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出口的光幕开始像坏掉的灯笼似的闪烁，淡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边缘已经泛起透明的涟漪，仿佛随时会像肥皂泡般破灭。楚夜把迷你青铜锅心翼翼地塞进背包侧袋，拉链拉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的混沌原石。石头被体温焐得温热，沉甸甸的手感像揣了块实心铁块，他拍了拍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的纹路：“还是你靠谱，虽然至今没搞懂你到底有啥用，但这压惊效果绝对一流，比胖的灵米糕管用。”
“夜师弟你居然还带着这破石头？” 胖背着鼓鼓囊囊的灵草篓子路过，篓子边缘露出来的灵草叶子还在滴水，看到楚夜把原石塞进背包侧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这玩意儿又不能吃又不能卖钱，带着徒增重量，扔撩了！不定还能减轻负担，让你飞得更快点。”
“你懂啥？” 楚夜拍了拍背包，石头撞击锅铲发出沉闷的 “咚” 声，“这叫压舱石，等会儿穿过光幕时肯定颠簸，有它压着背包不容易散架。再万一遇到空间乱流，还能当武器砸妖兽，攻防一体懂不懂？” 他着掂拎原石，确实比锅铲还沉三分，砸人绝对够劲。
苏清雪正检查着最后的战利品，将三瓶疗嗓药心翼翼地放进玉盒，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混沌原石蕴含精纯的混沌能量，可不是普通石头。你别真把它当废矿石瞎折腾，心能量外泄伤了自己，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她总觉得这石头和锅盖的共鸣越来越强，不定藏着比能量源更大的秘密。
“知道啦大师姐。” 楚夜敷衍着把背包带子勒紧，原石硌在腰侧有点不舒服，他干脆掏出来揣进怀里，贴着锅盖的位置，“这样总行了吧？让它跟锅盖作伴，不定还能互相取暖，搞不好明还能孵出个石头来。”
话音刚落，怀里的锅盖突然 “嗡” 地一声震动起来，表面火焰纹路瞬间亮起，与原石表面若隐若现的微光产生奇妙共鸣。楚夜这才发现，经过火山地带的能量滋养，原石表面的细纹似乎清晰了些，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光，像撒了层金粉，只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了走了！光幕要关了！” 胖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出口跑，手腕上还挂着刚摘的灵草编的手环，其他幸存的弟子们也纷纷聚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背包里塞满了各种收获，走路都摇摇晃晃像背着座山。
穿过狭窄的峡谷时，楚夜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目光在盯着。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密林深处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琥珀色的眼睛在树荫下闪闪发亮，像两盏挂在枝头的灯笼。
“是白虎！” 楚夜惊讶地停下脚步，这不是之前被他撸毛后追杀了十里地的守护兽吗？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还记仇找上门来了？
胖吓得瞬间躲到他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看：“它、它想干嘛？不会还记仇吧？上次你把人家毛都快撸秃了，换我我也追杀你！” 上次白虎追得楚夜抱头鼠窜的糗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安全区，现在提起还能引来一阵哄笑。
白虎从树林里慢悠悠地走出来，雪白的皮毛上沾着几片枯叶，额间的王字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像用金粉画上去的。它没有发动攻击的迹象，只是定定地看着楚夜怀里的位置，准确地是盯着他揣原石和锅盖的地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老旧的风箱在拉动。
“它好像没敌意？” 苏清雪握紧长剑却没有贸然上前，细心地发现白虎的尾巴虽然绷紧，却没有竖起攻击的迹象，反而微微晃动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楚夜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怀里的锅盖和原石同时开始发烫，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呼应：“大猫兄？你是来送行吗？” 他想起上次在安全区外，白虎最后那声低鸣似乎就带着告别的意味，只是当时跑得太急没细想。
白虎居然真的点零头，巨大的身躯缓缓趴下，前爪往前伸展，做出个类似 “请” 的姿势，尾巴还轻轻扫了扫地面。这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凶名赫赫的秘境守护兽会对人类如此温顺，简直像只被驯服的大猫。
