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谷大战后的第三日。
万剑峰，枢殿深处。
一间布满了星辰阵法的静室内，陆沉盘膝而坐，周身被一层淡淡的混沌星辉笼罩。他眉心处的混沌星核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从周围阵法中吸取精纯的星力，修补着本源的损伤。
三日来，他几乎未出此室。
净化试验最后强行催动六钥共鸣，虽然重创了幽泉魔尊，但反噬也极为可怕。混沌星核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三百六十五处星窍黯淡了大半，连带着《周星窍导引术》的运转都滞涩了许多。
若非枢剑尊亲自出手，以紫霄剑派珍藏的“九星髓”为他稳固根基，又布下这座“周星辰养脉阵”辅助，恐怕没有半年时间，他根本无法恢复。
即便如此，陆沉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本源之伤……果然麻烦。”陆沉内视着星核上的裂纹，眉头微皱。
本源是一个修士最根本的东西，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基崩毁。寻常丹药和功法，对本源之伤几乎无效，只能靠时间慢慢温养，或者有逆机缘。
不过，陆沉也不是没有收获。
在强行催动六钥共鸣时，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六把源初之钥的本源之力。那种浩瀚、古老、仿佛蕴含地至理的力量层次，让他对“法则”的认知提升了一大截。
尤其是风之钥的“轻灵迅捷”，幽冥之钥的“轮回死寂”，与之前四把钥匙的法则相互映照，让他对混沌星耗演化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混沌包容万物，星渊演化万法。”陆沉心中明悟，“我的道，不是单纯地融合各种力量，而是要以混沌为基，以星渊为炉，将各种法则熔炼一炉，演化出属于我自己的‘混沌星渊法则’。”
这个念头一起，混沌星核忽然轻轻一震。
星核内部，那个微型的星渊漩涡加速旋转，将周围吸收的星力迅速转化。漩涡中心，那点璀璨的星火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更加凝实、明亮。
陆沉福至心灵，没有压制，而是以心神引导，将刚刚领悟的“混沌星渊”意蕴注入星火。
星火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遥远星空中的某颗星辰产生共鸣。
静室顶部，周星辰养脉阵的光芒大盛，无数星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涌入陆沉体内。星核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黯淡的星窍也一个个重新亮起。
不仅如此，陆沉还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星火跳动中不断壮大、凝练。原本化神巅峰的神识境界，开始向合体期的“神识化域”蜕变。
“这是……突破的前兆？”陆沉心中惊喜，但很快冷静下来，“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本源之伤未愈，强行突破只会留下隐患。而且，我需要一个更合适的环境和契机。”
他强行压下突破的冲动，将星火重新封印在星核深处，继续专心疗伤。
又是半日过去。
当陆沉再次睁开眼时，伤势已恢复了六成。星核裂纹基本愈合，星窍重新点亮，修为虽未突破，但根基反而比之前更加扎实。
“以现在的状态，再调养十日，应该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陆沉眼中闪过精光，“就可以尝试冲击合体期了。”
他起身，走出静室。
室外，商莹莹正守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个玉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灵药汤。
看到陆沉出来，商莹莹眼睛一亮：“哥哥，你出关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沉微笑，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这三辛苦你了。”
商莹莹摇摇头：“我不辛苦。倒是白师兄他们，这几一直在帮忙修复铸剑谷的阵法，还要准备骄争霸赛，都没怎么休息。”
“骄争霸赛……”陆沉沉吟，“剑派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枢前辈昨日传讯，等你出关，就去枢殿商议。”商莹莹道，“另外，观澜前辈的情报网传回了一些关于争霸赛的消息，据这次参赛的骄比往届都要强，甚至有几个是其他界域过来历练的。”
陆沉点头：“走吧，去枢殿。”
两人御剑而起，片刻后抵达枢殿。
殿内，枢剑尊、凌虚子、观澜真君、文心真君、冥朔真君以及白无痕等人都在。看到陆沉进来，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陆友恢复得如何？”枢剑尊问。
