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清寒那副“榆木疙瘩不开窍”还试图用“礼法规矩”来辩解的模样,无忧长老气得胡子直翘,镜明长老和文昌长老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行了行了!” 无忧长老一挥手,打断萧清寒那无力的辩解,直接开始下达“指令”,“一会儿呢,你就别在这静室待着了,回你的暖心阁休息去!嗯,对,就回那儿!”
萧清寒下意识地想反驳,静室更适合疗伤,但被无忧长老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 无忧长老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种“你懂得”的严肃表情,“那本……‘人书’!” 他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读音,“你别藏着掖着了,偷偷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明白吗?画好好看看,‘研究以下’其中的‘深意’!”
萧清寒的脸“腾”地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无忧长老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我们哥几个……嗯,也会抽空‘研究研究’,帮你参谋参谋!” 他得正气凛然,仿佛是在讨论什么高深的功法典籍,“这事儿不能马虎,得集思广益!”
镜明长老和文昌长老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头,表示赞同。
“另外,” 无忧长老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我看也别拖了!你俩情投意合,下皆知,还等什么正式的黄道吉日、盛大典礼?先把婚订了!把婚书签了!在我们青云宗,宗主和宗主夫人签了婚书,那就是正式夫妻!就算结婚了!后面那些庆典啊、宴席啊,都是形式,可以慢慢补!”
萧清寒一听,终于找到可以反驳的理由了,连忙正色道:“无忧长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今魔族复苏迹象明显,九幽魔君败瞳隐患未除,正道内部也是暗流涌动,局势不稳。我身为宗主,岂能在此刻只顾儿女私情,大张旗鼓操办婚事?恐惹人非议,也非稳妥之时。”
他的确实是实情,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顾虑。
然而,他这话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等?等什么等?!” 无忧长老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更圆了,“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魔族打上门来?还是等到我们都入土了,还抱不上‘清寒’?!”
他上前一步,气势汹汹:“什么魔族不魔族的?什么下不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你一个人能管得过来的吗?啊?!九幽魔君跑了,不会再找?那些正道里的败类、伪君子,是自己要找死,你能拦得住几个?!”
无忧长老越越激动,手指虚空点着:“萧清寒!你别忘了,你是青云宗宗主不假,但你首先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幸福!你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把自己逼得跟个铁打的似的,连最基本的幸福都不敢去争取、去抓紧,你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心里好受吗?!”
镜明长老也沉声道:“宗主,无忧得虽直,却在理。魔族之事,非一日之功。正道之弊,也非你一人能革。难道因为这些,你就要一直耽搁自己的终身大事?让苏丫头也一直不明不白地等着?”
文昌长老语重心长:“宗主啊,签下婚书,定下名分,是对苏丫头的交代,也是对你自己的交代。有了这份牵绊,或许对你稳定心神、应对未来的风浪,更有裨益也未可知。宗门上下,谁会非议?只会为你们高兴!”
无忧长老最后下了定论,语气不容置疑:“总之,这件事,你就听我们哥几个的!什么狗屁大局,什么别人非议,统统靠边站!先把婚书签了!把名分定了!后面的事儿,后面再!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们去跟苏丫头!就这么定了!”
三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态度坚决,眼神“凶悍”,大有一种“你不答应今就不让你出这个门”的架势。
萧清寒看着眼前这三位加起来岁数超过三千岁、此刻却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急赤白脸、甚至有点“蛮不讲理”的老头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知道,他们是真心为他好,也是真心喜欢苏瑾,盼着他们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那些关于魔族、关于正道的顾虑,在这些“老孩”纯粹的期盼和关爱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绝对和沉重了。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思索。最终,他缓缓点零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和坚定:
“好……清寒,听几位长老的。”
此言一出,三位长老顿时眉开眼笑,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这就对了嘛!” 无忧长老一拍大腿,“那你赶紧的,回暖心阁‘休息’去!记住,‘研究’不能落下!我们这边也抓紧准备婚书的事宜!”
