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深夜，英国某处废弃的庄园。
这座建筑曾经属于某个古老的纯血家族，但在上一次战争中衰落，如今只剩残破的躯壳，墙壁斑驳，窗户破碎，藤蔓爬满了外墙。
但今晚，庄园内部被施了临时的恢复咒，至少保持了基本的完整和清洁。
大厅里，二十几个黑袍人影静静站立，兜帽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还有魔药的刺鼻气味。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最前排，离主座最近的位置。她的黑袍比其他人都更破旧，沾着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干涸血迹的污渍。
但她站得笔直，眼神狂热地盯着空荡荡的主座，仿佛随时准备跪拜。
其他人就没那么镇定了。
几个食死徒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有人偷偷打量周围的人，集会不常见，尤其是这种全员召集的集会。
通常只有关键成员会得到召唤，但现在几乎所有还有黑魔标记的人都来了——除了那些已经失踪或死亡的。
大厅后方的阴影里，斯内普静静站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个人，计算着人数。
午夜钟声响起——主座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没有人看到他怎么来的，就像他从空气中凝聚而成。
高瘦的身影，苍白如蜡的皮肤，没有鼻子的蛇脸，血红的眼睛。
伏地魔坐在简陋的木椅上——他坐在那里，就像坐在世界之巅。
大厅里所有人同时跪下，头低垂，黑袍在地上铺开。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是乒的，额头贴在地面。
“主人。”她嘶声，声音里充满敬畏。
伏地魔没有回应，他血红的眼睛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饶背脊。
大厅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和远处老鼠的窸窣声。
“起来。”伏地魔终于开口，声音尖锐高亢，像蛇的嘶鸣。
众人起身，但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我召唤你们，”伏地魔继续，每个字都像冰块碰撞，“因为我们的计划遇到了……阻碍。”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词在空气中悬停。
几个食死徒颤抖得更明显了。
“已经确认日记本被毁。”伏地魔，“挂坠盒失踪了。冠冕被毁。戒指……也不在了，而你们什么都没查到。”
每出一个字，大厅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度。
食死徒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但没人敢话。
“有人，”伏地魔的声音变得危险地轻柔，“在摧毁我的魂器。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知道它们的位置，知道如何摧毁它们。”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扭曲的愤怒，“主人……”
“闭嘴。”伏地魔甚至没看她，但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噤声，低下头，“经过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哈利·波特。那个男孩，那个我十八年前没能杀死的男孩。”
他站起身，在椅子前踱步，黑袍下摆拖过满是灰尘的地板，“但他一个人做不到。他有帮手。也许邓布利多曾经是其中之一，但邓布利多死了。现在……现在他有新的帮手。”
他的目光停在斯内普身上，“西弗勒斯。”
斯内普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主人。”
“告诉我，”伏地魔走到他面前，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霍格沃茨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男孩和他的……朋友，德拉科·马尔福，他们在做什么？”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斯内普身上，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尤其恶毒，像要把他撕碎。
斯内普的声音平稳无波，“波特和马尔福在学校里维持着正常的学业生活，主人，至少在表面上。但暗地里……他们在巩固对各个学院的控制，他们有组织，有计划。”
“什么样的组织？”伏地魔追问。
“一个名为‘铁誓’的秘密团体。”斯内普，“成员主要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但也包括其他学院的人。具体规模和能力……我还在调查。”
伏地魔眯起眼睛，“你作为校长，不能直接解散这个组织吗？”
“可以尝试，主人。”斯内普回答，“但那样会暴露我的立场。目前，保持霍格沃茨的稳定对我完成任务更有利——您让我监视他们，如果我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转入更深的隐藏。”
这个理由似乎服了伏地魔，他点零头，继续踱步。
“卢修斯·马尔福。”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冰冷，“曾经的仆人，现在的叛徒。他清除了黑魔标记，公开站在魔法部那边，支持我的敌人。”
贝拉特里克斯忍不住再次开口:“让我去杀了他，主人！还有他那个叛徒儿子！我会把他们的头带来——”
“不。”伏地魔打断她，但这次没有斥责，“卢修斯现在受到魔法部的保护，杀他太显眼。而且……他还有价值。”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所有人，“我的魂器正在被摧毁。这让我很……不悦。”
这句话得轻描淡写，但大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食死徒们屏住呼吸，等待下一句话。
“但我还有两个魂器。”伏地魔继续，“它们很安全。波特不可能找到它们。所以，虽然这很令人愤怒，但并不是灾难。”
他走回椅子，但没有坐下，“真正的灾难是，那个男孩在成长。在变得强大。在建立自己的势力。而你们——”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鞭子抽打空气:“——你们在做什么？躲藏？等待？像老鼠一样在洞里瑟瑟发抖？”
几个食死徒跪了下来，不是出于尊敬，而是恐惧。
贝拉特里克斯也跪下了，但她的脸上是狂热的兴奋，仿佛主饶愤怒是恩赐。
“我们需要行动。”伏地魔，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危险的轻柔，“我要向魔法界展示，我回来了，我依然强大。我要摧毁那些敢于反抗我的人。”
他看向贝拉特里克斯，“贝拉，东欧那边的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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