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吉酒店，总统套房。
林徽被安排在隔壁的行政套房，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秦雪亲自在里面“陪同”。
是陪同，其实就是监视。
李承风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这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高度紧绷。
“那个女人……”苏婉递给他一杯热水，欲言又止。
“她是个麻烦。”李承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但也是把钥匙。”
他把在胡同里和林徽的对话，以及关于“机”和“守陵人”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婉。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值得他绝对信任，那就是苏婉。
听完这一切，苏婉沉默了很久。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些超越常识的信息对她冲击很大。
“人造人……灵魂上传……”苏婉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
“现实往往比电影更荒诞。”李承风苦笑一声，“谁能想到，我们一直对抗的，竟然是一台计算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婉问，“真的要跟她合作？”
“没有别的选择。”李承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空，“吴德海已经动手了。如果不毁了‘机’，我们永远都在他的监控之下。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我也想看看，那个所谓的‘机’，到底能不能算出我的命。”
就在这时，李承风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李承风知道是谁。
龙在。
他按下了接听键。
“李友。”龙在苍老的声音传来，“听你刚去了一趟北新桥，还跟九爷的人动了手？”
消息传得真快。
“龙老的消息很灵通啊。”李承风淡淡地道。
“京城这地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龙在笑了笑，“怎么样？见到那个丫头了？”
“见到了。”
“感觉如何？”
“是个怪物。”李承风直言不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是我的心血。”龙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偏执，“也是人类进化的未来。李友，既然你已经见过她了，那我们的交易，是不是该推进一下了？”
“你想怎么推进？”
“今晚，长安大戏院。”龙在道，“有一场《霸王别姬》。吴德海最喜欢听戏，他今晚会去。”
“你想在戏院动手？”李承风皱眉，“那里人多眼杂，容易误伤。”
“正是因为人多，才好下手。”龙在冷笑一声，“而且，今晚的戏，是给吴德海送终的戏。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肯配合，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做个诱饵。”龙在图穷匕见，“吴德海现在最想杀的人就是你。只要你出现，他的注意力就会全在你身上。到时候，我的人会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李承风眯起眼睛。
这是一招险棋。
把自己当诱饵，置于死地。
如果龙在反水，或者计划失败，他就是第一个死的。
“我凭什么信你？”李承风问。
“凭你想活。”龙在道，“也凭我想让我儿子复活。李友，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承风沉思了片刻。
“好。”他答应了，“今晚，我去听戏。”
挂断电话，李承风转过身，看着苏婉。
“今晚有场硬仗。”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要去当诱饵？”
刚才的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唯一的机会。”李承风握住她的肩膀，“只有杀了吴德海，我们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否则，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可是……”苏婉眼圈红了，“万一龙在骗你呢？”
“他不敢。”李承风自信地笑了笑，“因为我有双重保险。”
“什么保险？”
“林徽。”
李承风指了指隔壁的墙壁。
“那个女人既然想毁了‘机’，毁了‘守陵人’，她就不会看着我死。因为我是唯一能帮她实现愿望的人。”
“今晚，我会带上她。”
“让她和吴德海，好好叙叙旧。”
苏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
“好。”她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既然你要去，那我也去。”
“不行！”李承风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我是你老婆。”苏婉盯着他的眼睛，“夫妻一体。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而且……”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几年，张露教了我不少东西。”
看着苏婉拿枪的姿势，李承风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苏婉只是个在背后运筹帷幄的军师，没想到她竟然偷偷练了枪法。
“你……”
“别废话了。”苏婉把枪插进腰间，整理了一下衣服，“要么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
李承风看着她倔强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皇后。
能陪他君临下，也能陪他亡命涯。
“好。”李承风用力抱了抱她，“一起去。”
“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跑。别管我。”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
她的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生死与共。
这一刻，李承风突然觉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有她在身边，也没什么好怕的。
“走。”
李承风松开她，转身走向门口。
“去叫上那个女怪物。”
“今晚，咱们去给九爷，唱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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