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滨江壹号的顶层公寓，书房内。
李承风坐在沙发上，苏婉则依偎在他身旁。两人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发送者是张露。
这是“刀鞘”蛰伏之后，传回的第一份关于苏哲的详细报告。
报告的内容，让李承风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苏哲……比我想象的要棘手。”李承风滑动着屏幕，声音低沉。
苏婉也凑过去看，报告上罗列了苏哲近一个星期以来的所有活动轨迹。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精力充沛、手腕高超的商业才。
上任承资本cEo不到一个月，就雷厉风行地完成了对公司内部的清洗和重组，提拔了一批年轻的“自己人”，同时，还以不可思议的效率，谈成了三笔总价值超过五百亿的跨国并购案。
“这几笔并购案，我看过资料。”苏婉的秀眉微蹙，指着其中一笔与欧洲新能源巨头的合作案道，“这家公司出了名的傲慢，之前秦雅还在的时候，花了半年时间都没能敲开他们的大门。可报告上，苏哲只用了一个下午，一顿饭的时间，就让对方的董事长签了字，还主动让出了百分之十的利润。这……这不合常理。”
“何止是不合常理。”李承风冷笑一声，将报告翻到下一页，“你看这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画面中，苏哲正在一个顶级的私人会所里，与一位华尔街的金融大鳄进行赌局。赌的是梭哈，赌注高达一亿美金。
“张露的人混进了会所，这是从服务员的针孔摄像头里拍到的。”李承风解释道，“你看苏哲的牌。”
苏婉定睛看去，只见苏哲面前的五张牌，赫然是一副同花大顺！
“根据‘刀鞘’的分析，”李承风的声音变得凝重，“在连续七局牌里，苏哲每一局拿到的都是稳赢的牌。不是同花顺，就是四条。这种概率，在正常的赌局中，出现的可能性为零。”
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他出千了？”
“不。”李承风摇了摇头，“现场有最顶级的防作弊设备，荷官也是世界冠军级的人，苏哲没有任何出千的机会。这不是出千，这是……‘规则’。”
“规则？”
“对。”李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玩家’给了苏哲的‘金手指’，不是什么超能力，也不是什么系统，而是‘运气’！一种被规则加持过的，绝对的‘好运’！”
跟苏哲作对的商业对手，会突然因为各种意外而陷入麻烦；跟他谈判的人，会莫名其妙地对他产生好感和信任；跟他赌博，他永远能拿到最好的牌。
这不是玄学，这是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就像一个游戏里的主角，被Gm（游戏管理员）开启了“幸运光环”，走到哪里都能捡到神器，打任何怪都能百分之百爆极品装备。
“这……这还怎么斗？”苏婉的脸色有些发白。
如果对手是强大的武力或者智谋，他们总能找到应对的方法。可如果对手是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运气”，这仗根本没法打。
“难怪……”李承风喃喃自语，“难怪他那么有恃无恐，那么傲慢。因为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所有的一切，都该围绕着他旋转。而我，就是那个应该被他踩在脚下，用来衬托他伟大的前浪。”
一股无力感，第一次笼罩在苏婉心头。
她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知道他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承风，那我们……”
“别怕。”李承风反手握住苏婉冰凉的手，用力地捏了捏，掌心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的脸上虽然凝重，但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旺盛的战意。
“‘运气’，确实很麻烦。但它并非无解。”李承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玩家’想让苏哲当这个世界的主角，上演一出‘龙王归来，扮猪吃虎’的戏码。可惜，它选错剧本了。”
“这个世界，既然我李承风来过，那么主角，就永远只能有一个！”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运气’的本质，是概率。‘玩家’通过修改底层的规则，将所有对苏哲有利的事件，其发生的概率都调整到了百分之百。而对我们不利的事件，概率同样也是百分之百。”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对抗这种概率，那是螳臂当车。而是要……创造一个新的‘概率事件’，一个连‘玩家’都无法百分之百掌控的变量！”
苏婉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丈夫，那个曾经睥睨下，连神都敢屠戮的男人，他的斗志，正在被彻底点燃。
“什么变量？”她忍不住问道。
李承风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了书房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抱着双膝，安静地坐在地毯上。她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画纸，手中拿着一支画笔，似乎正在描绘着什么。
是“初”。
“她，就是我们唯一的变量。”李承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初”的灵魂，是他亲手在世界被篡改前重塑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游离于“玩家”的规则之外。
苏哲的“运气”，是“玩家”赋予的，是这个“新系统”里的产物。
而“初”，是上一个“旧系统”的“遗物”。
用旧世界的“bUG”，去对抗新世界的“Gm权限”，这听起来很疯狂，却是李承风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他缓缓走到“初”的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她画纸上的内容。
只看了一眼，李承风的瞳孔，便猛地收缩了起来。
画纸上，没有斑斓的色彩，只有黑白两色的线条。
但那些线条，却勾勒出了一幅无比诡异的画面。
画面的主角，是苏哲。
他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承资本的顶楼，俯瞰着整个江城。
然而，在他的身后，却有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如同蛛丝般的黑色细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连接在他的身上，操纵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就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而在那些黑线的尽头，画纸的顶端，是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轮廓，正冷漠地俯瞰着这一牵
正是那个“玩家”！
“初”不仅能看到被篡改的“过去”，她甚至能看到“现在”的真实！
她能看到苏哲与“玩家”之间的“连接”！
李承风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混蛋的“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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