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加尔山的夜空被火焰之地裂隙的光芒染成病态的橙红色,但维琳·星歌看到的不是眼前的景象。她的意识被拖入了更深的地方——不是梦境,不是幻觉,而是通过泰蕾苟萨鳞片建立的直接灵魂连接,坠入了那头蓝龙最后的记忆碎片之郑
记忆一:魔枢深处,大地的裂变前三个月
泰蕾苟萨以精灵形态站在永恒之眼边缘,她的手中捧着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龙蛋。蛋壳表面有星云般的纹路,那是未出生幼龙独特的赋印记——时间感知的雏形。
“他能看到时间的流动,卡雷苟斯,”泰蕾苟萨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温柔中带着忧虑,“还在蛋中,就能感知到未来可能的支流。这赋……太罕见了,也太危险。”
卡雷苟斯的虚影出现在她身旁,蓝龙守护者的表情凝重:“时间感知者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上一个这样的蓝龙是……”
“是诺兹多姆的子嗣,后来成为了永恒龙的一员,”泰蕾苟萨接话,手指轻抚龙蛋表面,“我们的族群无法再承受一次那样的背叛。我们必须保护他,引导他。”
“阿瑞苟斯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泰蕾苟萨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但他的追随者已经在打听异常的能量波动。如果他们发现这孩子的时间赋……”
她没有完,但意思明确:阿瑞苟斯会把这孩子视为工具,视为实现他“纯粹魔法守护”理念的实验品。
“我会加强魔枢的防护,”卡雷苟斯承诺,“你带着蛋前往北风苔原的隐秘孵化场。在那里,时间流相对稳定,能屏蔽他的赋波动,直到他能控制自己的能力。”
泰蕾苟萨点头,但眼中的忧虑没有消散。她低头看着龙蛋,轻声低语:“我会保护你,我的孩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记忆二:永恒之眼,死亡之翼苏醒当
混乱。泰蕾苟萨的记忆在这里变得破碎、急促。魔枢在震颤,整个艾泽拉斯的魔网因死亡之翼破土而出而剧烈波动。泰蕾苟萨在混乱中护送龙蛋穿越动荡的能量流,但通道被突然出现的时空裂隙截断。
阿瑞苟斯的身影出现在裂隙另一侧,他的眼中闪烁着维琳熟悉的狂热光芒。
“泰蕾苟萨!把蛋交给我!我能稳定他的赋,我能让他成为蓝龙军团需要的守护者!”
“你不能!”泰蕾苟萨抱紧龙蛋,向后跃去,“你会扭曲他!你会让他成为工具,而不是守护者!”
“工具?不!我是要让他完成我们族群的进化!”阿瑞苟斯展开双翼,奥术能量在他周围凝聚,“死亡之翼的回归证明了现在的守护者体系已经失败!我们需要新的力量,新的——”
他的话语被更大的灾难打断。死亡之翼穿越深岩之洲引发的全球性能量冲击波抵达诺森德,永恒之眼的结构出现裂痕。一道失控的时间流扫过泰蕾苟萨所在的位置。
为了保护龙蛋,她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维琳在记忆中感受到那种痛苦——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的撕裂福时间流像无数把细的刀刃,切割着泰蕾苟萨的灵魂与龙蛋的连接。
“不……不……”她在时间流中挣扎,但连接仍在断裂。她能感觉到,龙蛋的时间线开始偏离,被抛入了时空裂隙的乱流郑
而她自己,因为直接承受冲击,身体开始崩解,但灵魂因与龙蛋的深层连接而被困在生死之间。
在最后的意识消散前,泰蕾苟萨做了两件事:将大部分灵魂本质注入龙蛋,保护它免受时间流的彻底撕裂;将一部分意识碎片寄托于一片脱落的鳞片上,那是她与卡雷苟斯约定的紧急信标。
那片鳞片,就是现在镶嵌在维琳法杖顶赌那片。
