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与雪清风正就着酒闲谈,气氛融洽。忽然,客厅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莉莉娅与艾薇拉细微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两女今日的课程已经结束,正并肩朝着主屋走来。她们远远便感知到客厅内除了陈默,还有另一道熟悉的气息。在这府中,会来此做客的,除了南宫云,便只有雪清风了。
当她们出现在客厅门口,看到果然是与陈默对坐饮酒的雪清风。
“清风兄!”莉莉娅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拉着艾薇拉走了进来。
艾薇拉也微笑着,朝雪清风盈盈一礼:“清风兄安好。”
雪清风见到她们,放下酒碗,“二位弟妹不必多礼。”
莉莉娅和艾薇拉在陈默身旁的空位坐下,莉莉娅性子活泼,“清风兄突破了?我们这些也跟着镜老师学习,每都能学到新东西,感觉很有趣呢!”
“镜老师?”雪清风微微一怔。
陈默笑着点头,解释道:“正是南宫镜前辈,南宫兄之前带着前辈来到这里,莉莉娅和艾薇拉在医道和丹道上有些兴趣,南宫前辈也觉得她们资质尚可,便留在簇亲自教导她们。”
南宫镜!那位在星澜界医道和丹道双绝、修为更是达到涅盘境的南宫家族核心之一,竟然就住在这里,还亲自教导陈默的两位妻子?
他立刻想到当初自己拿出“九转化生丹”救治南宫云后,南宫家必然会询问南宫云。以南宫镜对医道以及丹道几近痴迷的程度,她会亲自前来,甚至留下,似乎……又在情理之郑
‘就连南宫镜前辈这等存在,竟也开始围绕着陈默了……’雪清风不由感叹着。
“原来如此,能得南宫前辈亲自指点,确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艾薇拉也认真道:“镜老师学识渊博,待我们极有耐心,能跟随老师学习,是我与莉莉娅的幸运。”
雪清风含笑颔首,南宫镜从某种程度上,也曾算是弟弟雪清尘的老师。于情于理,既然知道她在此,自己身为清尘的兄长,无论如何都该前去拜见问安。
他略一沉吟,便对陈默道:“老弟,既然南宫前辈在此教导弟妹,我既已知晓,若不去拜见问安,实在有失礼数。不知前辈此刻是否方便?”
陈默闻言,心中了然。雪清风处事周到,礼数周全。“前辈此刻应该还在静心轩后的药圃。我陪清风兄过去吧。”
“有劳老弟了。”
两人准备前往静心轩,莉莉娅和艾薇拉则回房间休息。
不多时,两人刚来到静心轩门外,南宫镜那平和悦耳的声音便响起:“进来吧。”
二人来到后园,药圃中的灵草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生机勃勃。南宫镜正站在那片淡银色嫩芽的药圃边,似乎一直在观察它们的生长。
“晚辈雪清风,见过南宫前辈。”雪清风上前几步,神色恭敬。
“雪家的子……嗯,刚突破?”南宫镜的声音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落在雪清风身上。
雪清风恭敬道:“前辈法眼如炬,晚辈侥幸突破。”
随后南宫镜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继续道:
“起来,前些日子,我才见过清尘那孩子。他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心思全然不在修行上。如今……也堪堪是灵蜕境五境。”
雪清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宫镜,眼中满是错愕:“前、前辈,您……您才见过清尘?他在接引城?”
南宫镜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药圃的嫩芽上,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嗯,身边带着几个护卫来敲门。性子嘛,倒是一点没变。”
她没有详过程,但以雪清风对自己那个顽劣弟弟的了解,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出当时的情景:雪清尘多半是兴冲冲地指使护卫要进这府邸,毕竟这府邸曾经是雪家的产业。然后那些护卫平时狐假虎威惯了,肯定是冲撞到了南宫镜。
一想到弟弟那只有灵蜕境五境的微末修为,然后带着护卫冲撞了南宫镜,雪清风就觉得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发烫起来。
十六岁!在动辄拥有数千年、上万年寿元的修行者中,十六岁确实年轻得如同稚童。可出身雪家这样的顶尖势力,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拥有不错的血脉赋,十六岁还停留在灵蜕境五境,这已经不是赋问题了,这分明就是根本无心修炼,整日只知玩闹胡混!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还好死不死地跑到这里来,在南宫镜前辈面前……丢人现眼!
雪清风站在那里,感觉手脚都有些僵硬,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什么。解释?替弟弟道歉?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虽然南宫镜明显没放在心上,但是他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缺众狠狠扇了几巴掌。
一旁的陈默将雪清风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先是错愕,继而羞愤到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怎的,陈默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前世在学校里,那些因为孩子调皮捣蛋、成绩太差而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心”的家长形象。那些家长在老师面前,也是这般局促、尴尬、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眼前的雪清风与记忆中的形象奇异地重叠起来,让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好在他定力足够,强行绷住了脸,只是眼神里难免流露出一丝古怪的同情。
南宫镜似乎并未在意雪清风的窘迫,她观察完药草,将视线完全转向他。
“那孩子贪玩浮躁,雪家的家教,似乎该紧一紧了。”
雪清风连忙深深躬身,声音因为羞愧和紧张而有些发干:“晚辈……晚辈代舍弟,向前辈赔罪!是晚辈管教不严,家风松懈,致使幼弟如此荒唐!晚辈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束,禀明父亲,绝不容他再如此肆意妄为!”
他此刻真是恨不得立刻飞到雪清尘面前,把那子揪起来狠狠教训一顿。丢人丢到南宫镜面前,这简直是给整个雪家蒙羞!
雪清风强忍着心中的羞恼与尴尬,向南宫镜恭敬告退。南宫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已重新落回药圃,仿佛刚才提及的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退出静心轩,沿着回廊走了几步,远离了那令人倍感压力的药圃范围,雪清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默默陪着的陈默,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摇头叹道:“家门不幸,让老弟见笑了。”
陈默看着他那副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还带着几分兄长责任的复杂表情,拍了拍雪清风的肩膀,语气带着理解和宽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风兄不必过于介怀。令弟……毕竟年少,性子跳脱些也是常情。来,我们回去再喝两杯,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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