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看着倒塌的祭坛碎石，眉头微蹙，忽然抬手，掌心腾起一簇黑红色的火焰，精准地落在碎石堆上。火焰不烈，却带着灼热的戾气，将那些残留的邪气连同那块鬼面佩一起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好了，彻底干净了。”他拍了拍手，对众壤，“咱们去第四个镇子，看看还有没有妖邪作祟。”
温宁和无禅应了声，带着薛洋、孟瑶等六个少年走在前面。魏无羡被薛洋拉着讨论镇上的糖画，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林间回荡，驱散了方才战斗后的沉闷。
朱厌和离仑落在后面，脚步放缓了些。朱厌看了眼前面孩子们的背影，压低声音对离仑道：“阿离，刚才那邪祟不对劲。”
“你察觉到了？”离仑眼神微凝。
“嗯，”朱厌沉声道，“那东西不像是真正的妖邪，更像一抹被刻意孕育出的凶兽残灵。而且它不是本体，只是一缕邪灵凝聚而成。最奇怪的是，刚见到它时，我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名字——穷奇。”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古记载里，穷奇有的头似虎、背生双翼，有的头似牛、身似虎、背生双翼，刚才那邪祟的模样，正好对上。”
离仑沉吟道：“穷奇与你同为上古凶兽，性子暴戾，喜食善恶逆乱之人。他还有三个兄弟，混沌、梼杌、饕餮，并称四凶。只是……”他话锋一转，“以他们的能耐，不该只留下这么一缕邪气。依我看，怕是有人提取了穷奇的一丝邪气，再混杂其他邪祟的精元，刻意塑造成了穷奇的模样。”
“有人在背后搞鬼？”朱厌眼底戾气一闪，“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冲着孩子们？”
“不好，”离仑摇头，“但能调动上古凶兽的邪气，绝非寻常之辈。”
两人正着，前面的魏无羡像是察觉到他们放慢了脚步，忽然转过身，脸上满是阳光，朝他们挥了挥手：“师公！师奶！快点呀！”
朱厌和离仑对视一眼，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朱厌走到魏无羡身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机灵鬼，走那么快干嘛，怕师公跟不上？”
“才不是！”魏无羡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快点到镇子，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温宁哥哥，前面的镇子有会转圈的糖画！”
“还有会打架的糖画呢？”薛洋凑过来打趣，引得魏无羡瞪大眼睛追问。众人都笑了起来，林间的凝重气氛被这孩子气的对话冲淡了不少。
温晁不甘示弱：“我打赌，我先找到糖画摊！”
“谁怕谁！”薛洋立刻接话，拉着魏无羡就往前跑，“羡羡，跟我走，我带你抄近路！”
看着孩子们又开始拌嘴打闹，离仑对朱厌低声道：“不管背后有什么，先让他们安心走完这趟历练吧。”
朱厌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的路，眼神变得坚定——无论那暗中的人是谁，无论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敢动这些孩子一根手指头，他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他们周全。
古林渐渐走到尽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隐约能看见成片的房屋和袅袅炊烟，第四个镇子已近在眼前。阳光穿过林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预示着前路虽有迷雾，却终会迎来光明。
孩子们的笑声越来越远，朱厌和离仑并肩走着，掌心相握，彼茨温度透过指尖传递，仿佛在无声地：无论风雨，有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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