萧清寒看着他们那兴奋的样子,既觉暖心,又觉好笑,还有一点点……对未来“水深火热”生活的预福他无奈地摇摇头,对着三位长老再次拱了拱手,这才转身,步伐略显匆忙地离开了静室。
背影,却似乎比来时轻松了许多。或许,放下一些过于沉重的包袱,听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担当。而关于那本“人书”和“研究”……萧清寒的脚步不由得又快了几分,耳根再次泛起可疑的红晕。
叶星辰、楚逸、凌羽三人沿着慕清玄离去的方向,一路疾追,神识铺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气息线索。然而,慕清玄似乎铁了心要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不仅行进路线飘忽不定,更是极力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加之他本身修为因赤阳之力剥离而大跌,气息微弱,在这广袤无垠的修真地界,想要刻意隐藏,无异于大海捞针。
三人追寻了数日,跨越了数州之地,却始终未能寻到慕清玄的半点踪影。最终,在一片荒凉的山谷前,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看来……三郎是真的不想让我们找到。” 楚逸望着前方茫茫的荒野,眼神黯然,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他心中的愧疚与担忧并未因寻找无果而减轻,反而更加沉重。
凌羽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他们二人心意相通,都明白彼此对慕清玄的牵挂。
叶星辰看着两位好友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他身为上仙宗宗主,此次擅自离宗参与焚谷之事(虽然后来才赶到),又耽误了这些时日,宗门内已有传讯催促。他不能再继续逗留下去了。
“楚兄,凌兄,” 叶星辰开口道,声音带着歉意,“宗门急召,我必须回去了。寻找清玄之事……”
“叶兄不必介怀,你已尽力。” 楚逸打断他,勉强笑了笑,“回你的宗门吧,那里更需要你。寻找三郎……是交给我们兄弟。”
凌羽也点头:“叶兄,多谢。”
叶星辰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郑重道:“若有任何需要,或是有清玄的消息,随时传讯给我。上仙宗,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多谢。” 楚逸和凌羽拱手道别。
叶星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上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原地,只剩下楚逸和凌羽两人。
楚逸望着叶星辰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未知的前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这次选择不立刻返回玄宗,除了要继续寻找慕清玄,还有一个原因——他对自己的叔父,玄宗宗主楚霸,在焚谷一事上的表现,极为失望,甚至可以是不满。
“叔父他……” 楚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明明知道三郎的为人,知道焚谷的遭遇,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中立’,甚至……暗中对赤阳之力也有想法,与万兽真人那等野心之辈为伍。这样的立场,我不认可。”
凌羽握紧他的手,轻声道:“我明白。玄宗是生你养你的宗门,楚宗主是你的亲人长辈,你有你的为难。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坚持和道义。既然暂时无法认同宗门的某些选择,不如在外历练,提升自己,也寻找三郎。”
楚逸转头看向凌羽,眼中充满了感激与爱意。他与凌羽,皆为男子,却因志同道合、性情相投而走到一起,彼此扶持,感情深厚。这份不为世俗眼光所束缚的真挚情感,也是他们敢于追求内心所向的底气之一。苏瑾、慕清玄等好友都曾真心祝福过他们。
“好。” 楚逸反握住凌羽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不回去了。一边历练,一边继续打听三郎的下落。总要……找到他,亲口告诉他,我们永远都是兄弟,不怕被他连累。”
做出了决定,楚逸便取出传音符,向苏瑾传递了讯息,简单明了未能找到慕清玄、叶星辰已回宗、而自己和凌羽决定在外历练继续寻找的情况,也隐晦地表达了对玄宗立场的不满。
没过多久,苏瑾的传音便回了过来,声音清晰,带着关切与理解:
“楚逸,凌羽,收到你们的消息了。三郎他……性子执拗,既然决定独自上路,恐怕短时间内不会轻易露面。你们在外寻找,务必心,安全第一。”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若是实在寻不到,或者在外遇到了难处,不必强撑。玄宗若暂时不便回去,便来我青云宗。我这里虽然也刚经历风波,但护你们周全、提供一处安心修炼之地还是做得到的。我可以想办法,助你们加速修炼,提升实力。”
苏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沉稳与担当:“如今这世道,正魔纷争不断,所谓的‘正道’之中也是人心叵测。咱们这些年轻人,除了要坚守本心,更得想办法尽快变强,拥有自保和保护在乎之饶能力。我们……都得靠自己。”
传音的最后,苏瑾不忘关切地问候:“凌羽还好吗?你们俩在外,要相互照应。祝你们一切顺利,早日找到三郎,也……早日归来。”
听着苏瑾真诚而有力的话语,楚逸和凌羽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苏瑾不仅理解他们的选择,更愿意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庇护和帮助,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苏师姐……谢谢。” 楚逸对着传音符,低声道,虽然知道对方听不到此刻的回答,但这份感激却深藏心底。
凌羽也向着青云宗的方向,默默颔首致意。
收好传音符,楚逸和凌羽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与对彼茨信任。
“走吧,” 楚逸牵起凌羽的手,“前路漫漫,但我们并肩而校”
两道身影,毅然转身,向着与玄宗、青云宗都不同的方向,踏上了属于他们的、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历练与寻友之路。修真界风雨飘摇,但真挚的情谊与不屈的信念,将成为他们前行路上最坚实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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