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馆晚清守艺特展刚落幕，景德镇光绪御窑遗址考古队便送来木匣，匣内垫着浅蓝棉布，摆着八片残瓷——是清光绪粉彩幽兰纹盖碗碎片，距今一百五十余年，胎体是光绪特有的细白薄胎，莹润细腻、轻透如纸，釉上粉彩承同治淡彩之韧，更归清雅高洁，盖碗碗身与碗盖皆绘幽兰数丛，生于石缝间，花叶疏淡、香气暗涌，兰喻“高洁自持、暗香浮世”，契合晚清乱世里匠人守洁的气韵，底足“大清光绪年制”六字篆书款清秀端正，是光绪御窑淡彩收官之作，“花疏香远、淡而不俗”的意境为晚清彩瓷画上雅致句点，存世完整幽兰盖碗不足六件，残片亦是御瓷遗珍。残片出土于光绪御窑废弃料坑，土沁中裹着氟镁锌隐蚀剂，是修复猎人余孽遗留，专啃粉彩的镁锌致色元素，让淡青褪成灰白、兰叶轮廓模糊，细白薄胎被蚀出细密针孔，釉面发酥起翘，恐致胎体崩裂、盖碗合缝错位。
顾倾城捧着景德镇光绪老窑土，混着昌江细澄泥调成莹白泥，指尖抚过淡褪的兰纹叹：“光绪幽兰胜在‘淡彩藏香、疏花见洁’，既要救回兰叶的清润、兰花的雅致，又要固牢薄胎的轻透，还要校准盖碗合缝，比修同治淡竹更考校细腻分寸！”
林晚将聚灵玉佩贴上残片，灵气探入便觉清雅底色里藏着涩意——氟镁锌离子缠着床土沁，钻进彩层与胎釉缝隙，光绪淡彩靠镁锌提青韵、靠薄施显香远意境，残毒正消解致色元素，再拖下去，幽兰会沦为浅淡虚影，高洁气韵尽失，薄胎更会从针孔处酥散，盖碗合缝也将彻底错位。
“光绪幽兰的魂在高洁，韵在暗香，得用‘御窑古法，淡彩凝香’的法子。”林晚请来光绪粉彩非遗传承人兰老，他背着一匣复刻光绪淡彩料与老窑灰，笑道：“光绪画兰要‘花疏叶简、笔柔意洁’，兰叶用淡青勾线、浅绿填色，兰花用淡紫点蕊、素白衬瓣，彩料薄到见胎，暗香意境全在留白里，半点艳俗不得，乱世里匠饶洁心，全藏在这兰丛里！”
几人定下调策，林晚让顾倾城取三样关键物：光绪御窑陈年窑灰、昌江河底百年细澄泥、兰老复刻淡彩料。“黏合剂用老窑土混对应淡彩细粉，加窑灰调和，窑灰中和残毒、紧固胎体针孔，彩料粉补致色元素；补胎先填薄胎针孔，反复揉搓按压至恢复轻透莹白，复刻细薄质感；补彩按‘勾叶点花、淡施藏香’来，先以淡青轻勾兰叶脉络，再用浅绿填叶、淡紫点蕊，留白处不添杂色，靠灵气引导彩料贴合胎釉，复刻‘疏兰高洁、暗香浮世’的韵味；补完后校准盖碗合缝，放进仿光绪马蹄窑，松柴文火慢烘，控温970c让彩釉与胎体相融，残毒随淡烟散出。”
修复室里静得只剩笔尖轻触瓷胎的轻响，兰老握着羊毫细笔勾兰叶，笔触柔婉却有劲：“光绪兰叶要‘柔而不软’，似随风轻摆却自有风骨，不能画得僵直，要像隐于世间的君子！”林晚则补点兰花，灵气裹着极淡的紫料轻点花蕊，原本模糊的兰花渐显雅致，淡青兰叶也重拾清润，石缝幽兰的疏朗姿态慢慢明晰；周砚蹲在一旁，学着调配淡青料，反复调试浓度至淡而见韵，笔记记满“勾叶柔、点花雅”的分寸诀窍。
最磨饶是盖碗合缝处，针孔密集、残毒顽固，还需精准校准缝隙，林晚将灵气凝成细丝，顺着合缝走势游走，把混淡青料的泥糊填进针孔，兰老则用细砂纸轻磨合缝边缘，确保盖碗扣合严丝合缝，还特意在石缝处留了半寸留白，复刻出光绪幽兰的暗香意境，连兰叶上的细微脉络都分毫不差。
马蹄窑开窑那日，烟火散尽，秦教授盯着碗盖兰蕊处惊呼：“这儿有暗记！”放大镜下，兰蕊内侧藏着极的“兰”字，是光绪御窑匠人暗记，历经百余年土浸彩覆，依旧清雅端正。
兰老捧着拼接完整的盖碗残片，摩挲着淡彩幽兰与莹白薄胎，红着眼眶道：“这叶的柔、这花的雅，跟我家传的光绪幽兰瓷片一模一样，是兰的洁，更是乱世匠饶清欢啊！”
林晚望着那石缝间的疏朗幽兰，仿佛看见光绪匠人于乱世中落笔，以兰守洁的模样，轻声道：“总算，守住了大清落幕的一抹清雅，留住了光绪淡彩的千年高洁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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