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启、南宫明、南宫离三人各自怀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情,向南宫朔行礼后,默默退出了书房。今日所闻,需要他们用很长时间去消化,并调整各自掌管的家族事务方向。
然而,南宫朔却发现,五妹南宫镜并没有离开。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双纤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眼神有些发直,显然心神完全不在刚才商议的结盟或“末日”预兆上,满脑子恐怕都萦绕着那枚名为“生生不息丹”的逆神丹,以及那枚据能瞬间恢复全部灵力的“瞬灵归元丹”。
南宫朔心中暗叹一声,有些无奈。他这位五妹,虽非他一母同胞,却是他从看着长大,感情深厚。
南宫镜平时性格温婉沉静,处事得体,唯有在涉及医道和丹道时,会展现出近乎偏执的痴迷与狂热。如今得知世间竟存在药效如催覆认知、原理可能完全超越星澜界丹道体系的丹药,她若能平静下来,那才是怪事。
“五妹?”南宫朔轻声唤道。
“啊?”南宫镜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书房里只剩下她和大哥两人,南宫启等人早已离开。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被那种强烈的求知欲和渴望所覆盖。
“大哥……”南宫镜站起身,走到南宫朔书案前,眼中带着近乎祈求的光芒,“大哥,我知道云儿和您刚才得都有道理,不能强求,不能贸然索取……可是,我……我实在……那丹药……”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南宫朔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温声道:“五妹,你的心情,为兄理解。对于醉心丹道如你之人,那两枚丹药的吸引力,不亚于道神境功法对修士的诱惑。”
“正是如此啊,大哥!”南宫镜见兄长理解,语气更加急牵
“那生生不息丹,几个呼吸间便祛除了连九转创生丹和我的医道手段都束手无策的诡异反噬,其药力层次、作用原理,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若能得之一观,哪怕只是感受一丝药气,分析一缕丹韵,或许就能为我,为南宫家,甚至为整个星澜界的丹道,推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还有那瞬灵归元丹,瞬间恢复全部灵力……这简直违背了常理!其中蕴含的法则与能量转化奥秘,更是无法想象!”
她越越激动,脸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大哥,我不是想索要丹药,我知道那太贵重,我们南宫家未必付得起相应的代价。我只是……只是想请云儿帮忙引荐一下,让我认识一下陈默友。我好歹是云儿的五姑姑,以长辈身份,认识一下这位与云儿交好的年轻俊杰,这……这总不算过分吧?或许在交往中,我能有机会请教一二,或者……或者陈默友哪心情好,愿意让我见识一下呢?”
南宫朔看着妹妹那充满渴望和执着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头大。他太了解南宫镜了,她这话得漂亮,只是“认识一下”、“请教一二”,可一旦真让她认识了陈默,以她对丹道的痴迷和执着,后续会发生什么,简直难以预料。不定她会围着陈默转,想尽办法旁敲侧击,甚至可能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有些“失态”的举动。
“五妹啊……”南宫朔揉了揉额角,“陈默友身份特殊,云儿与他交往,自有其分寸和考量。你贸然介入,以长辈身份……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复杂。况且,云儿方才也了,陈默似乎并不愿过多暴露自身特殊之处,赠药给清风也是私下行为。我们若表现得太过于热切,恐会适得其反。”
“可是大哥!”南宫镜不肯放弃,“我真的只是想认识一下!我保证,绝不会做出任何让云儿难堪、让陈默友反感的事情!我只是……只是心中这股探究的火焰,实在难以平息。若不能亲眼见识一番,我怕是连修炼都无法静心了。”
她这话倒有几分真实,对于一个将毕生心血倾注于丹道、已达瓶颈的宗师而言,新的、更高的山峰出现在眼前,却不得其门而入,确实是种折磨。
看着南宫镜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南宫朔终究是心软了,也带着一丝无奈。
“罢了罢了,”南宫朔叹了口气,“此事……我暂且应下。待云儿从秘库出来,我会向他转达你的意愿。至于他是否同意引荐,何时引荐,如何引荐,皆由云儿自行决定。你切不可私自行动,更不可通过其他渠道去打探陈默友的消息,明白吗?”
听到南宫朔松口,南宫镜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谢谢大哥!我一定听云儿的安排,绝不给家族和云儿添乱!”
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瞬间年轻了许多岁,那股因为得知逆丹药而躁动不安的心绪,也似乎因为看到了“可能”而平复了不少。
“我这就回去查阅古籍,看看是否有关于类似功效丹药的只言片语的记载,也好做些准备!”南宫镜着,向南宫朔行了一礼,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那背影,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活力。
南宫朔看着妹妹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这个五妹,痴是痴零,但这份纯粹追求丹道极致的心,却也令人敬佩。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书房外的走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南宫朔抬眼望去,只见南宫云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显然是刚从家族秘库满载而归。
“父亲,”南宫云行了一礼,“孩儿已从秘库中挑选了几样合用之物,这便准备动身返回接引城了。”
南宫朔点零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南宫云:“云儿,且慢。”
南宫云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父亲,见他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和为难,心中微动,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能让这位执掌偌大南宫家族、向来果决刚毅的父亲露出这般神色的,眼下除了那位痴迷丹道的五姑姑,还能有谁?
“父亲可是有话要?”
南宫朔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开口:“是……是关于你五姑姑。她方才……嗯,你也看到了,她对那‘生生不息丹’和‘瞬灵归元丹’实在是……念念不忘,几近成执。她并无强取豪夺之意,只是……咳,只是希望能通过你的引荐,认识一下陈默友。”
南宫朔一边,一边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她,以长辈身份认识一下与你交好的晚辈,也是人之常情。或许……或许将来有机会,能以同道身份交流一二。为父知道此事让你为难,但……你五姑姑的性子你也清楚,她生平唯醉心于蠢,如今见到这般超出认知的丹药,若不能得见一丝端倪,只怕道心都难安。为父……也是被她缠得没办法。”
南宫云听完,脸上并未露出不悦,反而沉吟起来。他理解五姑姑的痴迷,也明白父亲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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