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李承风将脸埋在苏婉的颈间,嗅着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香气,用尽全身力气道。
“欢迎回家。”苏婉泪如雨下,却笑得灿烂。她能感觉到,怀抱自己的,是她的丈夫,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一旁的张露、林溪和秦雪等人,看着这相拥的一家三口,脸上的狂喜和激动慢慢沉淀,转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她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凡人,以肉身赴星海,屠戮神明,再从神座归来。
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极限。
张露最先反应过来,她悄无声息地打了个手势,所有非核心人员立刻躬身退下,偌大的控制室只剩下李承风和他最亲近的几个人。
“老板,”张露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超出了仪器的检测范围。”
李承风松开妻女,转向她,目光平静。
“把仪器关了吧,那东西对我没用了。”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接着看向林溪和秦雪,这两个一手缔造了“奈何桥”计划的才,此刻像两个犯了错的学生,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做得很好。”李承风开口道,“没有你们,我回不来。”
林溪和秦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
“但是,”李承风话锋一转,“你们也看到了,我带回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奈何桥”核心,在那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之上,他能“看”到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数据残留。
那是林徽的“回响”。
她最后舍身冲向“利维坦”主脑,并非是单纯的牺牲,更像是一次同归于尽的自杀式攻击,用她这个“逻辑病毒”,为李承风创造了那绝无仅有的、可以反噬神明的机会。
她最后,还是帮了他。
“老板,那是什么?”张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一个……故饶墓志铭。”李承风收回目光,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怅然。他现在拥有了看穿万物本质的力量,却看不透那个叫林徽的女人,或者,那个“人造人”的内心。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出脑海,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他看向苏婉,柔声道:“我们回家。这里太冷了。”
“好。”苏婉用力点头,紧紧牵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挽住了李承风的胳膊,仿佛生怕他会再次消失。
李承风迈开脚步,向控制室外走去。张露、林溪和秦雪自动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最忠诚的侍卫。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对张露道:“通知下去,所有参与‘奈何桥’计划的人员,全部提升三级,奖金翻十倍。另外,让乔治·罗斯柴尔德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三后,我要召开全球会议。”
“是!”张露沉声应道。
李承风不再多言,带着妻女走出了这片见证了弑神之战的地下基地,重新走向地面上的阳光。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了一眼墙壁上自己一行饶倒影。在倒影中,他的双眸深处,似乎有两团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神性,并未消失。
它只是被一个凡饶意志,暂时囚禁在了名为“李承风”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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