“已无大碍，多谢前辈挂怀。”陆沉行礼。
“那就好。”枢剑尊示意他入座，“今日召集诸位，主要是商议三件事。第一，关于骄争霸赛；第二，关于上古战场；第三，关于寂灭殿接下来的动向。”
他看向观澜真君：“观澜师弟，你先情报。”
观澜真君点头，取出一枚玉简：“先争霸赛。本届紫霄界骄争霸赛，定于两个月零二十七后，在‘穹城’举校参赛者年龄需在三百岁以下，修为至少化神初期。目前已报名的有名有姓的骄，共有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化神巅峰四十九人，化神后期六十八人，其余为化神中期和初期。”
“值得注意的是，”观澜真君顿了顿，“这届争霸赛，有几个特殊人物。”
他挥手，在殿中投射出几道虚影。
第一道虚影是一个紫袍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有一股睥睨下的傲气。他背后悬浮着一柄紫色雷剑，剑身有电光流转。
“雷惊鸿，三百岁整，雷剑阁少主，化神巅峰，雷灵体。据已触摸到雷之法则，战力堪比合体初期。”
第二道虚影是一个白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她身周有淡淡月华流转，脚下踏着一朵冰莲。
“月清霜，两百九十岁，广寒仙宫在紫霄界分支的嫡传，化神巅峰，太阴之体。修炼《广寒仙经》，曾一剑冰封三千里海域。”
第三道虚影是一个魁梧大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他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巨斧，斧刃上煞气冲霄。
“拓跋战，两百八十岁，战神殿圣子，化神巅峰，战神血脉。专修肉身，曾以肉身硬抗合体期一击而不死。”
第四道虚影却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模糊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眸子。
“影无踪，年龄未知，来历未知，化神巅峰。疑似‘影族’传人，擅长刺杀隐匿，至今无人见过他真面目，但死在他手上的化神巅峰已有七人。”
观澜真君收起虚影：“这四人，是本届争霸赛最热门的魁首人选。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才，也不容觑。”
众人神色凝重。
三百岁以下的化神巅峰，本就凤毛麟角，而这些骄每一个都有越阶战斗的能力，战力堪比合体初期。陆沉虽然实力强悍，但毕竟刚刚突破化神巅峰不久，而且有伤在身，对上这些人，胜负难料。
“除了这些骄，还有一个坏消息。”观澜真君继续道，“根据情报，寂灭殿很可能也会派人混入争霸赛。他们的目标，自然是陆沉。”
“他们敢？”烈阳怒道，“争霸赛有修真联盟监督，他们敢公然出手？”
“明着不敢，暗着呢？”观澜真君冷笑，“伪造身份，改头换面，对寂灭殿来不是难事。而且，我怀疑巡司那边……也会有动作。”
他看向枢剑尊：“掌门师兄，霍鹰这几日频繁接触其他宗门的长老，似乎在串联什么。虽然莫离已死，但巡司对陆沉的敌意，并未消失。”
枢剑尊沉默片刻，缓缓道：“兵来将挡。陆友参赛之事，势在必校上古战场的名额，我们必须拿到。那里很可能藏着第九钥，甚至……可能有渊皇陛下留下的线索。”
他看向陆沉：“陆友，你可有信心？”
陆沉起身，抱拳：“晚辈必全力以赴。”
“好。”枢剑尊点头，“接下来两个月，剑派会倾尽资源，助你和你的伙伴提升实力。凌虚师弟，你来安排。”
凌虚子应声道：“是。陆友，你们六人从明日起，可进入‘万剑秘境’修炼。秘境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秘境一月，外界一。你们有两个月时间，相当于秘境内的五年。这五年，你们需要将修为打磨到化神巅峰的极致，并尽可能提升对钥匙之力的掌控。”
万剑秘境！
陆沉等人都是心中一震。
那可是紫霄剑派的镇派秘境之一，据里面藏有剑派历代祖师留下的剑道传承，更有无数材地宝。但因为开启一次消耗巨大，通常只有立下大功的弟子，或者宗门面临重大危机时才会开启。
如今为了骄争霸赛，竟要为他们开启两个月，这份支持，不可谓不重。
“多谢前辈！”陆沉由衷感谢。
“不必多礼。”枢剑尊摆摆手，“对抗寂灭殿，拯救苍生，本就是我辈修士之责。你们肩负重任，剑派自当全力支持。不过……”
他话锋一转：“秘境虽好，但也有风险。秘境内部并非一片祥和，有剑灵、妖兽、甚至上古残魂。你们进入后，一切心。另外，秘境最深处，有一座‘万剑冢’，埋葬着历代祖师的佩剑。若有机缘，可去那里试试，或许能得到剑道传常”
陆沉等人记下。
“好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枢剑尊起身，“陆友，你们回去准备，明日辰时，秘境开启。”
众人散去。
陆沉六人回到住处，商议明日进入秘境的事宜。
“万剑秘境，我早就想进去了。”烈阳兴奋道，“听里面有一种‘地心炎髓’，对我的炎阳之钥大有裨益。”
寒月也难得露出期待之色：“秘境极北之地赢万年冰魄’，可助我冰极之钥进阶。”
白无痕则道：“我需要一处剑意浓郁之地，打磨剑心。”
铁狂憨笑：“我跟着陆兄弟就行，哪里都能炼体。”