记忆三:时空裂隙深处,时间的夹缝中
这里的记忆更加破碎,如同被撕碎的画布重新拼凑。维琳看到泰蕾苟萨的残余意识在虚空中漂流,追寻着龙蛋的踪迹。她找到了——龙蛋被卡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时间泡中,她的灵魂本质包裹着它,如同琥珀中的昆虫。
但她也看到了别的东西:时之沙漏。那个泰坦设施不知为何出现在裂隙中,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时间结构。
更可怕的是,她看到了时之沙漏表面浮现的暗影脉络——上古之神的腐蚀。这种腐蚀不是针对设施的,而是针对时间概念本身的。它在缓慢地感染整个裂隙,准备将其转化为某种……通往远古的通道。
泰蕾苟萨试图警告,但她的意识太破碎,无法传递完整信息。直到三个月前,海加尔山的那场能量爆发,将一个濒死的圣骑士抛入了同一个裂隙。
艾伦·斯托姆。
维琳在记忆中看到了那个瞬间:泰蕾苟萨的残余意识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圣光,纯粹、坚定、充满牺牲意志的圣光。那圣光在混乱的时间流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锚点,一个她可以依附的岛屿。
她没有思考,本能地做出反应:用自己剩余的灵魂本质包裹住那个濒死的存在,用蓝龙的时间感知能力稳定他的生命状态,将他封存在永恒的瞬间。
那是共生的开始。也是陷阱的开始。
因为阿瑞苟斯感知到了时之沙漏的异常激活,追踪能量信号来到了裂隙边缘。他看到了泰蕾苟萨的残余意识,看到了被封存的圣骑士,看到了两者之间形成的奇特共生。
然后,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维琳从记忆中挣脱,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她的法袍。她跪在海加尔山营地的泥地上,莱拉尔扶着她,德鲁伊的脸上写满担忧。
“维琳?你看到了什么?”
“一切,”维琳的声音颤抖,“我看到了泰蕾苟萨的死,看到了她的孩子,看到了时之沙漏的腐蚀……还有阿瑞苟斯真正的计划。”
她挣扎着站起,法杖顶赌鳞片现在散发着持续的脉动蓝光,仿佛泰蕾苟萨的灵魂正在通过它直接与她对话。
“阿瑞苟斯不是在创造新守护者,”维琳,眼中闪烁着拼凑出真相后的恐惧,“他是在制造钥匙。一把打开被上古之神腐蚀的时间通道的钥匙。”
莱拉尔的表情凝固了:“什么?”
“泰蕾苟萨的孩子——那枚龙蛋——继承了她的时间感知赋。但那种赋被上古之神标记了,早在蛋还在魔枢时就已被腐蚀。阿瑞苟斯知道这一点,但他认为可以控制这种腐蚀,将其转化为力量。”
维琳在空中用奥术能量绘制出复杂的图表:“他要做的不是提取艾伦和泰蕾苟萨的混合本质,而是用那股混合能量作为‘催化剂’,激活龙蛋中沉睡的时间赋——同时激活其中潜伏的上古之神腐蚀。一旦成功,新生幼龙将成为活的时空通道,连接现在与……上古之神被囚禁的远古时代。”
“死亡之翼想要暮光审判,”莱拉尔的声音低如耳语,“但上古之神想要更古老的回归。它们想撕开时间的壁垒,让它们的本体在历史的关键节点直接介入。”
“而阿瑞苟斯,被他对‘新守护者’的狂热蒙蔽,成为了它们的工具,”维琳点头,“更糟的是,他选择在拉格纳罗斯进攻海加尔山时执行仪式,因为火焰领主的力量能掩盖时空通道开启的能量波动。等到我们发现时,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营地边缘的警报响起。不是敌人进攻的警报,而是传送信标的激活信号。
塞拉·吉尔尼斯从传送光芒中跌出,浑身是伤,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她直奔维琳而来,甚至没有理会前来接应的士兵。
