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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和墨白正懊恼万分、犹豫着要不要硬着头皮闯进去打断那“危险”的对话,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正是放心不下、出来探听情况的墨老爷子和玄机子,在一众长老和弟子的簇拥下,正朝这边走来。
“星辰,墨白,怎么样?清寒情况如何?圣手怎么?” 玄机子率先开口问道,脸上带着关切(和对儿子计划进展的好奇)。
叶星辰看着父亲和墨老爷子,想起静室内刚刚达成的“协议”,只觉得满嘴苦涩,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
墨老爷子何等精明,一看叶星辰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墨白那副抓耳挠腮、懊悔不迭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侧耳细听,静室内隐约传出的,似乎是苏瑾(枯荣圣手)正在给萧清寒……提条件?
原谅了?还开始谈条件了?!
老爷子脸上的“病容”瞬间有点维持不住,眼睛瞪圆,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看看叶星辰,又看看墨白,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着吗?!”
叶星辰和墨白只能回以更加无奈和懊丧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郑
墨老爷子心念电转,急得不校这眼看孙子还没正式发力,萧清寒那子就要靠苦肉计扳回一城了?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目光扫过静室的门,又看看身边一脸疑惑的玄机子和众人,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或者,是墨家祖传的“戏精”本能)涌上心头。
就在众人准备推门进去看看情况时,墨老爷子突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打摆子一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睛也开始翻白!
“老爷子!您怎么了?!” 玄机子第一个发现不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爷爷!” 墨白也惊呼。
只见墨老爷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然后——“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体还抽搐了两下,嘴角竟然溢出了些许白沫!
“哎呀!老爷子!”“快!扶住!”“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玄机子和几位长老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老爷子,却见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副突发恶疾、危在旦夕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动静极大,瞬间打破了静室内的“谈疟氛围。
“外面怎么了?” 苏瑾(枯荣圣手)正在严肃地对萧清寒陈述她的条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还有玄机子焦急的喊声“老爷子”,心中一惊。
萧清寒也听到了动静,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福
紧接着,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弟子惊慌地喊道:“圣手!不好了!墨老爷子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苏瑾脸色骤变,也顾不得继续和萧清寒谈条件了,立刻起身,对萧清寒匆匆了一句“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便快步冲出了静室。
一出门,就看到众人围成一团,中间地上,墨老爷子正“不省人事”,模样骇人。
“爷爷!” 苏瑾心都揪紧了,连忙拨开人群蹲下,快速检查了一下老爷子的脉搏和气息(虽然紊乱,但好像……没那么要命?),当机立断:“快!把爷爷抬到旁边的空房间去!这里不行,需要安静和更宽敞的地方施救!”
众人闻言,立刻七手八脚地,心翼翼地将“昏迷抽搐”的墨老爷子抬了起来,朝着最近的一间空置客房转移。苏瑾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完全将静室内的萧清寒抛在了脑后。
叶星辰和墨白自然也跟了过去,墨白看着爷爷那副“惨状”,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到爷爷在众人抬动时,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心中顿时恍然——得!爷爷这是看情况不对,亲自下场“搅局”了!这戏演得……也太拼了吧!
静室内,瞬间又变得空荡荡,只剩下躺在床上的萧清寒。
他听着外面远去的嘈杂声,感受着重新恢复的寂静,再想想刚才与苏瑾那刚刚有所突破、却被硬生生打断的对话,忍不住长长地、极其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他还不能出去。
一来,他“重伤”的人设不能崩,至少现在还不能“活蹦乱跳”。
二来,墨老爷子那边情况不明(虽然他很怀疑是装的),他若贸然出现,显得不合时宜,也可能引起苏瑾反福
他只能继续躺在这里,等着。
等着苏瑾处理完外面的“突发事件”,再回来找他。
可谁知道,墨老爷子这一“病”,又会“病”多久?又会生出什么新的变故?
萧清寒只觉得,自己这追妻之路,真是步步惊心,处处是坑。刚刚看到一点曙光,就被人(还是位老爷子)用如此“惨烈”的方式给掐灭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隔壁客房里,经过苏瑾(枯荣圣手)一番紧张而专业的救治——喂服了安神定惊的丹药,又施了一套疏通经络、平复气血的金针——床上那位“突发恶疾”的墨老爷子,终于“悠悠转醒”,颤抖和抽搐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守在床边的苏瑾脸上,立刻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感激,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苏瑾的手,声音虚弱却充满感情:
“孩子呀……太感谢你了……多亏了你……要不爷爷我是不是……是不是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咳咳……”
他喘了两口气,继续“心有余悸”地念叨:“我可还没活够呢!我还没见着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娶上媳妇儿呢!我哪能就这么没了呢?哪能啊……” 到“孙子娶媳妇”,他还特意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一脸紧张(兼心虚)的墨白。
苏瑾连忙安抚道:“爷爷,您放心,您没事了。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可能有些旧疾被引动,一时气血上涌才导致昏厥抽搐。现在已无大碍,好好休息调养即可。” 她语气温和,带着医者的肯定。
其实,在刚才救治的过程中,苏瑾已经用自身灵力仔细探查过老爷子的身体,并未发现什么突发癫痫或心梗的病灶。她甚至暗中让识海里的医用更高精度的“电子扫描”分析了一下,医给出的结论简单直接:
【宿主,扫描完毕。目标对象生命体征平稳,各脏器功能正常,无明显急性病变迹象。神经系统也未检测到异常放电。根据数据库比对及刚才的能量波动分析……他99.9%的概率是在演戏。】
【不过,这老爷子演技……真是影帝级别的!生理反应模拟得太逼真了!连我都差点被唬住!要不是数据不会骗人……】
苏瑾心中了然。果然是装的。但她并未生气,反而心中一暖。
她以为,墨老爷子是怕萧清寒在“哄骗”自己,担心自己心软上当,才不惜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打断他们的谈话,甚至“装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保护自己。
这份“护犊子”般的心意,让苏瑾十分感动。她觉得,墨老爷子是真心把她当晚辈疼爱,怕她再受伤害。
她完全没想到,老爷子这番“精彩表演”的真正目的,除了打断萧清寒的“攻势”外,更深远的目标是——把她变成自家的孙媳妇!