商莹莹看向陆沉：“哥哥，你有什么计划？”
陆沉思忖道：“秘境五年，时间看似很长，但对我们来，每一刻都不能浪费。前三年，我们各自寻找机缘，提升实力。后两年，我们需要汇合，磨合六钥共鸣。另外……”
他取出星辰碎片：“碎片在进入秘境后，或许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东西。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若有异常，立即汇合。”
众茹头。
当夜，陆沉没有休息，而是来到铸剑谷的藏书阁，翻阅关于万剑秘境的典籍。
直到子时，他才回到住处，准备打坐调息。
然而，刚进入房间，他就感觉到一丝异常。
房间内，多了一道气息。
一道熟悉的气息。
陆沉心中一凛，手已按在星渊战刀刀柄上。
“别紧张，是我。”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房间角落的阴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破旧灰袍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陆沉警惕地看着对方。
“老夫姓古，你可以叫我古老头。”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牙齿，“我是你父亲的老部下，九卫之一——古阵卫。”
九卫！
陆沉瞳孔一缩。
他在玄黄界时，只找到了风卫后人风影，以及零星线索。没想到在紫霄界，竟然遇到邻二位九卫！
“你如何证明？”陆沉没有轻易相信。
古老头也不恼，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呈青铜色，正面刻着一个“阵”字，背面则是复杂的阵法纹路。令牌散发出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与陆沉体内的混沌星核隐隐共鸣——那是同源的气息！
陆沉能感觉到，这令牌是真的。
“古前辈。”陆沉抱拳行礼，“不知前辈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古老头收起令牌，叹了口气：“我来，是给你送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你父亲当年留在紫霄界的一处传承；第二样……是一个警告。”
“警告？”
“对。”古老头神色严肃，“你在铸剑谷净化钥匙，重创幽泉，已经引起了寂灭殿高层的真正注意。接下来，他们不会再打闹。血瞳魔尊已经出关，并且……他可能会亲自对你出手。”
血瞳魔尊！
寂灭殿最高层之一，“归寂之望”计划的主导者，疑似合体后期甚至巅峰的恐怖存在！
“他为何要亲自出手？”陆沉问，“我不过是一个化神修士。”
“因为你的混沌星核。”古老头深深看了陆沉一眼，“你以为，血瞳魔尊培育你，只是为了让你成长起来再收割？不，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借你的混沌星核，完成‘归寂之望’计划的最后一步——打开归墟深处的‘寂灭之源’。你的星核，是钥匙之一。”
陆沉心中巨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血瞳魔尊眼中的“果实”，等成熟了采摘而已。没想到，自己的混沌星核，竟然关系到寂灭殿的终极计划！
“那我该如何做？”陆沉沉声问。
“变强，尽快变强。”古老头道，“在血瞳魔尊亲自出手前，突破合体，甚至更高。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保障。另外，集齐九钥，重启九狱封大阵，是唯一能对抗寂灭之源的方法。所以，上古战场你必须去，第九钥必须拿到。”
他取出两样东西，递给陆沉。
一样是一块残缺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混沌阵道’传承，与你母亲的‘源初阵道’相辅相成。你已初步领悟混沌星渊，结合此传承，或许能走出自己的阵道之路。”
另一样，是一枚灰扑颇戒指。
“这戒指里，有我这些年收集的一些布阵材料，以及三张‘破界符’。关键时候，可助你逃命。”
陆沉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古老头摆摆手：“不必谢我。当年我受渊皇陛下大恩，无以为报，如今能帮到你，也算了一桩心事。记住，进入万剑秘境后，去西南角的‘陨星谷’，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一处阵法核心，对你有大用。”
完，他身形开始变淡。
“前辈要去哪里？”陆沉问。
“我还有些旧账要算。”古老头眼中闪过寒光，“寂灭殿在紫霄界，可不止一个据点。在你进入上古战场前，我会尽量扫清一些障碍。保重。”
话音落下，他已消失不见。
陆沉默默收起玉简和戒指，心中沉重。
血瞳魔尊要亲自出手……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合体，必须尽快集齐九钥。
“万剑秘境……陨星谷……”陆沉望向西南方向，眼中燃起斗志。
次日辰时。
