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梅林染成一片金红，梅枝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幅写意的水墨画。孩子们拎着装满花瓣的竹篮，跟着大人往回走，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着薛洋和温昴拌嘴声，格外热闹。
魏无羡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手里还攥着片没舍得丢的红梅瓣，嘴里念叨：“明还能来吗？那只野兔不定还在。”温若曦笑着牵住他的手：“等雪化了再来，那时候不定能看见嫩芽冒出来。”
叶安世背着紫渊剑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渐远的梅林，剑穗上的玉珠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孟瑶放慢脚步等他，把画好的梅花图卷起来递过去：“安世，这个给你，刚才看你很喜欢这枝梅。”
叶安世接过画卷，指尖碰到微凉的纸页，轻声道：“画得很好，谢谢你。”
“不客气。”孟瑶笑了笑，快步追上前面的温旭。
回到寒水寺时，暮色已经很浓了。英磊早就在厨房升起了火，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暮色里格外显眼，远远就能闻到饭材香气。孩子们一进门就往厨房冲，魏无羡扒着门框喊：“英磊哥哥，今有什么好吃的？”
“刚炖好的萝卜汤，还有你们摘的梅花做的梅花糕。”英磊探出头，脸上沾着点面粉，“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大人们则在庭院里收拾东西，柳月把空聊酒葫芦挂在廊下，墨晓黑帮着英磊把食盒拿回厨房。朱厌和离仑站在院门口，看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墙头的积雪上，像撒了把碎金。
“今倒是暖和。”离仑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慢慢散开。
“是啊，”朱厌伸手揽住他的肩，往屋里带，“进去吧，外面风凉了。”
晚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萝卜汤驱散了一身寒气。梅花糕摆在中间，粉白的糕体上点着点胭脂红，像极了枝头的梅花。孩子们吃得香甜，魏无羡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比糖糕还好吃！”
薛洋则盯着汤里的萝卜，皱着眉不肯动筷，被离仑夹了一块放进碗里：“萝卜养身，吃了不咳嗽。”他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眼睛忽然亮了：“哎，不辣，甜甜的。”
朱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英磊特意选的沙窝萝卜，炖得烂熟，能不甜吗？”
饭后，孩子们围在炭火盆边烤栗子，薛洋和温晁比赛谁剥的栗子壳最完整，魏无羡则缠着叶安世讲剑谱上的故事，孟瑶和温旭在整理白捡的梅花瓣，要做成书签。
大人们坐在一旁喝茶，柳月起山下集市的趣事，明年开春有庙会，能看舞龙舞狮。魏无羡立刻凑过来：“我要去！我要去看舞龙！”
“等你把《清心咒》背熟了就带你去。”温若曦笑着刮他的鼻子。
朱厌和离仑看着这温馨的景象，相视而笑。离仑靠在朱厌肩上，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朱厌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声音低沉而温柔：“会一直好下去的。”
夜色渐深，寒水寺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着屋里的欢声笑语。炭火盆里的栗子“啪”地裂开，香气漫开来，混着淡淡的梅香，在寒夜里酿成了最暖的滋味。
明，假期还有最后一。但无论是赏梅的今日，还是未知的明，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些吵吵闹闹的孩子，寒水寺的每一，都会是值得珍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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