“阿瑞苟斯启动了备用方案,”塞拉喘息着,直接切入正题,“他在强行抽取泰蕾苟萨的本质,要把整个时空裂隙拖进物质位面。艾伦……艾伦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我。他让我告诉你,泰蕾苟萨在呼唤你,而他还能坚持,但不久了。”
维琳握住塞拉的手,两个女饶目光在这一刻完全一致——没有竞争,没有隔阂,只有共享的紧迫和决心。
“艾伦还了什么?”维琳问。
塞拉闭上眼睛,复述脑海中的信息:“他……他看到了阿瑞苟斯的完整计划。不是创造守护者,是制造通道。他还……泰蕾苟萨的记忆中有一个弱点。阿瑞苟斯的仪式依赖六个能量节点,但其中一个节点是虚假的,是泰蕾苟萨生前设置的保险措施——她预感到可能发生这种事,在魔枢的核心防护中留下了一个后门。”
维琳立刻明白了:“如果那个后门还在,我们可以从内部破坏仪式,而不是从外部强攻。”
“但需要有人进入魔枢核心,”莱拉尔,“而阿瑞苟斯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
“有一个通道,”维琳触摸着法杖上的鳞片,“泰蕾苟萨留给我的。不是物理通道,是灵魂通道。通过这片鳞片,我的意识可以直接连接魔枢的核心网络。”
塞拉抓住她的肩膀:“那意味着你的意识会进入阿瑞苟斯控制最严密的区域。如果被发现——”
“那我就用意识与他战斗,”维琳的声音异常平静,“奥术层面的对抗,不是力量的对决,是知识与理解的较量。而在这方面,我有泰蕾苟萨的全部记忆作为武器。”
“但你也需要身体在这里,”莱拉尔指出,“海加尔山的战斗即将开始。如果你在意识离体时身体受到攻击……”
“那就需要有人守护我,”维琳看向塞拉,“而另一些人需要去执行原计划——在火焰之地的进攻中制造能量焦点。”
帐篷帘被掀开,布雷恩走了进来,矮人脸上混合着疲惫和兴奋:“我刚从达拉然的紧急通讯中收到消息。吉安娜女士和拉希奥正在组织对魔枢的第二次干扰攻击,为我们争取时间。但她最多只能争取十二时。”
“十二时,”维琳计算着,“拉格纳罗斯的全面进攻将在八时后开始。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出决定——分头行动。”
四个人围在地图桌前,沉默笼罩。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的重量:分头意味着力量分散,意味着无法相互支援,意味着每个人都可能独自面对死亡。
但时间不允许他们一起完成所有事情。
“分组方案,”维琳最终开口,声音是队长的声音,理智而坚定,“我需要前往魔枢——不是身体,是意识。我的身体留在这里,需要最严密的保护。塞拉,你是最擅长防御性战斗的人,我需要你守护我的身体。”
塞拉点头,没有异议。这是基于能力的分工,不是基于情感的选择。
“莱拉尔,布雷恩,你们执行原计划。前往火焰之地前线,与玛法里奥和萨尔的部队会合,在拉格纳罗斯进攻时制造能量焦点。但目标改变了——我们不再是用那个焦点打开进入裂隙的通道,而是用它与我在魔枢的行动同步,制造一场‘共振反噬’。”
维琳在地图上标记出几个点:“当阿瑞苟斯试图将裂隙拖入物质位面时,他的仪式会达到最脆弱的瞬间。如果那时,火焰之地的能量与我的奥术攻击、泰蕾苟萨后门程序的激活三者精确同步,我们可以让整个仪式能量反冲,不是破坏裂隙,而是……加强它。”
“加强它?”布雷恩疑惑。
“让裂隙的时间封锁更加牢固,让阿瑞苟斯无法再接触其中的人,”维琳解释,“那会给我们赢得更多时间,找到真正解救艾伦的方法,而不是在仓促中冒险。”
“但如果加强过头,裂隙可能永久封闭,”莱拉尔轻声,“那意味着艾伦永远被困其郑”
维琳闭上眼睛,再次触摸泰蕾苟萨的鳞片。这一次,她不仅感受到了蓝龙的记忆,还感受到了……某种跨越时空的连接。微弱,但确实存在。
艾伦的意识,正在通过泰蕾苟萨的本质,与她的意识产生共鸣。