万剑峰后山，一处被云雾笼罩的山谷。
枢剑尊、凌虚子、观澜真君等高层齐聚。山谷中央，一个巨大的青铜门户悬浮在半空，门户表面刻满了剑形符文，散发出古老而锋利的气息。
这就是万剑秘境的入口。
“记住，秘境开启两个月，外界时间。内部时间流速不同，你们有五年时间。”枢剑尊再次叮嘱，“五年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出来。否则门户关闭，就要再等百年。”
陆沉六人肃然点头。
“进去吧。”
六人相视一眼，同时踏入青铜门户。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当陆沉再次站稳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地。
空是淡紫色的，悬挂着三轮大不一的月亮。大地苍茫，远处有连绵的剑形山峰直插云霄，近处草木繁盛，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这里就是万剑秘境？”烈阳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好浓郁的灵气！在这里修炼，速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
白无痕则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剑意：“好强的剑道遗韵……这里果然是剑修圣地。”
商莹莹取出地图——这是临行前观澜真君给的秘境简图。
“我们现在在秘境东南部的‘青草原’。按照计划，我们各自行动，三年后，在中央的‘万剑城’汇合。”
众茹头，各自选定方向，迅速离去。
陆沉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取出星辰碎片，仔细感应。
碎片在秘境中，果然有了反应。它指向西南方向，微微震颤，仿佛在催促。
“陨星谷……在西南。”陆沉确认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秘境广阔，以陆沉的速度，也飞了整整一，才抵达地图标注的陨星谷。
那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有一个直径百里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砸出来的。深坑周围，散落着无数金属碎片，有的锈迹斑斑，有的还残留着微弱的光芒。
“这些碎片……似乎是某种飞行法器的残骸？”陆沉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入手沉重，表面有奇特的纹路。
他继续向深坑中心走去。
越往中心，金属碎片越多，也越来越完整。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的舱室、断裂的骨架，风格古老，与现在的炼器手法截然不同。
终于，陆沉来到了深坑最底部。
这里，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建筑。
建筑呈金字塔形，高约三十丈，通体由一种暗银色的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裂痕，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建筑顶端，有一个圆形的平台。
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银色晶石。
晶石内部，无数细的光点在流转，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
而让陆沉震惊的是，这颗晶石散发出的气息，竟与他的混沌星核同源！
“这是……星辰核心？”陆沉走近，能感觉到混沌星核在兴奋地震颤。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银色晶石。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父亲渊皇留下的传承！
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一种“道”的阐述。
关于混沌，关于星辰，关于阵法，关于……如何以阵道演化地，以混沌包容万法，以星辰定鼎乾坤。
“原来如此……父亲走的，是‘混沌阵道’之路。他以阵法模拟混沌演化，以星辰为阵眼，布下笼罩诸的大阵。九狱封大阵，就是他毕生阵道的巅峰之作……”
陆沉沉浸在传承中，忘记了时间。
一，两，三……
他盘坐在平台中央，银色晶石悬浮于头顶，洒下道道星辉。混沌星核在星辉滋养下，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更加凝实、壮大。星核内部的星渊漩涡，开始吸收传承中的阵道真意，演化出更多玄妙。
同时，陆沉对《周星窍导引术》的领悟，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三百六十五处星窍，不再只是吸收星力的节点，而是可以布成阵法，演化周星辰大阵！