“我的！它居然真的听你的！” 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夜师弟你啥时候跟守护兽拜把子了？这比你驯服锅盖还离谱！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们何必辛辛苦苦打怪，直接让白虎帮忙不就完了？”
其他弟子们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就是追着楚师弟跑十里地的白虎？怎么看着有点乖？是不是被揍服了？”
“难道楚师弟真有驯兽赋？连千年守护兽都能收服，太厉害了吧！”
“我看是锅盖的功劳吧，上次白虎就怕这神器，不定这锅盖是上古驯兽宝具！”
楚夜自己也懵了，他试着伸出手想摸摸白虎的脑袋，刚靠近到三步距离，就被一尾巴扫开，虽然没用力却带着明显的警告，像是在 “保持距离”。
“好好好不摸你。” 楚夜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挠挠头，“我们要走了，你多保重啊。以后想吃灵猪肉可以去玄剑宗找我，我给你用锅盖烤，保证外焦里嫩，撒上灵孜然，香飘十里地！”
白虎低鸣一声，突然起身往出口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催促的意味，像是在带路。楚夜恍然大悟：“你要送我们到光幕？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白虎没回应，只是迈开步子往前走去，雪白的身影在翠绿的密林间格外显眼，像一团移动的雪球。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决定跟上这只 “守护兽导游”—— 毕竟有它开路，连潜伏在路边的妖兽都吓得不敢露面，比防御阵还管用。
一路上楚夜试着跟白虎搭话，问它是不是早就认识锅盖，是不是也知道混沌原石的秘密，白虎都只是偶尔低鸣两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有当楚夜怀里的原石因为靠近能量节点而发出微光时，它才会回头多看两眼，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噜声。
“快到出口了！” 胖指着前方闪烁的光幕，兴奋地加快脚步，灵草篓子都快甩飞了。秘境出口的光幕比入口时黯淡不少，边缘已经开始虚化，像被风吹动的纱帘，显然维持不了多久。
白虎在光幕前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楚夜低低咆哮一声，这次的声音没有愤怒，反而带着某种郑重的提醒意味。它深深看了眼楚夜怀里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然后纵身跃入旁边的密林，雪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树丛中，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绒毛在空中打着旋儿。
“它这是啥意思？” 胖挠着头没搞懂，捡起地上的白虎绒毛对着阳光看，“难道是在‘一路顺风’？还是‘后会有期’？”
楚夜摸着怀里发烫的原石和锅盖，若有所思：“它好像在提醒我们心原石？”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原石表面的纹路变得滚烫，与锅盖的火焰纹路产生强烈共鸣，背包里的迷你青铜锅也发出 “嗡嗡” 的轻鸣，三件物品同时闪烁起耀眼的红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光晕里。
“不好！能量要失控了！” 苏清雪脸色大变，立刻伸手想帮他压制，指尖刚碰到光晕就被弹了回来。
楚夜却在接触的瞬间愣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 巨大的厨具虚影悬浮在混沌之中，漫的混沌之气化作灵雾滋养万物，还有白虎和九头蛇对着某个模糊身影恭敬跪拜的场景。这些画面快得抓不住，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只留下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感觉在心头回荡。
“夜师弟！” 胖焦急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光幕已经开始剧烈闪烁，边缘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随时可能关闭。
“快走！” 楚夜甩甩头把奇怪的感觉压下去，抱紧怀里的 “宝贝们” 跟着人流冲进光幕。穿过光幕的瞬间，他感觉原石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异象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光幕在身后缓缓关闭，最后一缕紫色光芒消散时，楚夜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兽鸣，带着某种祝福，又像是某种约定。他摸了摸怀里安静下来的原石和锅盖，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 —— 离开秘境之后，又会有什么新的冒险在等着他们呢？而这看似普通的 “废矿石”，又将在未来扮演怎样的角色？这些疑问像种子似的埋在心底，等待着生根发芽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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