,这是最好的机会。毒巢的武装力量会抽调大半去交易现场,你们可以……”
“子月。”
江牧宇打断她,语气坚决。
“我要你撤离。交易开始后,找机会离开,往东跑,三公里外有我们的人接应。”
印子月愣住了。
“不。”
她轻轻摇头,尽管他看不到。
“我不能走。我一走,老板会立刻警觉,交易会取消,你们就抓不到他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也没脸回去。这五年,我做了太多错事。我杀过人,制过毒,还……还亲手杀了我们的同伴警察。我手上沾满了他们的血,这条命,早就该死了。”
“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逼你的!”
江牧宇在电话那头激动地道,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心疼。
“但罪行是我的手犯下的。”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牧宇,印子月已经死了,五年前就死在江里了。现在活着的这个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这条命,为自己赎罪,为那些死去的同伴讨回公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能听见江牧宇沉重的呼吸声,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痛苦纠结的表情。
“我要你活着。”
他重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子月,求你。回家吧,爸妈还在等你,他们这五年以泪洗面。我……我也一直在等你。没有你,我这五年过得生不如死。”
印子月闭上眼睛,心痛得像要裂开。
她何尝不想回家,想扑进他怀里,想对父母声对不起,想重新穿上警服,找回曾经的自己。
但她回不去了。
有些污渍,洗不掉。
有些罪孽,赎不清。
“牧宇。”她轻声,“有些错,只能用命来赎。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内心的痛苦。”
“子月……”江牧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对不起。”她打断他,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泪水汹涌而下。
“对不起让你等了五年,对不起让你痛苦了五年,对不起……我可能回不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气出最后的话:
“还有,我爱你。一直,永远。”
“子月!别挂!子月——”
她切断了通讯。
通讯器从手中滑落,掉在床上。印子月蜷缩起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
每一声压抑的啜泣,都像是在撕裂她的心。
对不起,牧宇。
对不起。
每一声对不起,都像是一把利刃,割着她的心。
她知道,这通电话,是他们最后的诀别。江牧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充满痛苦与哀求的语调,几乎要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但她不能动摇。
为了那无数被毒品毁掉的家庭,为了自己曾经身为警察的誓言,为了那些被她亲手杀害的同伴,哪怕付出生命,她也要完成这最后的使命。
通话结束后,印子月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静。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江牧宇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刺痛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边泛起了鱼肚白。印子月起身,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交易做最后的准备。
她仔细检查了配枪,确保每一颗子弹都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印子月站在三楼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
“你又在看雾。”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
“每次有大行动前,你都这样。”
印子月没有转身:“雾能掩盖很多东西。比如来路,比如去路。”
“也能掩盖杀机。”
影走到她身侧,递过来一杯黑咖啡。
“老板让我提醒你,下午三十公斤‘傀儡’要完好无损地交到买家手里。这是组织五年来最大的一笔交易。”
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苦,没有加糖——影记得她的习惯,或者,记得“苏卢甯”的习惯。
“新配方调试好了。”
她将杯子放在窗台上。
“我在苯丙胺衍生物里加了0.3%的硫代乙酰胺。它会在人体内分解出微量硫化氢,与尿液中的金属离子结合,产生特殊气味。缉毒犬的识别率能提高四成。”
影的眉毛微挑:“这是为了买家好?”
“为了我们好。”印子月转身面对他,“如果这批货在运输途中被截,或者买家转手时出事,气味标记能让警方误判来源方向。我做了三组对照样本,分别指向不同的走私路线。”
她得流畅自然,这是她花了两个通宵准备的谎言。
真相是:硫代乙酰胺在特定条件下会释放出只有专用频谱仪才能检测到的信号,而她已通过某个死信箱,将检测参数交给了戚雨。
影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破绽。五秒钟后,他点头:“你很用心。”
“我不得不用心。”印子月走向办公桌,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
“老板答应过我,这笔交易成功后,我可以离开实验室,接手东南亚的运输线。我需要证明自己。”
“离开?”影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想走?”
“在这里待了五年,还不够吗?”
她敲击键盘,调出化工厂的3d结构图。
“每闻着化学试剂的味道,看着那些成瘾者在监控里抽搐,听着老板‘我们是在创造需求’……影,你从来没想过离开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雾缓缓流动。
“想过。”影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但离开这里的人,只有两种结局:尸体,或者叛徒。而叛徒的下场比尸体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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