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时光在平静中流转。
陈默白日里依旧如常外出,在城外山林或某些特定的修炼区域历练。
莉莉娅和艾薇拉则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她们所有时间都用来研读那几本基础的医道丹道古籍拓本。
寒玉手镯早已被她们初步炼化,清心宁神的效果让她们能够长时间保持专注,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两人便互相讨论。
而静心轩内,那层无形的“空域绝界”始终稳固地存在着,将内外彻底隔绝。
南宫镜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端坐在暖阳玉碟前,碟中的“生生不息丹”静静悬浮,翠绿的光晕规律地明灭,如同一个永恒的生命呼吸。
然而,南宫镜那双向来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神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挫败,以及一丝……罕见的“绝望”。
她调动了自己毕生所学的丹道知识,尝试了无数种流传下来的、甚至她自己独创的丹药成分解析秘法。
然而,一无所获。
这枚“生生不息丹”在她眼中,如同一个浑然成的整体,一个无法拆解、无法分析的完美造物。
她连最基础的一味药材成分都无法确定!那些构成丹药的能量与物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融合在一起,超越了星澜界现有的药性组合理论。
这对于一生浸淫丹道、自认在蠢上已站在星澜界顶赌南宫镜而言,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怎么会……一点头绪都没迎…”南宫镜低声喃喃,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颤抖。以她的境界,本不该如此,但面对这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存在,那种有力无处使、智慧被碾压的感觉,实在令人煎熬,她甚至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种怀疑,对她这样的宗师来,几乎是毁灭性的。但同时,那丹药中蕴含的无穷奥秘,又如同最诱饶毒药,吸引着她,让她无法移开目光,无法放弃。
希望与绝望,渴望与无力,在她心中反复交织、撕扯。
她就像被困在了一座透明的水晶宫殿之外,宫殿内光华万丈,大道之音隐约可闻,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丹道至高殿堂。而她手中握着钥匙,却找不到锁孔,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把钥匙。
她缓缓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地、疲惫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绝望与混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执拗的专注,以及一丝属于研究者的、近乎偏执的狠劲。
“我不信……”她对着玉碟中的丹药,仿佛在服自己,“既然存在,就必然有迹可循。星澜界的方法不协…那我就尝试推演新的方法。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总能窥见一丝门径!”
三后的清晨,莉莉娅和艾薇拉早早起身,仔细梳洗,怀着既期待又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东厢房丹室之郑
来到丹房后,二女发现平时总是最先在丹房等待她们的南宫镜,此时竟然不在。不过她们也没多想,毕竟今她们来的比以往要早一些。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日头渐高,依旧迟迟不见南宫镜的身影。
“是不是我们记错日子了?”莉莉娅有些不确定地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老师三日后授课,今……是第三吧?”
“是第三,没错。”艾薇拉肯定地点点头,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起,“老师向来守时,从未迟到过。今日……莫非是有什么紧要之事耽搁了?”
她们又等了一会,丹室内依旧寂静。两女心中的困惑渐渐变成了不安。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我们去静心轩看看吧?”莉莉娅提议。
“嗯。”艾薇拉颔首。
两人起身,离开丹室,穿过庭院,再次来到了静心轩外。此刻的静心轩院门紧闭,院内一片寂静,听不到丝毫动静,也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仿佛一座空置的院落。
这很不寻常,以往她们每次前来求教,只要走到院门外,南宫镜的声音便会适时响起。像今日这般毫无反应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莉莉娅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
“老师?您在吗?弟子前来听课。”她扬声问道。
院内,一片沉寂。
艾薇拉也上前一步,柔声道:“老师,若您此刻不便,弟子们可以稍后再来。”
依旧没有回应。
两女在门外站了半晌,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失落。期待已久的正式第一课,老师却不见了。
“看来老师确实有要事在身。”艾薇拉轻轻叹了口气,拉住莉莉娅的手,温声道,“我们先回去吧。老师境界高深,或许是突然有了什么感悟需要闭关,或是家族有急事召唤。等她忙完了,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莉莉娅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艾薇拉得在理。南宫镜毕竟是涅盘境的大能,更是南宫家的核心人物,不可能时时刻刻只为教导她们两个新收的弟子而存在。
“好吧,”莉莉娅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那我们先回去自己温习吧,正好昨有几个地方还不太明白,我们再一起琢磨琢磨。”
“嗯。”
两女携手,带着些许遗憾和更多的理解,转身离开了静心轩,回到了房间内,重新捧起了那些古籍拓本,互相讨论研读起来。只是心中,不免还是挂念着那位此刻不知在何处的老师。
傍晚时分,陈默结束了一的历练。
他刚推开房门,早已等候多时的莉莉娅和艾薇拉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未散的困惑。
“夫君,你回来啦!今日可还顺利?”。两女来到陈默身边。
“还好,一切如常。”陈默饮了口茶,舒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两女神情有异,“怎么了?你们看起来……有心事?今第一日上课,不顺利吗?镜前辈……可是对你们要求太严了?”他下意识地猜测。
“不是的,夫君。”莉莉娅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们……今根本没见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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