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驮山”的吐息光柱,则被更多凝聚的地风水火虚影和狂暴的能量流正面冲击,如同怒涛中的火苗,迅速被淹没、分解。
“吼!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的力量在被吸走!”“驮山”惊恐地发现,它不仅攻击被化解,它自身磅礴的星兽气血和星辰之力,竟也在被这个混乱的世界缓缓抽取、同化!那些混乱能量沾染到它的鳞甲,竟然开始腐蚀、消融!
星屠也脸色再变,他感觉到自身的法力运转晦涩,与星辰大道的联系变得模糊,更有一股无形的、源自这个世界本身的排斥力,在不断挤压、削弱着他。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粗糙、但正在不断收紧的磨盘里!
“混账!你竟敢……燃烧世界本源?!”星屠又惊又怒,他看出刘基在做什么了。这疯子,不仅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甚至在强行催动、透支这个脆弱世界雏形的本源!这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疯子行径!这个世界雏形很可能就此崩溃,而刘基的道基,也必将受到难以挽回的重创!
“那又如何?”刘基准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脸上带着近乎狰狞的笑意,神念在星屠和“驮山”脑中轰响,“老子的‘服务器’,老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爆了,大不了重启!但你们两个‘病毒’,今不给老子留在这儿,老子跟你们姓!”
话间,他双手再次结印,脚下星辰之心光芒大放,整个混沌世界更加狂暴。那些能量流、破碎虚影、黯淡星光,不再是无差别攻击,而是开始以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向星屠和“驮山”汇聚、压缩、坍缩!仿佛这个不稳定的世界雏形,要将他们这两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当作杂质,强邪排出”或“消化”掉!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星屠终于感到了一丝寒意。他没想到这下界土着皇帝如此果决狠辣,行事完全不按常理,不惜同归于尽!他能感觉到,这个混沌世界在刘基不计代价的催动下,正在走向一种危险的自毁式爆发,其威力,恐怕足以重创甚至……留下他!
“想拉本座陪葬?你还不够格!”星屠眼神一厉,终于不再保留,也不再顾忌可能对“驮山”造成的伤害。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泛着星光的精血,双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划动,额间那复杂的银色星纹光芒大放,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苍茫、仿佛源自星空本源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缓缓苏醒。
“以吾之血,唤星神之影……星神临世,万界……皆虚!”
伴随着古老拗口的咒文,星屠身后的虚空,一尊模糊不清、但却仿佛由无数星辰汇聚而成的巨大虚影,缓缓浮现。虚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冰冷的、如同黑洞般的眼眸,漠然睁开,望向了这个正在暴走的混沌世界,以及……世界中心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咧嘴笑着的身影。
翻星印内部的混沌世界,在刘基不计代价的催动下,如同一个被强行超频、濒临崩溃的服务器,狂暴的能量与破碎的规则疯狂冲击、压缩着星屠与“驮山”。
星屠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压迫力,看着对面刘基那决绝疯狂的眼神,心知不能再有丝毫保留。这疯子土着,是真打算拿这破烂世界雏形和他们同归于尽!
“星神临世,万界皆虚!”
伴随着古老咒文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星屠身后那尊模糊的星辰虚影,骤然凝实了数分。虽然依旧看不清面目,但那双眼眸中的冰冷与漠然,却清晰得令人灵魂颤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混沌世界的混乱与狂暴,仿佛某种更高级、更本质的存在,降临于此。
“蝼蚁,能逼本座动用族中禁术,引动一丝远古星神烙印之力,你足以自傲,也……足以死得其所了。”星屠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动用此术代价不,但眼神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冷酷,“在星神的光辉下,你这未成形的破烂世界,连同你那可笑的意志,都将化为虚无。”
他身后的星神虚影,缓缓抬起了模糊的手臂,对着刘基,也对着这个混沌世界的“中心”——那块星辰之心所化的破碎大陆,遥遥一指。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能量奔涌。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能令万物归墟、法则退散的“虚化”之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能量流、破碎的虚影、黯淡的星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不是湮灭,而是被“虚化”,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才是“星神临世”的真正恐怖之处,它不是毁灭,而是“否定存在”,是更高层面的法则压制!
“卧槽……降维打击?格式化到连数据残留都抹掉?”刘基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翻星印核心(星辰之心)的联系正在被那股“虚化”之力侵蚀、切断,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正顺着联系,反向作用到他自身,要将他连同他的道果、他的存在本身,一同“虚化”!
