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寒水寺的晨钟便准时敲响，清脆的声响穿透薄雾，唤醒了沉睡的禅院。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洗漱，冷水扑面时，魏无羡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嘴里嘟囔着“要练马步了”，手忙脚乱地系好衣带。
早饭是热腾腾的米粥配着酱菜，还有英磊蒸的杂粮馒头。孩子们吃得飞快，薛洋塞了半个馒头在嘴里，含糊道：“吃完赶紧去后院，别被朱厌逮着迟到。”温晁则捧着粥碗，边喝边问：“真的练完功再放三假？还能烧烤？”
“朱厌的还能有假？”孟瑶擦了擦嘴角，“不过肯定得好好练，不然他定要变卦。”
一行人匆匆来到后院，只见空地上早已清扫干净，边缘摆着几张长椅，忘忧大师正坐在那里，与迎面走来的魏长泽着话，晨光落在他银白的胡须上，泛起柔和的光晕。
朱厌站在空地中央，见孩子们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假期结束，该收心了。今起，先从马步练起——别耷拉着脸，”他扫了眼众饶表情，话锋一转，“好好练，等这阵子功练得像样了，再放你们三假。最后一在后院搞烧烤，食材厨房备着些，肉、蔬菜、水果都有，不够的就上后山摘，野果野菜也行，只要你们能找到。”
孩子们顿时精神一振，魏无羡眼睛发亮：“真的能烧烤？我要烤红薯！”叶安世也微微扬起嘴角，连紫渊剑都在剑鞘里轻颤了两下，像是在期待。
“前提是你们得拿出劲头来。”朱厌沉声道，“马步是根基，站稳了，往后练什么都稳。都给我打起精神，脚尖外撇，膝盖弯曲，腰背挺直——温晁，你那腿再弯点！魏无羡，别晃，肚子收回去！”
孩子们依言站好，一时间后院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忘忧大师笑着对身边的离仑道：“朱厌教孩子倒是有章法，松紧有度。”离仑点头笑道：“他就吃软不吃硬，对孩子们也一样，得哄着来。”
朱厌安排好孩子们的晨练，便转身走向忘忧大师，离仑已在石桌上摆好了棋盘，黑白棋子盛在青瓷罐里，透着温润的光。“大师来得早，正好杀两盘。”朱厌坐下，捻起一颗黑子。
“正有此意。”忘忧大师拈起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昨日听闻孩子们假期趣事，倒比我在禅房念经热闹多了。”
两人你来我往，棋子落盘的声响清脆悦耳。离仑坐在一旁观战，偶尔为他们添些茶水，目光扫过练得专注的孩子们，又落回棋盘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大人们也聚到了后院。柳月和墨晓黑搬了张躺椅，躺在阳光下聊，柳月起前几日掏蜂蜜时被蜂群追的糗事，惹得墨晓黑直笑；苏慕遮靠在廊柱上，摇着折扇看孩子们练马步，时不时点评两句“温旭站姿最稳”“孟瑶气息匀”；温若曦则和英磊坐在长椅上，清点着厨房的食材，商量着烧烤那该备些什么酱料。
无禅和温宁也寻了过来。无禅手里拿着串刚摘的野山楂，分给温宁几颗，两人走到孩子们旁边，也跟着练起了马步。无禅底子扎实，站得稳稳当当；温宁稍显生涩，却也认认真真，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温宁，膝盖再往外开些。”朱厌余光瞥见，出声指点。温宁连忙调整姿势，脸颊微红，却更专注了。
日头渐渐升高，暖意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孩子们的额角都见了汗，腿也开始发颤，却没人吭声——心里惦记着烧烤的事，个个都憋着股劲。魏无羡偷偷瞟了眼不远处的棋盘，见朱厌正专注于落子，赶紧趁隙活动了下脚踝，又迅速站好，生怕被发现。
忘忧大师落子如风，忽然笑道：“你这棋路，还是这般急进。”朱厌挑眉：“对付您，不急进可赢不了。”着黑子落下，截断了白子的去路。离仑在一旁轻笑：“明明是自己想赢，倒找借口。”
后院里，棋子声、低语声、孩子们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混着阳光的暖意，格外平和。马步虽累，心里却揣着期待；棋局正酣，身旁伴着知己；长辈闲谈，眼里映着辈的身影——寒水寺的寻常一日，便在这融融暖意里，缓缓铺展。
谁也没留意，墙角的枯草间，已悄悄冒出了一点新绿，像是在呼应着孩子们对春的期盼，也应和着这满院的生机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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