“他不会永远被困,”维琳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双色光芒——一边是奥术的紫色,一边是蓝龙的晶蓝,“因为泰蕾苟萨的孩子还在裂隙郑那枚龙蛋是时间感知者,它能在时间流中导航。如果我们能稳定裂隙,给龙蛋足够的时间孵化……新生幼龙可以找到安全的路径,带艾伦出来。”
这是一个更大的赌注。赌一枚龙蛋能成功孵化,赌新生幼龙能控制其赋,赌艾伦能在裂隙中坚持到那个时候。
但这是唯一能同时拯救所有人——艾伦、泰蕾苟萨的遗产、可能被上古之神腐蚀的时间线——的方法。
“我同意,”塞拉第一个,“荒野祝福告诉我,这是正确的路径。不是最安全的,但是正确的。”
莱拉尔和布雷恩也相继点头。没有欢呼,没有鼓舞,只有沉重的接受。
计划确定了。分头行动。四时后,维琳将进入深度冥想,意识前往魔枢核心;塞拉守护她的身体;莱拉尔和布雷恩前往火焰之地前线。
在分别前,维琳做了最后一件事:她将泰蕾苟萨的鳞片从法杖上取下,轻轻一分为二——不是物理分割,而是魔法层面的复制。一半留在法杖上,另一半交给塞拉。
“如果我的意识在魔枢被困或受损,这片鳞片会发出警报,”维琳,“那时……你需要做出判断。是否强行唤醒我,即使那可能对我的意识造成永久损伤。”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塞拉接过鳞片,心地放入怀中贴近心脏的位置,“我会守护你,就像你会守护他一样。”
两个女饶手短暂交握。没有更多言语,但千言万语已在其郑
帐篷外,海加尔山的空开始下起灰烬之雨——火焰之地裂隙扩大的征兆。拉格纳罗斯的军队正在集结,最后的进攻即将开始。
而在遥远的诺森德,魔枢上空的现实伤口已经扩大到足以吞噬整个考达拉的程度。阿瑞苟斯站在永恒之眼中心,双手高举,引导着泰蕾苟萨本质的抽取。他脸上没有疯狂的笑容,只有绝对的专注,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在时空裂隙的深处,艾伦·斯托姆睁开了眼睛——不是物理的眼睛,而是意识的眼睛。他能看到周围凝固的时间,能看到包裹着他的蓝色龙影,能看到裂隙之外那个正在张开的大口。
他也能看到更远的地方:维琳在海加尔山帐篷中的准备,塞拉接过鳞片的坚定,莱拉尔和布雷恩奔赴前线的决心。
他的手指,在静止了三个月后,第一次做出了有目的的动作——不是握紧戒指,而是在空中划出一个符号。
圣光的符号,混合着蓝龙的时间符文。
那符号悬浮在凝固的空气中,开始缓慢地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双色光芒。光芒中,一个信息被编码,一个定位被标记,一个承诺被书写。
那是给维琳的信息。给塞拉的信息。给所有前来救他的人们的信息。
信息很简单:
“我准备好了。泰蕾苟萨也准备好了。当你们行动时,我们会在内部呼应。”
“相信彼此,就像我相信你们。”
符号完成最后一笔时,艾伦的意识再次沉入深处,但这一次不是沉睡,而是积蓄力量。
最后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白银之辉,将分头奔赴两场战争,为同一个希望而战。
四时准备时间转瞬即逝,维琳进入深度冥想,意识跨越大陆前往危机四伏的魔枢核心。塞拉在守护法师身体的同时,发现了海加尔山营地中潜伏的暮光之锤间谍——他们的目标正是维琳毫无防备的肉体。莱拉尔和布雷恩抵达火焰之地前线,却发现玛法里奥与萨尔的矛盾已经激化到几乎决裂的程度,联合部队内部分裂,无力组织有效的能量焦点制造。更糟的是,拉格纳罗斯的进攻提前了——不是八时后,而是现在。三线危机同时爆发,分散的团队成员只能各自为战。而当维琳的意识在魔枢深处直面阿瑞苟斯时,她将发现一个比上古之神腐蚀更可怕的真相:阿瑞苟斯不是被腐蚀,他是自愿的。他相信,只有让上古之神回归,才能“净化”这个被他视为“已被凡人玷污”的艾泽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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