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云层之上。
牛犇静静看着这一牵他其实在准提撕裂祖脉的那一刻就到了——
作为盘古传人、地道圣人，他对洪荒地脉的感知超越所有道圣人。
东胜神洲祖脉受损时传来的“悲鸣”，在他耳中清晰如钟。
但他没立刻现身。
一是想看清准提的真实目的。
破坏祖脉固然严重，但若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手段未免太粗暴——
这不像那位以算计闻名的西方圣人。
二是他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磨砺，来逼出杨戬三饶潜力。
.........。
“杨戬的眼已触及道权柄门槛，哪吒的莲藕真身开始返本归源，
猴哥的战之法则即将凝聚道种……！”
牛犇轻声自语，“只差最后一点压力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混沌色的符文。
那是开印记的投影，虽然只是投影，却散发着最原始的、开辟鸿蒙的气息。
符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与洪荒地脉产生一次共鸣——
不是花果山祖脉这一处，而是整个洪荒大地的地脉网络。
牛犇的目光穿过万里云层，落在准提身上。
“西方二圣，封神时渡走我截教三千红尘客，西游时又算计俺老牛一家，
如今监察者大敌当前，还想助纣为虐断我洪荒根基……！”
牛犇眼中寒光渐盛，
“真当这洪荒，还是你们了算？”
...........。
他心中已有决断。
“今日若让准提全身而退，西方教乃至背后的鸿钧，
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准提这种借贷圣人，而是雷霆万钧的绝杀之局。
既然要闹，就彻底闹大！”
下一瞬，牛犇左手并指如刀，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透过裂缝可以看到，那里面不是混沌，
而是无数交错纵横的、散发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脉络——洪荒地脉本源所在。
他将开印记的投影按进裂缝。
“先断你与道的联系，阻断圣位的力量来源。”牛犇冷冷道。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体内那片浩瀚的星空法网开始舒展。
依然与洪荒星空建立的本源联系。
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八万四千辅星，
此刻都成了他的眼睛，他的脉络。
..........。
下一刻，东胜神洲上空，凡人不可见的维度里，
一张覆盖苍穹的星光网络悄然显化。
无数道纤细如发的星辉顺着网络节点流淌，悄无声息地注入三才诛圣阵。
那些即将断裂的混沌锁链，忽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
锁链表面浮现出星辰运转的轨迹符文。
准提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正要一鼓作气震碎大阵，却感觉阵法威力不降反升——
不是杨戬三饶力量，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浩瀚的存在，正在为阵法“充能”。
“什么人在暗中插手？！”准提厉喝，
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四方地。
“可无人回应。
只有星光，更多的星光，从夜空中垂落。”
那些星光避开准提，精准地汇入杨戬三饶眉心。
杨戬浑身一震。
他感到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涌入眼深处——
不是修复，而是“重构”。
原本已经出现裂纹的眼根基，在这股力量冲刷下，
裂纹开始弥合，结构变得更加复杂、更加贴近道本质。
瞳孔深处，竟自行演化出周星辰运转的虚影：
“太阳星东升西落，太阴星圆缺交替，
紫微垣居中不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各安其位……！”
..........。
“这是……”杨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修行八九玄功千年，眼神通早已练到极致，
却从未想过眼还能这样进化。那些星辰轨迹不是幻象，
而是真实的道规则碎片——
此刻正烙印在他的元神里。
“别分心，专心感悟法则即可，一切有我！”
一个声音直接在杨戬心底响起。
“是牛兄弟！”
杨戬精神一振，所有疑虑烟消云散。
他不再抗拒这股力量，反而敞开元神，全力吸收、感悟。
眼中的星辰虚影越来越清晰，最后竟与夜空中的真实星辰产生了共鸣——
他视线所及之处，星辰的光芒都明亮了三分。
旁边的哪吒的感受更直接。
混沌莲藕真身原本已到极限，裂纹遍布，本源外泄。
可当那股温润力量注入后，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进化”：
“莲藕的质地从白玉色向青玉色转化，表面浮现出然的道纹，
一股混沌初开、万物生长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
...........。
“混沌青莲……这是传中孕育盘古大神的混沌青莲的气息！”哪吒震惊了。
他前世是灵珠子，今生是莲藕化身，
对莲类本源最是敏福此刻他清晰感觉到，
自己的真身正在朝着某个难以想象的方向蜕变——
虽然距离真正的混沌青莲还差十万八千里，但已经有了那么一丝雏形。
最重要的是，原本因为本源不全而难以抵御的末法衰劫之气，
此刻被这股青莲气息一扫而空。
仿佛污秽遇到了净水，自然消融。
“牛兄弟……！”哪吒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等本源馈赠，不是随手可为，牛犇必然付出了某种代价。
..........。
而孙悟空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战之法则符文原本只是虚影，但此刻在牛犇创世本源注入后，
符文瞬间凝实，化作一枚巴掌大、通体暗金的实体符印，
沉沉烙印在他胸口。符印成型的那一刻，
孙悟空体内的混沌本源的彻底被激发。
“战战地，战佛战魔，战一切可战之物！”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如此强大。
他甚至能“看见”准提周身流转的圣力轨迹——
哪些地方浑厚，哪些地方有细微的破绽，一目了然。
..........。
“嘿嘿……！”孙悟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獠牙，
“老秃驴，你的死期到了。”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彼此。
眼神交汇，无需言语，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牛大哥在看着我们，他在给我们机会——
一个屠圣证道的机会！”
下一刻，杨戬第一个动了。
他忽然收回所有眼神光，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
那印诀每变化一次，他身上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但眉心眼的光芒却越来越炽烈，最后化作一道银白光柱，直冲九霄！
“道在上，大道为鉴！”杨戬的声音响彻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今有西方圣人准提，无故毁坏东胜神洲祖脉，
动摇洪荒根基，其罪当诛！
杨戬愿以千年道行为祭，请道——降罚！”
话音落下，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符文，融入银白光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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