心下感激,苏瑾便决定顺着老爷子的戏演下去,也好让老人家“安心”。
她对闻讯赶来的玄机子和叶星辰等人道:“玄机子前辈,叶师兄,墨爷爷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休息。你们大家忙碌一,也受惊了,先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陪爷爷一会儿,观察一下情况。”
玄机子刚才在外面,已经从叶星辰那里听了事情的原委(萧清寒苦肉计得逞,苏瑾松口,墨白失职,”),此刻看着床上“虚弱”的墨老爷子,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苏瑾,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好笑,又是对自家儿子和墨白办事不力的无奈。
他连忙点头:“好好好,有劳圣手了。心想墨白这子……唉,年轻,还是太年轻了,办事毛躁!” 他瞪了墨白一眼,“老爷子要是在咱们这儿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这一呐,我这心跟坐飞剑似的,吓死了!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一会儿再来看老爷子。”
罢,玄机子便招呼着五大长老和其他闲杂热,一起退出了房间。叶星辰深深看了苏瑾和床上的墨老爷子一眼,又瞥了瞥旁边的墨白,眼神复杂,终究没什么,也跟着父亲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苏瑾、躺在床上的墨老爷子,以及站在床边,心情复杂(既担心爷爷又心虚自己失职还暗暗佩服爷爷这手“神来之笔”)的墨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苏瑾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虚弱”的墨老爷子,准备好好跟这位关心自己的长辈“叙叙旧”,顺便……委婉地揭穿他,让他别演得太辛苦?还是继续配合?
墨老爷子半闭着眼,仿佛还在“养神”,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接下来该怎么演,才能既保住“病弱”人设,又能进一步为孙子创造机会,最好还能探探苏丫头对萧清寒那子“答应机会”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而墨白,则紧张地搓着手,看看爷爷,又看看苏瑾,不知道这“爷孙”+“圣手”三人局,接下来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他只知道,爷爷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真是拼了老命了!这份沉甸甸的“爱”,让他压力山大,又有点……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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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爷子听完了苏瑾的想法和打算,眼中闪过欣慰与了然。他不再提“装病”或“拐人回家”的事,而是以一个真正长辈的姿态,给予了最坚实的支持:
“好!既然你心里有了打算,爷爷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自己的情感,也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老爷子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反正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爷爷我,还有整个千机阁,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谁敢欺负你,爷爷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墨白,对苏瑾道:“至于这子……你就放心用!当牛做马,当狗使唤,都不用跟他客气!”
着,他还特意狠狠瞪了墨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听见没?好好表现!敢不听话,腿给你打折!
苏瑾被老爷子这前后反差巨大、又霸气又“损孙”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心中最后一点因被“欺骗”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感动。
“既然话都开了,爷爷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墨老爷子捋了捋胡子,恢复了平日那副精明又豁达的模样,“那爷爷我明就走,也不在这儿多待了,免得给你们年轻人添乱。”
他话锋一转,看向墨白,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墨白呢,就按咱们之前的,留在这儿。一是‘炼丹尽孝’,给我炼一辈子吃的药(老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重复这个梗);二呢,也是帮衬你苏姐姐,她这边事业刚起步,需要人手。面子上咱得过得去,给爷爷留点‘病人需要长期调理’的面子。”
老爷子这话得冠冕堂皇,既全了“孝道”和“医嘱”的名声,又顺理成章地把孙子塞到了苏瑾身边。至于“日久生情”这种深层次战略目标,他就不点破了,但眼神里的暗示,墨白接收得清清楚楚。
苏瑾自然明白老爷子的“用心良苦”,心中感念,也不再推辞,笑着应下:“好的,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使唤墨白弟弟的,也会督促他‘认真’给您炼丹。”
又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苏瑾见老爷子精神不错,便起身道:“爷爷,您刚‘病’了一场,还需多休息。我先出去看看其他事情,晚些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忙你的正事要紧。” 老爷子挥挥手,一脸慈祥。
苏瑾含笑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墨家爷孙二人。
苏瑾一走,墨白立刻就想开溜。今先是失职让萧清寒钻了空子,后又“口误”掀了爷爷老底,他这会儿心虚得厉害,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至少离爷爷的怒火远一点。
他刚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框——
“站住!” 身后传来老爷子低沉却充满威严的声音,瞬间冻住了墨白的动作。
墨白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爷爷……您还有何吩咐?”
墨老爷子坐在床上,刚才面对苏瑾时的慈祥和蔼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和怒火。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声音冰冷,一字一顿:
“你——给——我——滚——过——来。”
“跪下!”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墨白头皮发麻。他知道,秋后算漳时候到了。今这一连串的失误,爷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墨白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挪到老爷子床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老爷子粗重的喘息声(气的)和墨白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声。一场来自爷爷的“狂风暴雨”,即将倾泻在这个办事不力又嘴上没把门的孙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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