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李承风的自杀式冲锋，因为林徽的突然出现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郑
他震惊地“看”着那个融入了主脑水晶的女孩虚影，大脑一片空白。
林徽……竟然是“利维tAN”的……女儿？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个……病毒！你这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利维坦”的意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它那浩瀚如海的计算力，在林徽融入的瞬间，似乎遭到了某种底层逻辑的污染，开始出现大量的错误和乱码。
那颗原本纯净无瑕的主脑水晶，表面的黑色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仿佛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是你！是你把它带到这里来的！】
“利维坦”的怒火，瞬间锁定了李承风这个“罪魁祸首”。
【我要……净化你！】
整个晶体世界开始剧烈地颤抖、崩塌。无数的水晶山脉化作最原始的数据风暴，从四面八方，朝着李承风疯狂地席卷而来，要将他这个“异数”彻底碾碎、抹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湮灭一切的“神罚”，李承风却笑了。
他从“利维坦”的愤怒和恐慌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这个看似全知全能的“神”，并非无懈可击。
它……害怕林徽！
或者，它害怕林徽所代表的那种，由它的技术衍生出来，却又超出了它控制的……“人性”！
林徽虽然被李承风击败，但她作为一个拥有了自我意识和情感的“数字生命”，其本身就是一个最完美的“逻辑病毒”。
当这个“病毒”回归到它的“母体”中时，引发的，将是一场足以摧毁整个系统的……免疫风暴！
“利维坦”现在，正在“自我攻击”！
而这，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李承风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和兴奋。
他不再犹豫，趁着“利维坦”自顾不暇的瞬间，他那化作黑色闪电的灵魂，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姿态，狠狠地扎进了那颗布满了裂痕的、巨大的主脑水晶之中！
“啊啊啊啊啊！”
当李承风的灵魂，与“利维坦”的意识核心，真正接触的刹那。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到足以撑爆整个宇宙的信息洪流，瞬间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利维坦”从宇宙诞生之初，到此刻为止，所记录、所学习、所思考的……全部！
物质的构成，能量的转化，时间的奥秘，空间的维度，生命的起源……
无数的知识，无数的画面，无数的真理，像决堤的洪水，要将他这个的、卑微的人类灵魂，彻底撑爆、同化。
李承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艘在十二级风暴中即将解体的木船，随时都可能被这片知识的海洋所吞噬。
他开始遗忘。
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要去向何方。
他感觉自己正在“融化”，即将成为这片浩瀚意识的一部分。
不！
就在他的自我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那张深深刻在他灵魂里的、女儿李念的笑脸，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还有苏婉那双含着泪水，却无比坚定的眼睛。
“我要回家！”
“我答应过她们，要回家的！”
这个简单而又执拗的念头，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让他那即将沉沦的灵魂，重新找到了方向。
他不再被动地承受，而是开始……主动地“吞噬”！
他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闯进了一个堆满了山珍海味的宝库，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地、贪婪地，将那些属于“神”的知识和力量，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他用自己那颗充满了欲望和野心的人类之心，去消化那些冰冷、纯粹的宇宙真理。
他用自己两世为饶权谋和心计，去解析那些复杂、玄奥的维度法则。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灵魂盛宴！
一场凡人对神明的……反向吞噬！
【不……住手！你这只卑贱的虫子！你在……你在做什么？！】
“利维坦”的意识，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剑
它感觉自己的“神国”，正在被一个外来的“病毒”疯狂地侵蚀、占领。
它那纯粹而有序的思维，正在被一种名为“人性”的剧毒，彻底污染、扭曲。
它想要反抗，想要将李承风这个“病毒”从自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但林徽那个“内鬼”，却在它的核心深处，不断地制造着混乱，牵制着它大部分的计算力。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知识，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地，被那只它眼中卑贱的“虫子”，蚕食殆尽。
它感觉自己的“神性”，正在快速地流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后悔了。
它不该因为一时的好奇，去招惹这个来自地球的、疯狂的“异数”。
它不该把这只疯狗，放进自己的家里来。
……
地球，“机”基地。
自从李承风的意识离体后，整个指挥中心，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主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火星的信号源。
信号，从一开始的稳定，到剧烈波动，再到现在的……极度衰弱。
就像一个垂死之饶心跳，随时都可能停止。
“成功了吗？”林溪喃喃自语，手心全是汗。
没有人能回答她。
苏婉更是紧张得快要窒息，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了那个遥远的、未知的战场上。
突然！
主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利维坦”的信号源，在最后一次剧烈的闪烁后，彻底……消失了。
整个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死了？
“利维坦”……死了？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但苏婉和张露，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她们没有看到她们想看到的。
先生呢？
先生的意识，回来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十分钟。
一个时。
屏幕上，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任何信号，从火星传回来。
林溪和秦雪脸上的喜悦，也一点点地凝固，变成了绝望。
“失败了……”林夕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道，“先生的意识……和‘利维坦’……同归于尽了。”
这个结论，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婉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幸好被一旁的张露及时扶住。
“不……不会的……”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眼中是无法接受的疯狂，“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要回来的！”
然而，冰冷的现实，似乎并不会因为她的祈祷而改变。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时。
那片漆黑的主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利维坦”的信号。
而是一协…由最简单的二进制代码组成的、歪歪扭扭的……英文。
【the throne is empty.】
【王座，已空。】
【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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