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部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练兵场从日出到日落，喊杀声不绝。
新兵们从最基本的队列开始，学习令行禁止；然后是体能训练，负重越野、攀爬障碍；最后是战术训练，结阵、配合、攻防转换。
林勇几乎住在了军营。这位部落战部部长，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明年开春前，练出一支能让任何敌权寒的精锐。
与此同时，各城的工坊灯火通明。
瓷城的窑炉日夜不熄，一炉炉陶瓷板甲被烧制出来，冷却后由匠师仔细检查，剔除有瑕疵的，合格的打上编号，装箱运往各地。
黑曜城的锻铁坊里，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
精铁在高温中反复锻打，杂质被一点点剔除，最终成型为锋利的长刀、坚韧的长矛、精巧的弩机零件。
白鹿城的纺织工坊也没闲着。
她们在赶制军服、被褥、帐篷，还有最重要的——绷带。
林特意交代，每个士兵的急救包里，必须有消毒过的干净绷带和止血药粉。
这是他从前世带来的经验：在冷兵器时代，很多伤亡其实来自感染和失血。
干净的绷带和及时的止血，能救回至少三成的伤员。
而宫堡，则成了整个体系的调度中心。
林每要处理上百份报告：兵员招募进展、装备生产进度、粮食调配方案、情报汇总分析……
但他没有再熬夜。
每到傍晚，他准时离开办公楼，回到顶层的居所。
那里有三双眼睛在等他，有一桌简单的饭菜，有他需要守护的温柔。
“今孩子又踢我了。”华胥凰拉着他的手放在腹部，“特别有力气。”
“那一定是个强壮的家伙。”林笑着，俯身对着她的肚子话，“要乖啊，别让娘亲太辛苦。”
林月端上热汤：“今工坊那边，新一批的丝绸染出了七种颜色，特别漂亮。我留了几匹，等孩子出生了，做衣服。”
白鹿则汇报着民政事务：“学堂的冬季校服已经发下去了，每人两套。夜校那边，又有三百多人通过了扫盲考试，可以安排到各工坊做学徒了。”
林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生活：孩子可以平安出生，女人可以追求美，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学习改变命运。
为了这些，他愿意锻最利的剑，筑最坚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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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眼司送来了关于“十八洞”的第一批详细报告。
会议室里，林隼指着墙上新绘制的地图：
“根据多方情报交叉验证，‘十八洞’应该是外界对这片山区主要部落的统称，实际数量可能不止十八个，也可能少于十八个——不同势力的法不一。”
他在地图上点出几个已经确认的位置：
“第一洞，就是我们之前发现的‘云泽部落’，位于东南，人口......”
“第二洞，鬼方部落......”
“第三洞，......至今保持食人传统。他们……暂时......”
林仔细看着地图。
“其他洞呢？”
“还在探查。”林隼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十八洞并非铁板一块。云泽和鬼方有世仇，黑山和其他所有部落都有仇——他们吃人……”
初冬的第一场雪还未落下，临江镇却已是一片热火朝。
从高空俯瞰，这座昔日的边陲镇如今已扩张了五倍不止。
原本荒芜的江滩，如今密密麻麻排列着整齐的砖瓦房；简陋的码头变成了三层楼高的货运枢纽，货船穿梭如织；更远处，新开垦的数万亩田地上，人们正在抢种冬季土豆——这是部落带来的新作物，耐寒高产，四个月就能收获。
而在镇中心，五间连排的“工商斜铺面，早已扩展成了一条街。
“工粮斜、“工布庄”、“工铁器”、“工陶瓷”、“工茶庄”、“工药堂”……
清一色的青砖灰瓦，统一的烫金匾额，气派得让路过的大端朝官员都自惭形秽。
此刻，“工总斜三楼的议事厅里，林木正听着各分店掌柜的汇报。
“粮行本月收购粮食十二万石，支出铜钱八十六万贯。”
粮行掌柜翻着账册，“主要来自河阳郡、江源郡、还有大齐朝的东平郡。
按现在的收购价，比市价高出三成，各地粮商都抢着和我们做生意。”
林木点头：“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铜钱不够，就用丝绸、瓷器、茶叶换。”
“布庄这边，本月销售精细麻布三千匹，工绸八百匹，雪花盐两万斤。”布庄掌柜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我们的铜钱储备，已经快用完了。”
林木笑了：“那就印。”
他打开脚边的木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铜钱模板——“大端通宝”的样式。
这是部落设在临江镇地下工坊的产物，每个月能“生产”三十万贯。
“记住，我们收购粮食用的是铜钱，卖货收回的是金银和实物。”林木敲了敲桌面，“铜钱只是工具，真正的财富是粮食、布匹、铁器这些硬通货。”
众人心领神会。
这是林定下的策略：用无限量的“大端通宝”，掏空大端朝和大齐朝的粮食储备；再用部落的工业品，换回真金白银。
一进一出之间，不仅积累了物资，还悄然改变了整个地区的经济格局。
“另外，”林木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繁忙的工地，“法典宣传做得怎么样？”
负责宣传的管事连忙道：“已经按首领的吩咐，在镇内各处张贴公告，还组织了书人每在茶楼宣讲。三条核心准则现在连三岁孩都能背——”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凡加入工商行者，必有食，必有居！”
“凡工商行者，劳者有其屋，勤者有其业！”
“凡敢犯工商行者，虽远必诛！”
这三句话，像三把火，点燃了临江镇及周边所有穷苦百姓的心。
有饭吃，有房住，有活干——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大端朝百姓来，这就是堂。
而“虽远必诛”四个字，则让那些觊觎工商行财富的人，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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