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此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主位上的南宫镜,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南宫镜目送弟子们远去,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与期许。片刻后,她的目光才缓缓移回桌面,落在了那两个巧的玉瓶和陈默奉上的玉盒之上。
她首先拿起了那个玉盒,想起之前陈默赠送的那批种类繁多、品质上佳的珍稀药材,她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这次,这个总是能拿出些出乎意料之物的年轻人,又会送上什么呢?
南宫镜纤指轻启盒盖,盒盖掀开的刹那,十株形态优美、色泽深邃、仿佛凝聚着幽暗星光的药草,整齐地呈现在她眼前。
南宫镜先是一愣,随后她的呼吸猛然一顿,她的目光骤然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
“绝心草……十株?品相竟如此完好……”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波动。
以她的见识和丹道造诣,太清楚“绝心草”的价值了。这绝不是用“珍稀”二字就能形容的,这是极其罕见的变异灵植,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到离谱,是传中的古丹或作为特定高阶阵法、符箓的核心材料。即便是姬家,其库藏中也未必能随时拿出十株品相如此完美的绝心草!
一瞬间,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陈默难道去打劫了姬家的秘库?但随即她便暗自摇头否决。莫陈默如今只是启境巅峰,就算他修为再高数阶,想要从姬家弄出这等份量的绝心草,也近乎方夜谭。
南宫镜轻轻合上玉盒,指尖在温润的盒盖上停留了片刻,将翻腾的思绪压下。她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桌上那两只巧的玉瓶——她的两位新弟子,献给她的拜师礼。
南宫云见状,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端起茶杯掩住嘴角越发明显的笑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姑姑。重头戏,要来了。
南宫镜先拿起莉莉娅奉上的那个玉瓶,她拔开瓶塞。
一股非常之淡的药香逸散出来,感觉像是一枚很普通的丹药。
南宫镜微微一愣,随后将丹药心地倾倒在自己的掌郑
一枚龙眼大、表面隐隐有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的然纹路的丹药,静静地躺在掌中,散发着盎然生机。
她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丹药,以她的见识,她甚至认不出这枚丹药的任何一种成分以及炼制手法。
然后,她又拿起了艾薇拉奉上的玉瓶。
这次掌中的丹药,呈现温润的白色,表面光滑如脂,散发着纯净灵光。
同样的,她也识别不出这枚丹药的成分以及炼制手法。
“这……这是……”南宫镜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早已忍笑忍得肩膀微抖的南宫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生生不息丹?和瞬灵归元丹?”
南宫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茶杯,连连点头:“姑姑好眼力!没错,正是那两种丹药。老弟倒是大方,直接让两位弟妹把这等宝贝当作拜师礼了。看来,他是真的把姑姑您当成自家人,也是真心感激您呢。”
南宫镜没有理会侄儿的调侃,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两枚玉瓶,眼神复杂无比。
南宫镜双手心翼翼地护着桌上的玉瓶和玉盒,仿佛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那轻微的颤抖,在她这般境界的修士身上出现,实属罕见,足见其内心激荡之剧烈。
一旁的南宫云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姑姑,您悠着点儿,手别抖啊,这丹药结实着呢,摔不坏。”他语气轻松,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南宫镜闻言,猛地抬起头,瞪了南宫云一眼,那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激动,此刻又添上了一丝没好气的嗔怪。
“你懂什么!”她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这两枚丹药……其蕴含的丹道至理,恐怕已远远超出了星澜大陆现有乃至古籍记载的认知范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但语气依然难掩震撼:“云儿,你当初所受那古怪反噬,连我都束手无策。可一枚‘生生不息丹’,几个呼吸间便将你从濒死边缘拉回,且恢复得圆满无瑕,毫无后遗症!这等神效,纵观星澜大陆已知的、乃至传中那些号称能起死回生的上古奇丹,有哪一种能做到?”
“还有那‘瞬灵归元丹’……想必也是同样等级的神丹……”她越越是激动,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属于丹道宗师面对前所未有之奥秘时的极度渴望。
“若能探明其中哪怕一二分成分奥秘,解析其炼制理念与法则勾连的一丝脉络……这不仅仅是两种丹药,这很可能是通向一个全新丹道境界的钥匙!足以改变、甚至颠覆现有星澜界医道丹道格局的钥匙!”
到这里,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转向南宫云,目光也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她皱着眉,紧紧盯着南宫云,“云儿……你老实告诉我。陈默今日让莉莉娅她们献上搐作为拜师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危险:“还有,上次你突然不辞而别。现在想来,以你的性子,怎会那般失礼?”
南宫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是不是……那时候陈默也给了你这两种丹药?你怕我知道后……忍不住向你讨要研究,所以才谎称家族有急事,急匆匆带着丹药跑了?”
南宫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茶杯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他万万没想到,吃瓜看戏看到最后,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来了!看着自家姑姑那越来越“和善”的眼神,他只觉得头皮微微发麻。
“呃……这个……”南宫云一时语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在快速组织语言。
南宫镜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好哇,”南宫镜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自家侄儿,“心眼都算计到自己姑姑身上来了!”
南宫云被点破,尴尬之色更浓,讪笑道:“姑姑息怒,息怒……侄儿这不是……也是为了您考虑嘛。您想想,当时我们刚到陈默老弟这儿,若是让您知道我手里有这等丹药,以您对丹道的痴迷,指不定会激动成什么样,万一一时失态,岂不是坏了您的形象不是?”
南宫镜岂能不知他这点心思?不过她此刻大半心思早已被眼前的丹药勾走,那股因得知被“隐瞒”而产生的薄怒,在巨大的惊喜和探索欲面前,实在微不足道。她轻轻哼了一声,白了南宫云一眼:“油嘴滑舌!这次就算了,看在这两枚丹药的份上。”
她低下头,目光再次变得无比灼热,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掌中的玉瓶,喃喃道:“生生不息丹,瞬灵归元丹……”
南宫云见她这副全然沉浸、对外界几乎失去感知的痴迷模样,知道她接下来几估计都会是这种状态,立刻识趣地起身,拱手道:“那姑姑您忙,侄儿就不打扰您钻研大道了。侄儿告退。”
“嗯。”南宫镜头也没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全部的注意力已经锁死在沥药之上,仿佛南宫云已经不存在了。
南宫云见状,摇头失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静心轩。他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除非塌下来,否则自家这位姑姑是绝不会分心他顾了。
喜欢这个系统有点不太对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这个系统有点不太对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