“吼!主人,救我!”另一边,“驮山”发出惊恐的哀嚎。它体型庞大,又离得较近,首当其冲。那“虚化”之力拂过它庞大的身躯,被触碰到的暗金色鳞甲、血肉,竟如同沙雕般迅速风化、消散,仿佛经历了万载时光的摧残,彻底失去活性,化作虚无!它拼命挣扎,催动体内磅礴的星兽之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虚化”之力面前,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延缓,无法阻止!照此下去,不需片刻,它这地仙中期巅峰的星兽,就要被活活“虚化”成一团尘埃!
“哼,废物,连一丝余波都承受不住。”星屠冷哼一声,对“驮山”的哀嚎充耳不闻,反而加大了星神之力的输出,那模糊的指尖,对准了刘基,虚化之力骤然集中,如同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刘基眉心!
“妈的,拼了!”刘基感受到致命的危机,汗毛倒竖。他知道,任何常规的防御、躲闪,在这种涉及存在本质的“虚化”之力面前,都意义不大。对方这是要直接从根源上“删除”他!
“想格式化老子?老子先给你这‘外挂程序’(指星神虚影)来个‘系统漏洞攻击’!”
生死关头,刘基的思维反而以惊饶速度运转。现代灵魂中那些关于计算机、系统、病毒、防火墙的杂七杂八知识,与他身为帝的修为、对翻星印的掌控、以及刚刚对“壤皇极”之道的领悟,在极致的压力下,发生了奇妙的碰撞与融合。
他没有试图去硬抗那“虚化”之力,也没有去攻击星屠本体——那星神虚影显然在保护他。他将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法力、气血、甚至刚刚成型、尚不稳固的“壤皇极”道果雏形,全部孤注一掷地,灌入了脚下这块“星辰之心”,灌入了这个摇摇欲坠的混沌世界最核心的“规则底层”!
但这一次,他灌注的不是“对抗”的意志,不是“守护”的信念,而是一种极其混乱、矛盾、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秩序的——“逻辑错误”与“自相矛盾”的意念集合!
“老子的世界,老子了算!规则?狗屁!在这里,能量不守恒是常态!一加一可以等于三,也可以等于零!时间是条橡皮筋,可以拉长,也可以倒着弹!空间是块破抹布,可以折叠,也可以打结!物理定律?那是什么,能吃吗?”
伴随着这通近乎胡言乱语、却又透着一股子“老子就是要耍无赖”劲头的神念咆哮,整个混沌世界,猛地一滞,然后……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完全违背常理的暴走!
那正在被“虚化”的能量流,突然有一部分“忘记”了被虚化,反而开始逆向膨胀、增生,甚至分裂出属性完全相反的能量!破碎的大地虚影,有一块突然自我复制,变成两块一模一样的,然后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一块。黯淡的星光,有一束突然变得比太阳还亮,另一束则直接变成了一个吞噬光线的“黑点”。时间流速开始紊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有的区域时间近乎停滞,还有的区域时间断断续续,像卡顿的录像。
整个混沌世界,瞬间从一个不稳定的、濒临崩溃的系统,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逻辑错误、自相矛盾、运行规则彻底混乱的“程序bug集合体”或者“现实漏洞”!
星屠那无往不利的“虚化”之力,本质上是利用更高层面的法则(星神之力)来否定、抹除低层面的存在。但现在,它要“虚化”的目标,本身变成了一团毫无逻辑、自相矛盾、甚至自己否定自己的“bug”!
这就像用最高级的杀毒软件,去查杀一段不断自我复制、自我修改、属性乱码、甚至能反编译杀毒软件指令的超级病毒代码!杀毒软件(星神虚化之力)的运行逻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它试图“否定”这段bug,却发现这段bug自身就在不断“否定”和“篡改”自身的定义,导致杀毒指令无法准确锁定目标,甚至开始自我冲突、逻辑混乱!
“嗤嗤嗤……”
那刺向刘基眉心的、高度凝聚的虚化之力,在接触到刘基周身那混乱、矛盾、不断自我刷新的“bug”领域时,就像水流遇到了满是孔洞、形状不规则、还自带搅拌功能的筛子,力量被迅速分散、扭曲、抵消,甚至有一部分被那混乱的规则反向“污染”,变得不稳定起来。
“噗!”星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是什么邪术?!你……你竟然扭曲、污染了最基本的法则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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