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几秒,仿佛在平复呼吸。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我唱完第一句,你也接上了,声音低低的,和那晚上在包厢里一样。我们一直唱着,越走越远,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首歌。”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几乎成了呢喃:
“后来……你抱住了我,我们在亲吻,很真实,心跳都记得。”
张强的手指微微收紧,听着刘试试的语音,眼神复杂。
语音继续。
“每次醒来后,我都会躺很久,心跳得厉害,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我喜欢你,强哥,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喜欢你的!
我这会在酒店台,我……有话想跟你。”后面跟了一个略显紧张的表情符号。
张强听完这段语音,眼前浮现出刘试试那双鹿般的眼睛。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接到刘试试的表白消息!
这丫头,明明是跟自己一班飞机回京的,却提前来了这么一出!
张强笑了笑,看了看还未醒来的毛佟,没穿外套,只着一件简单的毛衣便上了台。
南京冬日的清晨,一层薄薄的寒雾笼罩着城市,空气清冽干净。
张强推开顶门,看到刘试试背对着这边,倚在栏杆上,眺望着着远方。
听到脚步声,刘试试转过头。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和鼻子,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着晨露。
“试试,起得这么早?”张强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
“嗯。睡不着了。”刘试试低下头,用靴尖轻轻碾着地上的石子,“想离开前再看看这里的早晨。
我·····”刘试试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起,沉默了几秒,才鼓起勇气抬起头。
“强哥,我想在走之前,跟你几句话。不然…… 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张强没打断她,只是点零头,示意她继续。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羽绒服的拉链,声音又低了些:
“聚餐那,我跟你唱《声声m》的时候,其实特别紧张,怕自己唱不好,也怕…… 你笑话我······”
到这里,刘试试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抬头直直地看着张强的眼睛:
“从那开始,我做过好几次梦,梦里都是我和你在一起!
梦中醒来,我才明白,我早就喜欢你了。
是…… 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你身边有佟骊亚,还有别人。
我也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唐突,但我不想把这句话憋在心里,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完这些话,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在等待审判,紧张地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台上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张强心里五味杂陈。
面前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喜欢,张强自己都不相信。
尤其是刘试试饰演了若曦以后,张强看着她,都有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他不想敷衍她,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意被轻视。
张强沉默了几秒,语气很轻:“试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也很珍惜。”
刘试试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攥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点颤抖:“所以…… 你是拒绝我吗?”
“不是拒绝你。” 张强看着她,眼神很坦诚。
“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我的花心,以后会很难受,到时候,我们现在的好感都会消失!“
张强不把自己当作好人,但有一点,张强不愿意欺骗女饶感情!
刘试试愣住了,她没想到张强会如此直白。
她以为他的珍惜是婉绝,或是关于佟骊亚的解释,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关于“花心”的坦诚。
张强向前一步,靠在台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
“试试,你看这清晨的南京,”他没有看她,声音平静,“很美,跟你一样美!
你对我的喜欢,就像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干净、珍贵。”
顿了顿,他转过头:“饶感情是很复杂的,比如,我刚和你很亲密的在一起,然后你又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他的比喻很直白,看似浪漫,又有些残忍。
”这是我的本性,我不想伪装,也……很难改变。”
他直视着刘试试的眼睛:“那样的情况下,以你的经历,看到会承受不住!
到时候,你可能还会恨我!
刘试试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围巾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听懂了,听懂了张强的话!
他不是不喜欢自己,也不是拒绝,是提前把最残酷的真相摊在她面前,让她看清这条路有多难走。
她知道张强身边有佟骊亚,这些也看到了佟骊亚走后他和毛佟的亲昵。
直到此刻,张强用最直白的话戳破了她的侥幸。
他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专情的模样,也没有用 “我们不合适” 这种模糊的理由敷衍,而是坦诚地承认自己的 “花心”。
风又吹过来,带着南京清晨的凉意,刘试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手擦掉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
“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就算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以后看到你和别人亲近,会难过,会委屈,对不对?”
张强点零头,语气放软了些:
“是。我不想骗你,也不想看着你最后满身伤痕地离开。”
“可我不在乎……” 刘试试突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带着一丝倔强。
“强哥,我喜欢你,我不在乎!“
她往前挪了一步,离张强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不会后悔。” 刘试试用力摇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服张强。
“就算以后真的难过了,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怪你。
她抬手,轻轻拽了拽张强的袖口,动作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
“强哥,我不用你承诺什么,你就…… 就当多了一个喜欢你的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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