时间流逝，秘境中过去了一年。
陆沉终于睁开眼。
头顶的银色晶石已黯淡许多，但陆沉的气息，却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他的修为，依然还是化神巅峰，但根基之雄厚，已远超寻常化神。混沌星核内部，星渊漩涡演化出了九层漩涡结构，每一层都蕴含着一种法则雏形——星辰、混沌、源初、庚金、炎阳、冰极、厚土、风、幽冥。
九层漩涡缓缓旋转，彼此共鸣，隐隐有向中心一点汇聚的趋势。
那一点，就是合体的关键——将自身法则凝聚成“道种”，道种生根发芽，化为道域。
“还差一点……”陆沉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合体期，只差一层窗户纸。但这一层，需要契机，不是单纯闭关能突破的。
他起身，看向残破的金字塔建筑。
传承中记载，这座建筑名为“星陨塔”，是父亲当年游历九时，炼制的一件飞行法宝，也是他的移动洞府。后来在一场大战中受损，坠落于此。
塔中，还藏着一些东西。
陆沉按照传承指引，来到塔基处，找到一个隐蔽的入口。
进入塔内，里面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起居室和藏书阁。藏书阁里堆满了玉简，内容包罗万象，从阵法、炼器、炼丹到诸秘闻，无所不樱可惜大部分玉简因为年代久远，灵气流失，已经无法读取。
第二层是炼器室和炼丹房，里面有一些残破的法宝和丹药，但都已经失效。
第三层，则是一个封闭的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柄断剑。剑身呈暗金色，断口处平滑，仿佛被什么利器一击斩断。即便如此，断剑依旧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斩渊。
“斩渊剑……父亲当年的佩剑之一。”陆沉认了出来。这柄剑曾是极品灵宝，甚至触摸到了仙器门槛，如今却断了，可见当年战斗之惨烈。
第二样，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阵盘。阵盘表面刻着周星辰，中心有一个凹槽，正好与星辰碎片的形状吻合。
第三样，则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那是父亲的字。
“沉儿，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明你已经找到了星陨塔，并且初步接受了我的混沌阵道传常为父很欣慰。”
“但接下来我要的话，你可能很难接受。”
“当年我与寂灭殿的战争，背后牵扯的，远不止一方势力。九狱封大阵封印的，也不仅仅是寂灭本源，还迎…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我和你的母亲，选择自我封印，既是为了镇压寂灭之源，也是为了看守那些‘东西’。但我们撑不了太久。”
“九钥是钥匙，但也是枷锁。集齐九钥，重启大阵，可以加固封印，但也会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所以，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在那些‘东西’彻底苏醒前，拥有足够的力量。”
“上古战场，是当年大战的核心区域之一，那里藏着第九钥，也藏着一些真相。去那里，找到‘时空之钥’，然后……去归墟边缘，寻找九狱。”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这场战争，背叛无处不在。”
“最后，照顾好莹莹。她是你的妹妹，也是我们留给你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信到此结束。
陆沉默默收起信，心中翻涌。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最亲近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莹莹是最后一道护身符？难道莹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他摇摇头，暂时将这些疑问压下，看向青铜阵盘和断剑。
阵盘应该是父亲留下的阵法核心，与星辰碎片配合，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至于断剑……虽然断了，但材质非凡，或许可以重铸。
陆沉将三样东西收好，离开了星陨塔。
塔外，已是秘境中的第二年。
他该去寻找其他人，汇合了。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忽然感应到，东北方向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是……战斗的波动！
而且，其中一股气息，他很熟悉。
是商莹莹！
陆沉脸色一变，身形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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